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妻谜-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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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灰溜溜地滚蛋?”
“你勒索我?你好像做错了一件事。如果你好好求我,我可能会给你钱,可你不该威胁我。我匡震庞从来就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亘仲焦终于不再平静。虽然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但却已经是咬着牙在说话。
“我没有勒索你。我是找你商量。如果真要勒索你,我随便先放出几张照片再说,然后一个电话,你就得乖乖打钱给我。我根本都不用跑这来跟你废这么多话。朋友一场,我现在只想要回那张工行卡而已。我知道就在你身上。”亘仲焦狠道,“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亘仲焦啊亘仲焦,你猜我要是这次听了你的,以后会怎样?这次是四十万,下次再缺钱了,可能要五十万,再下次,甚至百来万。开了这个头,再往后就是无底洞,我会不明白?”匡震庞摇摇头,不想再理会对方,已经开始往外退走,“打个赌,我赌你不敢将照片公布出去半张!不是这种狠角色,就不要学别人去干狠事!”
匡震庞也不再索要那些照片了,仿佛吃定了亘仲焦根本不敢真把他怎么样,背对着亘仲焦,大步向外走去。
“卧槽!”亘仲焦看着匡震庞就这样丢给他一个充满蔑视意味的背影,整个脸抽了一下,就仿佛自尊心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似的,那双肿胀的眼睛渐渐有一种本不属于他的疯狂燃烧了起来。
匡震庞若无其事地刚走出两步,步子就猛然被定格似的停顿了。亘仲焦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勒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身材没有太过显著的差异,所以扭动着,前后抗衡着,谁也没能撂倒谁。
“我叫人了!”匡震庞用力地憋出一句话来,威胁亘仲焦。
“叫吧,最好叫所有人都过来看你的照片!”亘仲焦知道他不会叫。
亘仲焦的力气到底大一点,没多久就将匡震庞扳倒在地。亘仲焦用力扭住他的双手,两个人都坐在地上。
“我不是狠角色?就特么你是狠角色对吧?!就因为老子被狗咬了家伙,所以,老子不配玩女人,就你配玩女人!还因为老子不算个男人,所以,老子不配当狠角色,就你配,是这个意思不!”亘仲焦涨红了脸,显然被匡震庞那种吃定了他一般的态度给激怒了。
“你会后悔的。我劝你别闹了!”匡震庞挣扎着要将从挣脱出来。
“我后悔?我要看看今天谁特么后悔?你不说老子不配当狠角色吗?老子今天就狠一回给你看看!”亘仲焦声音都有些扭曲了,喘着气,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才终于趁着被蔑视点燃的怒火与疯狂,伸手摸向裤袋,那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匕首到了他手中,在下午的阳光下辉煌了一秒。
“你要干什么?我劝你别做蠢事!”匡震庞脸白了一下,终于乱了阵脚,嘶了声音,用颤音威胁亘仲焦。精明的他心中甚至马上闪过一个念头,要是亘仲焦真拿刀威胁他,他马上就决定拿出那张工行卡来。当然,此后他一定要好好思量思量,花点心思想些招出来,解决掉亘仲焦这个麻烦。总之,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让亘仲焦得逞了这一次,这种事绝对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此后将面临源源不断的勒索。这种勒索,以后必需得绞尽脑汁解决掉。
“怕了?原来你也会怕?放心,我不会杀你。你猜我这个窝囊废,不配当狠角色的怂人,现在脑袋里在想什么?”
亘仲焦说着将弹簧匕首向下移动,瞄准了匡震庞的双腿中间。
“我让你跟我一样,变窝囊废,变怂包!一刀下去,你就跟我一样了,看你怎么当狠角色?!”亘仲焦扫了一眼匡震庞的脸,现在对方发白的脸色让他心中顿时升起莫名的胜利感!
他现在突然好想看到,这一刀下去,这张平时颐指气使的脸,更加会面如土色到什么地步?说不定还会吓出尿来呢!
高高在上、人模狗样的匡总要被吓出尿来!一想到这,亘仲焦就涌起一股不可遏止的期待感!他甚至不顾匡震庞张开嘴,已经有了求饶的声音。他一刻都不想等了,想要欣赏那精彩之极的一幕!
亘仲焦高举起弹簧匕首,瞄准匡震庞的腿中间,动作果敢利索得简直不像是他这个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手起刀落,亘仲焦随着那潇洒的一挥手,简直有一种刽子手刑场挥刀行刑的成就感。那一刻,他感觉走了几十年,终于一抬头走到了人生的最巅峰。
虽然,他明白,这种巅峰只是虚拟的。这一刀,同样也是虚拟的。刀锋一触及到匡震庞的裤子,就会弹回、收缩。除了令对方惊出一泡尿来,并不会有别的什么壮观。
但,就这,已经够亘仲焦填补被他蔑视的那种挫折与失败感了。
第242章 亵玩人妻的下场
都是肉身凡胎,谁特么老在老子面前装逼弄神?
果然,就如同按动了匡震庞身上的某个最重要开关一般,刀落下,一股湿乎乎的东西马上狂飙出来,有一些都溅到了亘仲焦的脸上。
只是,不应该呀?就吓一吓而已,匡震庞没必要像杀猪似的,叫得这么心胆俱裂,叫得这么魂飞魄散吧?
更不应该的是,尼玛,他裤子怎么了,红的?!
红的?!红的?!红的?!红的?!
不是应该顶多吓尿而已么?弹簧刀不是一碰到他会自动缩回的么?
可是,那原本灰色的裤子却像被泼墨了似的,还是红色的墨,就如一幅芍药牡丹图,又如一幅红日东升图,沿着他的灰色裤子,向两腿浸染开来。
匡震庞整个身体更是如同被一万只虫子从内部噬咬一般,被一种剧烈的疼痛揪住不放,身躯变形的扭曲着。这扭曲只持续了一下,便连同他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一起嘎然而止。
匡震庞禁不住疼痛与恐惧的双重袭击,直接瘫软,晕厥了过去。
亘仲焦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源源不断冒上裤子表面来的红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断了电一般歪倒的匡震庞,就仿佛在怀疑这个世界,完全都是虚假的。就像作戏一般,在关键时刻,世界欺骗了他。
他最后再将目光转向手中那把弹簧匕首。那把明明会自动收缩的匕首,此刻哪有半点收缩?它正昂扬地闪烁着,锋刃上染满的鲜血,一瞬间就扩散到天边,成了高空中绯红的晚霞!
“卧槽!”这一刻轮到亘仲焦魂飞魄散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就是这把弹簧匕首,是这个颜色,也是这个款式,形状、大小,一丁点变化都没有发生。可是,怎么突然间就失去了收缩功能呢?
亘仲焦右手剧烈地抖动起来。刚刚还如同生长在他掌心一般的游刃有余,如今却变得重逾千斤。他再也握不稳、拿不起这把沉重的匕首,当的一声,匕首便掉落在地。
真切了!还真是说到做到。
原本他只是一句恐吓之词,说要让匡震庞变成同他一样,当现成的活太监。
说要让他也享受自己这样悲苦而讽刺的命运,身为男人却只能当摆设、做道具,替别人守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娇花美人。
没想到,一刀下去,还真是切得麻利之极、干净利落!
“在干什么?!”匡震庞杀猪般的嚎叫到底惊动了前方洗车的工人,一个两个,接着是三个四个,纷纷从前头跑了过来。
“杀人啦!一起抓住他!”
“报警,快打110报警!”
那些人吆喝,吵嚷,叫嚣;那些人奔跑,围合,聚拢。亘仲焦却迷惘地望天,仿佛那些奔跑的人影跟他无关,只是都市剧中的戏码,只是不真实的皮影。
那些人一脚将匕首踢远。他们按住他,扭他,踢他,揍他。他只一动不动。
就如同,那一刻的手起刀落,已经完成了他人生最巅峰的海拔,也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与豪情,足够了。接下来的所有路,只需要无尽的萎靡去补偿那一刻的透支。
废旧车胎与杂树之间蹲坐的那个高大身影,早已没了半点踪迹。就好像从来也不曾在这个地方出现过。
对于世界来讲,他本就没有在这个起伏跌宕、且壮且烈的场合出现过。除了他自己一个人所知道的。
雷宇天不知道最后亘仲焦是怎样被乱拳揍得那双肿眼皮更加肿如山丘的,不知道匡震庞的血到底流了多少;
他不知道亘仲焦最后是怎样被警察押上警车的,也不知道匡震庞又是怎样被送上救护车。
他只知道,匡震庞是真的要成为第二个亘仲焦了。没猜错的话,那一刀切下,绝对比亘仲焦丧失得更加彻底。他曾经用于勾引、亵渎别人妻子的依仗,终于不再。幸福之所倚,亦是祸端之所伏;
他只知道,亘仲焦必将为他这一刀付出代价,故意伤害,致人伤残,够他坐十年八年的了。为虎作伥,自己又岂能落得个美满的善终?
他只知道,随着那一刀的起落,被切掉的,还有匡震庞同董家的所有关联。董家父女知晓了他在外沾花染草的种种劣行,不但会将他扫地出门,而且会让他一无所有,非常纯洁地滚出门去。匡震庞的下场,不会比死掉好受多少。
或许,这正是他最贴切最匹配的惩罚。死,对于匡震庞来说太仁慈。
雷宇天对自己说过,对付匡震庞这种奸夫,要快,要准,要狠,要秒杀。
匡震庞肚子里装了太多弯弯绕绕的花肠子。如若只论阴谋,论诡计,长期胶着下去,雷宇天未必是他对手。
所以,雷宇天心中暗暗说过,对付他的阴谋,他要用阳谋。
他要简单、粗暴,单刀直入。他要趁他还来不及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将爆发提到最前。
他说过今日必须有一个恩怨了断,那么,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屌断。
他说过他这次用阳谋,那么,就是要谋杀掉他的阳刚。
这件事,从三年前起就注定跟他雷宇天没有半点关系了。所以,在接下来的审讯游戏中,照样跟他雷宇天不会有半点关系。
亘仲焦一定已经被这件不可理喻的事情折磨得神经错乱,他根本不可能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就算他说他其实只想用弹簧刀,警察就采信?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买了弹簧刀之后,又从别的地方弄了一把不带弹簧功能的匕首?
那把一模一样的匕首,是雷宇天清洗掉一切指纹之后,戴着手套揣在袋中。站在公路边,趁亘仲焦挤在人群中时,迅速换掉的。
无论换匕首还是处理掉弹簧刀,雷宇天从头到尾都戴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那把带血的匕首上,会有亘仲焦的指纹,也可能有其他吃瓜群众的指纹,却唯独不会有雷宇天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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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惊变
雷宇天从杂树林的方向早早离开了洗车场,将那个七手八脚的忙乱现场永远地留在了身后,就像把三年前的一切永远地丢在了身后。
走远了,雷宇天才长舒一口气,掏出手机。刚刚为了在现场保持屏声静气,所以雷宇天将手机调成的是飞行模式。现在他解除掉飞行模式,再看一看,有没有人给他发短信什么的联系他。
不看则已,一看,雷宇天头皮发麻。
短信、微信、手机qq,各种信息像炸开了锅一样,全部一股脑弹了出来。
“余总,出大事了!您电话又打不通!”
“余总,快过字画展这边来!”
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