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妻谜-第1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225章 她用嘴让他难忘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想见我了。”雷宇天看她那目光就来者不善,不由向后退一步。
果然,他退一步,尹诗韵进两步。退无可退,尹诗韵才扑了上来,双手抱住他,嘴唇也摸索了上来。明明是蕴满柔情的香唇,却如同洪水猛兽。
雷宇天以为她又像上次在公寓那样要吻他,她却没有,嘴到他下巴边时,却猛低下头,嘴埋了下去,停在他的锁骨边,落下牙,用力去咬。
他有些吃痛,咦了一声。尹诗韵到底是那种发不下狠的女孩,听到他一声咦,牙齿就松了。在他锁骨处,只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估计过不了一小时就会彻底消散。
她望着那一排终将消散的牙印,就好像他们俩不够狠不够锋利的命运交集,终究缘浅,终究要随这一瞬间的牙印一道,在岁月的流水中,消于无形无痕。
她将雷宇天的t恤领往一边拉,露出他肩头的一道精致疤痕:“天哥,其实两年前刚来花木场不久,你光着膀子在园子里浇水,我就发现了你肩上的这道疤痕!我猜,这其实不是普通疤痕,一定也是哪位女孩咬了你,在这留下的!我真羡慕她,就算不能跟你在一起,至少却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我知道你要离开安蓝了,我们不会更近,只会越来越远。我今天过来,不是要和你怎么样,我就想也像你曾经的那个女孩一样,在你肩上留下牙印,让你看到这道疤,就能想起我。就算你的脑子不想我,你的肩膀会想我,疤痕会想我。可是……可是,我不是那个她,我到底还是做不到……”
说到后头几个字,尹诗韵已是泪水涟涟,趴在雷宇天肩头哭着。就仿佛已经认定,她注意无法与他有血的交集,顶多只能以泪水冲刷他的肩头而已。
泪水终将在他的肩头干涸,挥发,不像那道未知的牙痕,可以缠在他肩头,缠到现在。
雷宇天却默默地摇头。有什么用,留下疤痕又有什么意义?他肩头那道一直都有的疤痕,陪伴他到现在,他还不是照样不知道那是怎么留下来的?
倒是再过去一点的位置,艾瑶薇一个月前在伏霞山中,在绝望的峭壁攀爬中,曾经痛咬他一口,他记忆犹新。但,奇怪的是,一个月前曾经被艾瑶薇咬得鲜血直流的那两排牙痕,居然也没过多久便恢复了,长合了,看起来远不像数年前那道疤痕那么刻骨、那么顽固。妻子青叶柔夜里问起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前段时间出差被石头划伤的,竟也就敷衍了过去。妻子只轻轻吻了吻,就没再说什么。
根据那夜在伏霞山中雷宇天突然复苏的碎片记忆,很多年前的肩头第一道牙印,也是艾瑶薇还是个小女孩时咬下的。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下了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得那么重,那么深,如同雕刻,在他肩头永志不忘。
“傻小尹。为什么要说只有我的肩膀会想起你?我脑子里,心里都会想着你。我会回来看你的,我只希望再看到你的时候,你快快乐乐,有了属于你的美满幸福!”雷宇天轻声安慰。
可是,这哪里是安慰人的话。这分明就是在将她推得更远,连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但,他又只能这样说。因为,这就是他的心里话。艾瑶薇也好,尹诗韵也好,如果三年来的第一天便是遇见她们中的一个,如果三年前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她们中的一个,那么,他一定会刻骨铭心地爱上她或她。
尤其是艾瑶薇,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艾的身影在心中盖过了妻子青叶柔。然而,只要一见到妻子,他就会发现,三年的日日夜夜,青叶柔才是他渗到了骨头缝里最深的瘾。
所以,他没法对尹诗韵说点别的什么。尹诗韵陪伴他的两年,与妻子陪伴他的三年,完全是不一样的。前者或许很舒服,但却仅止于舒服。而青叶柔,却不只是每一分每一秒地让他如沐暖阳,让他身心舒服,更让他无形无觉中,中了毒,掏了心。
尹诗韵也终于对自己那不争气的牙齿绝望了,对命运绝望了,将嘴巴从他肩头撤了下来。她终究不是个狠人,不但夺不到他的爱,就连在他身上留下一嘴印记,也是做不到。
她像个占山为王的女匪一般气势汹汹而来,踢门,吼人,所有的狠,终究不是她的本色。没两分钟,她便在他面前败下了阵来。
包厢外,丁小海一直并未走远。他听到哭声,便迟迟艾艾地,做贼般地推开掩着的门,向里边张望。
“小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不就是暂时离开安蓝吗?你就当他再出了一趟差好了。半年后,我保证把他给绑回来!”丁小海见到尹诗韵哭得泪雨梨花,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一个劲拍他自己的胸脯,拍得彭彭响。
尹诗韵转过头来,迷蒙的双眼看向丁小海,终于,一头栽到他肩上,把丁小海当支架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她咬雷宇天那一下,并不有多痛,也没有令雷宇天多么心乱。但她此刻的大哭,却如同一整座花山在崩倒,令得雷宇天心中纷乱,如丝如麻。
“小海……”雷宇天拍了拍小海,没有再说什么,脚步像灌了铅一般向外走。
丁小海很快便替尹诗韵擦干了眼泪,像照顾伤感的公主一般扶着她,安慰着她,走出包厢。四个人就这么走回公司。来时三个男人的豪气、匪气、酒气,都消散不见。回时的路,竟是一路无话。
第二天,雷宇天终究步入了安蓝机场。
三年的安蓝时光,人与事,都在飞机离地而起的一声轰鸣中,成为了窗外的浮光掠影。再见这些人,这些事,不知是何年何月。
安蓝的一切越来越缩小,缩得像高空中俯瞰下去的一副小小地图,唯有妻子青叶柔却是真真切切的,仍然伴在他身边,坐在他最近的地方。
他将头转过去,看着飞机窗外的起起伏伏,妻子就看着他。
就仿佛读懂了他心中的感慨、不舍与伤感,青叶柔的手悄悄越过飞机座位的横隔,栖落在他的大手上,然后手指绕进去,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
“有我在,老公。不管去到什么新地方,只要有我和你在一起,就是老地方。”青叶柔将头倚了过来,柔柔地放在他肩上,眼中织满了情丝,喃喃在他耳边絮语。
飞机飞行的全程,她的手几乎都没有松开过。哪怕是在果汁与餐包送来的时候,她也只是腾出另一只手去接,而那只手,却一直缠在丈夫的大手中,留恋不移。
中午刚过,飞机降落在砚市机场。搭了的,去往的是一处别墅。
那是余生海很私密的一处别墅,平时他自己都住得少,只在宴请贵客的时候才会动用。
今天,他准备了最丰盛的盛宴,不对,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家宴,喜悦的家宴。
的士还没进小区,在大门外,余生海已经站在那儿,翘首以待,像所有的父亲等候儿子从学校归来。只是,这一次的归来,实在是隔得太久太久。
ps:上午3更完成。大伙的支持老温看到,为你们,精彩只会越来越飞扬。
第226章 家宴
“俊天啊!”余生海还没等雷宇天完全从的士车中钻出,便已跑过去一手抓住了他肩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激动的父亲将儿子从车中揪了出来。
“爸!”雷宇天的声音与父亲同样的哽咽,主动将父亲搂进怀里。
虽然一生的多半时光在外流浪,与父亲真正相聚不过两年多而已。虽然那两年多也随着那次晕倒失忆,成了再也记不起来的空白,但,这毕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血浓于水,莫过于此。
“来,儿子,让爸好好看看你!这三年在外头没少吃苦吧?”余生海伸出手,去抚摸儿子。由于雷宇天比父亲还要高出半头,余生海本向去拍摸儿子头顶的手,只能改而摸在儿子脸上。
摸着摸着,手却又收了回去,慌忙从裤袋里掏出纸巾来,取下眼镜,去擦湿润的双眼。
“爸,您应当高兴才对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在外这三年真没吃什么苦,有您儿媳叶子照顾着,一直过得挺好的!”雷宇天说着却禁不住自己也红了眼眶,迷蒙了视线。模糊中,他拉过青叶柔到父亲面前。
“是啊是啊,多亏叶子了,你帮了我们余家大忙,我们余家不会亏待你的,呆会你就会看到的。”雷宇天只好也强笑着看向青叶柔,同时话里有话地对青叶柔说。
“爸您说哪儿去了。俊天同时也是我丈夫,照顾丈夫不是天经地义吗?”青叶柔也拭着泛起泪花的双眼,跟余生海打了招呼,小俩口一起跟着余生海往里走。
几人穿行在树木掩映且有着缓坡起起伏伏的小区道路,时不时,路边会出现一两座假山,几处小桥流水。
雷宇天发现,这个别墅小区与通常所见的不同,既非常见的欧风美雨,也非东南亚风情,而是古香古色,完全就是东方古典风格。行走其间,有如穿行在中国的某首唐诗宋词之中。
很快来到余生海的别墅。与整个小区意境一致,这处别墅也是青砖黑瓦,浓浓的中国古典风。
雷宇天随着父亲踏进院落,顿时恍惚了时空,仿佛自己不是同妻子从遥远的安蓝归来,而是古代的某个秀才从京城应试回乡。当然,像他这种德性,也不可能是什么状元,除非,武状元还差不多。
虽然这种中国古典风格的建筑让人很有些不习惯,不过雷宇天想想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往大里想,整个砚市本就是一座有着悠久文明沉淀的昔日古城,城中至今处处留有古风的痕迹。往小里想,父亲的爱好就是字画,做的又是字画与古玩的生意,骨子里或许被古代文化浸染已久,自然会买下这处古典味颇浓的别墅,用于平时置宴交友、休闲养心。
一进院子,便听到说话谈笑声音飘出。别墅客厅里,已经有几个中年男人在那,正看着电视,喝茶闲话。
“真是……俊天回来了?俊天呀,这三年跑哪去了,你爸为你急得可没少添白头发!”
“三年不见,倒是变得越来越英武,也更成熟不少了啊!”
几个男人放下茶杯,纷纷跟雷宇天打招呼。打完招呼,又不忘连声恭喜余生海,终于跟儿子团聚了。
雷宇天明明一个也记不起,认不出,却不得不装出跟他们都认识的样子,热情地问候对方,回应对方。青叶柔也跟在他身后,向几人一一打招呼,微笑,与之握手。
好在余生海能够体会到儿子的尴尬,忙一个个给雷宇天介绍,这位是陈董事,那位是王董事……
介绍完,雷宇天才发现,来的几个人原来全是余韵园公司的董事。虽然据父亲说,还有一半董事暂时没有前来,但雷宇天已经完全猜到了父亲的安排。
余生海显然是一刻也不想拖延,为了让青叶柔彻底放心,他竟然迎接雷宇天的第一个家宴,便是准备实现助推青叶柔出任总裁的承诺。
厨师将早已准备好的菜肴一一端上席来,第一轮不用说,自然是雷宇天和青叶柔敬完父亲,又敬几位董事的酒,抱歉让父亲担心了这么多年,同时致谢几位董事对余家的汗马功劳云云。
接下来,几位董事又争相向余生海敬酒,再次恭贺他骨肉团聚。
饭吃到一半,闲话也说得七七八八,余生海放下酒杯,笑道:“能够坐在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