夜色妻谜-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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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伏霞山的那一晚,她巧妙引发整座山中全部的猫头鹰夜枭般的交鸣,如同百鬼夜啼,令人头皮发麻,虽然不会对雷宇天造成任何伤害,但却将艾瑶薇整得全身抽搐,差点就被吓得疯掉在山中。这与郦采彤所经历的事情何等相似?
事实上,那一晚的招数也确实凑效了,艾瑶薇经历了那恐怖惊魂的一夜,细思恐极,最终还是打了退堂鼓,放弃了陪他走下去,甚至至今都不愿与他有半点联系。
对于车模丹丹,青叶柔也是采用了类似的手法,先安排了她在艾瑶薇雷宇天面前出现,让雷宇天误以为她的前妻,然后立马又电话恐吓丹丹,令她连续几天不敢踏足汽车站附近一带。这一手法同样基本上凑效了,丹丹马上跟公司请了假,都不敢参加汽车站附近的车展。要不是公司没有批她的全假,最终还是上了上午的半天班,那么,雷宇天一定至今还以为丹丹就是自己可恶的前妻,也一定至今还不知道,真正最可恶的不只是前妻一个,而是用尽心计将前妻推进火坑的青叶柔!
人算不如天算,丹丹那一计,没能够成功阻挠雷宇天与前妻的见面。最终,雷宇天见到了郦采彤,并且从前妻嘴中得知了令人震惊万分、完全始料不及的真相,得知了前妻并非一开始便主动出轨,口罩美女的离间与陷害才是最大的黑手。
口罩美女被深挖了出来,这显然不是青叶柔想要看到的。一路阻挠了这么久,就是不想暴露出自己当年不光彩的角色,同样也不想沿着这个不光彩的角色,被挖掘出多年以来跟在雷宇天身边的真实动机。
口罩美女的被挖出,甚至可以说,妻子这一路的阻挠很大程度上是失败了的。就好像设置了一重一重的关山要塞,却逗逗转转,还是被雷宇天突破了一山又一山,越过了一关又一关,找到了前妻郦采彤的面前。
那么,郦采彤能否回忆起口罩美女的相关特征或线索,将是青叶柔苦守的最后一关,最后一道要塞。
能够想象得到,青叶柔终于心慌,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心理攻击。
不伤害雷宇天,尽量不让雷宇天知情,这是青叶柔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起码原则。所以,等到郦采彤回了家,一个人独自躺在床上再开始动手,这样,确实既解决了郦采彤的隐患,又没给雷宇天带来任何伤害。
虽然雷宇天仍然想不出青叶柔会安排什么样的一出戏,将郦采彤吓到精神崩溃,但雷宇天早已不怀疑妻子有这个能力。
城南监狱中,巧妙利用元夕对于初恋女友的心理短板,将见多识广的元夕先是诱导得声声销魂,后又套出若干机密,利诱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与哲思阳交往中,巧妙利用他高烧脆弱,明明借过他十五万元,却让哲思阳糊里糊涂地自认那十五万早就已经还回给他。
如果说以前雷宇天对妻子还不算特别了解,那么,自从城南监狱鹊桥房一事以来,发生的桩桩件件,已经让雷宇天对她的思路、手法、心态暗中有了较多的认识。
只是,就算明知背后再度出手对付前妻的人是青叶柔,证据又在哪里?她做事一向那样不着痕迹,他又该如何去寻找证据?
到目前为止,他还只能是怀疑青叶柔。更何况,出于三年来对青叶柔深到无可替代的、近乎依赖的情感,令他内心还不断抗拒着这一猜疑。
~~~~~今天3更完。
第201章 脱身之计
理性在告诫自己,青叶柔为某个目的而拆散了他与前妻,如今又阻挠着前妻揭穿她;内心里,却有另有一个感性的雷宇天,在否定着,告诉他:那是三年来对你千依百顺、柔情似海的妻子,不许怀疑她,不要怪她,不要恨她。相信她,一切听她的。
雷宇天每一次怀疑妻子,每一次悄然反制她,心里都在承受着自己与自己的交战。
他不能不叹息。青叶柔能够做到这一步,是何其的成功。
当然,不管内心如何艰涩,不管情感上如何困厄,如果一直心怀鬼胎在制造这一切、控制这一切的那个人最终被证实就是身边的她,雷宇天再痛也一定会当机立断,凌厉反击。
正思绪纷繁间,手机再次响起,依然是胡恒打来的。
“天哥,我让人在18楼查看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我还特意让他去了18楼的上边,也就是整栋楼的楼顶,除了昨晚大雨造成的积水,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当然,也有可能是雨太大,把脚印,一些什么小东小西的痕迹都给冲刷没了。”胡恒猜测。
“好,辛苦。”雷宇天继续吩咐胡恒几句接下去要办的重要事情,便结束了通话。
找不到任何痕迹,并不在意料之外。毕竟,动用手段一举将郦采彤吓疯的背后人,无论是不是青叶柔,都一定是有着谨慎周全的性格,不会在现场留下太多把柄和痕迹。再加上昨晚又确实大雨,有点蛛丝马迹也可能破坏殆尽。
郦采彤的事情,雷宇天心中戚戚,既感叹于自己曾经的女人被人加害到如此悲惨地步,又耿耿于原本还有一丝希望勾勒出来的口罩女人,就此完全断了线索。然而,戚戚也好,耿耿也罢,都于事无补。对于前妻,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到他适合露面之后,找个机会去精神病院好好看看她了。
一天的时间渐渐过去,当天色再次渐渐暗下,又到了接近黄昏时,雷宇天收拾起简单的行礼,决定离开宾馆,前往砚市长途车站,乘车离开砚市。
他戴上墨镜,拖着行李箱,结完账便走出宾馆大门,等了一会儿,拦到一辆的士。
正要开车门,另一个同雷宇天一样高高大大,但却已经六十来岁的老头抢先一步,把雷宇天往后扯,要争上那辆的士。老头头发花白,连络腮胡都带着白,皮肤古铜色,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从乡下来城里走亲访友的老头。
雷宇天不高兴地瞪了老头一眼。虽说对方年龄摆在那儿,要尊敬老人,但也没有这样扯着别人争抢的士的吧?谁不是等了好一会儿?
“别争别争,你先说,你去哪?”的哥和气生财。
“我去砚市长途车站,坐车去外地!”雷宇天回道。
“我到小庄!”老头嗓门有些嘶,但声音一点不比雷宇天低,一副当仁不让的架势。
“那就好办了!一起上吧。去长途车站的中途就是小庄,老伯你在半路下车就好了。去长途车站的,你就打表计费。老伯去小庄,就给我40块好了,算是顺带捎的。”的哥的和气中果然是隐藏着精明。争执也解决了,还轻松多赚40元。
“真的40?”老伯也挺奇葩,似乎还不大愿意接受拼车,不过飞快地盘算了一下,顿觉划算,便连忙钻进了车里。
“……”雷宇天傻了眼,转头看周边,又没见其他的士过来,只好摇头叹了口气,拉开后尾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人才进了车。
车子开出酒店门口不久,另一个一直坐在大堂玩着手机的男人便大步走出。刚刚,男人玩手机的同时,却一直不忘用余光向外扫视,透过落地宾馆的旋转门,雷宇天与老头争抢的士差点吵架,然后又决定拼车的一幕全都落入了眼底。
宾馆外,早有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大众迎了上来。男人坐进大众,车子便迅速转出酒店前门,缓缓跟上了雷宇天的的士。
夜色由淡而浓,如同灰黑的轻纱,开始笼罩着这座颇有文化底蕴的城市。雷宇天乘坐的的士也渐渐驶离繁华。
长途车站在另外的一个片区,两个片区之间隔着陈旧的半城半村地带,小庄便正好处于这片地带之中。
黑色大众一直远远跟着,见前边的的士放慢了速度,大众车中的两个身影清楚,那是小庄到了,那个争抢坐车的老头要先下车了。他们赶紧也放慢了速度,打算等老头下了的士,他们再继续跟踪,看看雷宇天会不会真去长途车站。如果去,下一站雷宇天又打算去哪,是回安蓝,还是去砚市周边的某个地方?
前边的的士昏暗的光线中停了下来。那个古铜色肤色的老头果然走下车来,摸出钱包,掏出四张十元。这老头也够抠门的,四张十元居然在昏暗的光线中连连数了不下三遍,唯恐多出一张便宜了司机。四张钱被他醮着口水数,最后还是在司机的催促声中,脏兮兮地递给了司机。
大众车中的大头男人看着,一阵吐槽。好在终于也磨叽完了,的士车重新发动,向长途车站的方向开去。
大众车一直并未彻底停下,毕竟那样太容易引起的士中的雷宇天怀疑。大众只是慢慢放缓了车速,现在眼见的士重新发动,大众便也重新加快了一点车速,继续跟上的士前行。
古铜色肌肤的老头付了钱,沿着公路边的小路往小庄深处走。他走得不快,但却一直并不回头。
花白的头发,同样有些花白的眉毛与络腮胡,皱纹密布的脸,一看就是饱经了太多岁月的风霜。
他不回头。唯恐一回头,引起了别人的疑心。
从安蓝市出发来到陕市、砚市以来,自从他察觉到被人跟踪,就想过好几次的办法,试图摆脱对方的跟随。然而,事实证明,几次都并未成功。暗处可恶可恨的影子,一直都如同甩不掉的附骨之蛆。
这一次,他依然没把握,不知道那些可恨的暗影是否能够就此甩掉。
~~~~~有张有弛,准备好。
第202章 妻子与元夕现身
虽然没有太大把握,但他却要当成有着足够的把握;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引起跟踪者的怀疑,但他要相信没有引起对方怀疑。因为他必须显得毫不慌张,就像一个真正的小庄人一样,走进庄子中去。
夜色越来越浓,终于浓到涂抹了他的身影。他就这么消失在一个名叫小庄的地方,仿佛被浓重的夜色完全吞噬了进去。
他的手机自然也是关了机。别说青叶柔,就算胡恒也无法联系。当然,胡恒自然有别的方式联系他。
又是一个闷热的白天过去,再次迎来了傍晚时分。
傍晚的砚市机场,却比白天还要显得更加繁忙几分。灰色的天幕,浮动着几缕霞光。时不时有张开双臂的飞机,如同大鸟腾空而起,带着萤火虫般的点点闪光,一头扎入黄昏的云层中去。
天上是借助飞机怪兽忙于南来北往的飞人,地面,又是另外一番忙碌景象。
机场出口的大门时开时合,不断有男男女女推着行李从那吞吞吐吐的大门中走出。
有些久别的人们,被亲人从机场中接了出来,直到走到机场门口,还挨得紧紧的有说有笑。更有多日不见的恋人终于重逢,互相粘着,抱着,苦离别,喜相逢,诉衷肠。
机场,就是一个天然的,上演人间悲欢离合的大剧场。
但,也有人似乎与这一出出的悲欢、一出出的重逢全然无关。
一行人群的后边,有一男一女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令机场外等候着的的士司机们都不禁侧目多看了几眼。
男人有了一些年纪,不过人长得白皙斯文,戴着黑框眼镜,鼻子算是比较挺,身材中等。他走在前边,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女人,穿着很随意也很常见的牛仔裤搭格子衬衣。
女人对于身旁拥抱着的一两对重逢恋人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跟在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后,径直前行。
事实上,她到底有没有余光暇视,别人也无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