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怕轻狂-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我不是,但我学过一些西班牙语。”范妲曦笑着回答。“夫人,今天我来找德尔拉斯,其实是因为阿娟的父母拜托我来的,因为她一直没和家里联络呢。”
“唉,这真是糟糕,可是德尔拉斯一直都不说呀!我也是替罗米洛问了很多次,但是……”塞拉面有难色,她这惟一的儿子脾气一向很难掌握,连他爸爸也说不动呢!
“我知道他性情较情绪化了些。”范妲曦安抚着眼前面露无奈的和善夫人。
“塞拉,我想我自己去叫他好了。”罗米洛说着就站起来。“你说他还在睡吗?”他终于等到可以面对德尔拉斯的时候了。
“也好,他也终是要面对你的,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啊!对了,最近他都是睡楼下的书房。”塞拉指指楼梯下,走道内侧的暗棕色门。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马上转回头看着范妲曦:“Fantasy?”
“嗯?”范妲曦不清楚她迷惑的表情。
“没,我只是在想,你不会正是为我儿子画肖像的那个Fantasy吧?”塞拉直觉地猜测着。
“你怎么知道?”范妲曦只能这样回答。“我以前也才画几张好玩的。”
“我看到你的签名呀!他就把画挂在书房里呢。而且你画得真好,很传神哩!”塞拉没有说出来的是,而且他可宝贝那些肖像了,还不准别人乱碰……连那个洛莉塔都不能。还有他桌上的那颗写着中文的石头,每次德尔拉斯要是心情不好,肯定都会关在书房,有一次她想叫他出来吃晚餐,还看到他抚摸着石头在发呆呢!
塞拉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这个名叫范妲曦的中国女孩。身为一个母亲的直觉,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绝对跟自己的儿子大有关系,但还是先探一探吧……
“真让您见笑了,那是我随意的涂鸭之作,称不上好作品,所以德尔拉斯才只敢挂在书房吧。”范妲曦心里波动着。他果然如他当时所讲,把画挂在他自己私人的空间……
“你……”塞拉本来想说明些什么,但她听得出对方的有礼和客气,于是转了个话题:“你这次来是住在饭店吗?打算停留多久?”
“不,我住罗米洛他在市区的房子。这要谢谢他的慷慨,不然我一个人住饭店不但很花钱,而且也不安全。”范妲曦停了一下。“嗯,原先预定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但既然德尔拉斯有阿娟的消息,那么或许我可以缩短行程,或者把剩下的时间用来做一趟古迹巡礼呢。但这都要看德尔拉斯愿不愿意配合了,他这个人很难预测的。”
塞拉一听到她住在罗米洛家就感到不舒服,这孤男寡女的……脑子转了一下她就说了:
“不如这样好了,你就来住我这里吧,你不是正在打听阿娟的消息吗?那你更应该把握时间和德尔拉斯谈的,不是吗?”塞拉佩服自己的机智。“或许我还可以当你的导游呢!”
“这样不太好吧,况且……”范妲曦没想到德尔拉斯的母亲会这样说,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这样也太打扰了。”
“一点也不会,反正我们家很大,况且你……”塞拉还想再说什么时,突然从书房传出很大声响的吼骂声。
于是她们两人立刻停止闲聊,互看了一眼,然后往书房走去。
“德尔拉斯,这次你真的是太过分了!”罗米洛敲着浴室的门,直发泄他的气忿。
德尔拉斯却丝毫不受影响的,在浴室一边冲洗,一边哼着歌曲。
“我们还算是朋友吗!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冷血!你看不出来我很急吗?她的父母亲更是心急……”罗米洛一向很斯文的,他第一次表现得这么生气。
“啦啦啦……这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啦啦啦……”德尔拉斯故意气人似的一副事不关己的。
“你给我出来!”罗米洛气极了。
他正想用力一拳再槌下去时,范妲曦冲上前,抓住他的手阻止他,但力气不够强。
塞拉惊呼一声,也跑上前!
就在罗米洛的手要击上门板时,范妲曦整个人冲向他的手,使得力道化了开来,她喘息着,差点跪下来,要不是罗米洛及时抓住她。
“不要和没理智的人呕气。”范妲曦柔声说出这话。“让我和他谈吧!你先去上班好了,你愈急他就愈爱耍着你玩,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她轻声细语。
德尔拉斯仍在冲水和唱歌……
“我真的是很生气了!”罗米洛叹口气才说。
“我知道。”范妲曦拍拍他的肩膀,了解地安慰他。
“但愿你能让他说出实话。”罗米洛挫败的。“麻烦你了。”然后他又对着浴室的门,大声喊着:“如果你还念在我们的交情,请你别再捉弄我了!”
德尔拉斯仍是持续地哼着歌曲……
罗米洛放弃再和德尔拉斯沟通了,那真是会气死人。
罗米洛走向塞拉。
“塞拉,我先走了,等一下麻烦你叫车送范妲曦回我家,暂时让她试着和他沟通了。很抱歉我刚才的粗鲁。”他回头再看一眼范妲曦。“你……”
“我先留在这里和他耗,反正我时间是自由的。”范妲曦笑一笑。“你先去上班吧。”
她的表情是坚定而且有自信的,所以罗米洛放心地出去了。
当塞拉和罗米洛走回起居室时,塞拉突然对罗米洛盘问起来。因为刚才那情况,使她不由得怀疑罗米洛和范妲曦的关系,那种眼神……说是信赖?也超过男女之间的默契,太……唉!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先问清楚再说了。
“这个女孩到底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是你目前心仪的对象吗?她似乎相当了解德尔拉斯?她和他又是怎么回事?她看起来完全不怕他,但却又表现得生疏有礼?为什么德尔拉斯会那么重视那些画,和那颗该死的石头——”
“停!老天,你让我喘口气吧!哈,德尔拉斯讲话速度快,原来是来自你的遗传呢!”罗米洛双手高举,表示投降。
“不要开玩笑,回答我的问题!”塞拉果真是德尔拉斯的妈,霸道起来还真是像极了。
“她是我们的好朋友,真正的朋友,可以学习的朋友;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我欣赏她、相信她。她当然了解德尔拉斯,因为她算是他在台湾惟一一个我们承认的他的女朋友,但是德尔拉斯先提出分手,还表示希望她当做不曾认识他。她没有必要怕他或讨好他,因为她没有做错事或对不起他。而她表现生疏只是应他要求,而且只对他一人,因为我们仍然当她是好朋友。至于德尔拉斯为什么那么重视那些画和那颗该死的石头!这你就得问他本人了,因为谁也猜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喔,对了,或许范妲曦能猜中也说不定。”罗米洛很少一口气讲这么多话的。
“喔,原来如此……”塞拉明白似的点点头,于是对罗米洛提出刚才她对范妲曦旭的提议。“既然她不是你交往的对象,那我建议让她住这边来吧!这样也方便她和德尔拉斯沟通,好了解阿娟的去向。”
“这样是最好的。”罗米洛点点头。果然长辈还是比较注重女孩子的名节,他是没想到,也无所谓,但她呢?他的邻居会怎样看她?是他的粗心了。
“那么稍晚你再过来一起晚餐,顺便将她的行李带来。”塞拉独裁地安排着。她才不想这个有可能是自己儿子对象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独处哩!况且罗米洛温柔善良又正直,正是女人心仪的典型。
“那也要和Fantasy说一声才行。”罗米洛正又要走回书房,立刻被塞拉扯住。
“我刚才已经向她表示过了。”
“她同意了吗?”罗米洛惊讶的。
“我会让她同意的!”塞拉自信满满地说着。
书房里是安静的,范妲曦正在欣赏出自己的作品——德尔拉斯的肖像。
偶尔浴室飘出来他哼不成调的曲子;窗外阳光好强,看不出来现在是正值冬天的一月份。从书房后方的落地窗看出去,外面像是一座迷你的足球场,草坪延伸着,四周有高直的大叶桃花心树。
书房内——
呵!果然是德尔拉斯的格调——干净!惟一稍嫌乱的是他刚才睡过的沙发。
两面的墙摆着典雅的书柜,靠近他书桌的那右侧是电脑设备,而左边的墙面则是她的画。
“一、二、三、四……哇!我有画那么多张吗?”范妲曦不敢相信,连她随意涂鸭像漫画一般的速写,他都把它留下来,并且表起来挂着。有一些没有签名,但她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字迹,那时闲来无聊写的毛笔字。哈!还好除了两张比较正式的作品她有签名,其它可能没有人知道都是出自她的手。
她静立着欣赏自己的画,发现自己好久没有再拿起画笔了,以前她可真会忙里偷闲呢!
“啦……”德尔拉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哼着歌走出浴室,他还没注意到房里有人。
但他的声音倒是拉回了沉浸在自己画里的范妲曦,她一回头,刚好就看到摆在书桌上正中央的石头。没有多想,她伸手拿了起来。摸起来很光滑顺手,上头有她送给他的句子,“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是用隶书体写的;背面则是另一句相呼应的圣经章节,“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然后,她看到自己的签名。
“喂!谁教你碰它的?你是谁?”德尔拉斯一拿下毛巾,就看到立在他书桌旁的女人,更不应该的是她手上竟拿着他的石头,于是他很严厉地大喊:“放下!”
范妲曦轻轻地放了下来,但却又拿起握在掌心。
“你……还是死性不改呀!”她淡淡地笑着,又柔柔地说着中文,她注视着只围一条毛巾的德尔拉斯。
“你?你!”
德尔拉斯有一刹那呆在原地,他确定她刚才说的是中文,几乎是立即的,他就认出她来了!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用中文问她。“刚才不是罗米洛……是了,一定是他带你来的,你来做什么?替罗米洛说情?哼!全世界都在帮他!哼!”
他审视着她。多年不见仍是那种冷淡的表情,哼!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因为他对她说了那句话——当做不曾认识他!所以她从那刻起一直到他离开台湾,对!就是像眼前的这张脸一样,礼貌而疏远的,她的体贴温柔和热情只给别人,而不再面对他!
他讨厌这样的情况,她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完全和别的女人不同;她令他生气,她如同陌生人的态度不是装出来的,但他明明白白地知道她天生是热情奔放的。他有股催毁那张冷静理智的脸的冲动!
“或者你是来安抚我的,希望和我重修旧好?趁我现在失意的时候,用你热情又温柔的身体来感动我?”
“自负!目中无人!任性!骄纵!情绪化!不讲道理!自以为了不起!胡闹!长不大的小孩!”范妲曦才不管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反正她很早以前就想这样骂了。“不知节制!自私!不受管教!刚愎自用!没有恻隐之心!不讲义气,不守信用!不够朋友!没有雅量!没有胆量!懦夫啊!”她突然被用力抓着。
德尔拉斯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原本他是不介意她如泉涌般滔滔不绝的批评,这是她第一次开骂,原来她是这么看他?但她竟敢愈说愈难听。“你竟敢说我是没有胆量的人?”
“对!只会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