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怕轻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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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佩服她在担了这么大的重担下还能抽出时间,半工半读地修完大学学分;在她年过三十岁之后,她甚至不让人觉得婚姻有何重要了,充实自己更是当务之急。
由于她一向人缘好,所以在完成学分之后,立刻申请转换工作部门,挑战不同的工作领域。听说,她今年还想再回学校重修工业管理的学分,天哪!她都三十三岁了,还不想嫁人?
李中平为此有欣赏、更有懊恼,欣赏她求进步的上进心,也懊恼她真的不把时间留给别人。
或许就像刘巧雯说的,范妲曦不曾觉得可以依靠男人吧!然他,李中平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他会让她觉得他是她生命中惟一可以停靠的港口。他暗暗定下这个目标。
摆脱掉壅塞的车阵,总是令人松口气。
“我回来了——咦?”范妲曦推开厚重的铁门,没有往常的孩子吵闹声,也少了母亲碎碎念的关怀声,只余空洞的感觉回应着她。“大概是回乡下去了吧。”
她这么自我解释着。事实也是如此,通常周休二日,他们会开车回乡下,因为那里还有一个奶奶孤单地生活着。范妲曦不想回去,是因为懒、也因为难得有两天完全安静地拥有自己的时光。
饿了,走到厨房…看到母亲留下一锅还留有余温的面,也懒得再加热,直接吃了起来。嗯……还是妈妈的味道好。
洗了个热水澡,她才打开电脑,收信。
其实罗米洛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一个远在异国的朋友,不是大家想象的和她有什么关系;若说有什么,那大概是她认识他的老婆阿娟吧。先前她们还有通信的。
收到了信,范妲曦再次重新看了一遍内容。在他们那一群拉丁人之中,也只有罗米洛知道她其实已经看得懂一点点西文了,因为当时是为了鼓励准备嫁到中南美洲的阿娟,所以才陪她去学的,然因为范妲曦原本就有英文底子的关系,所以学起来竟比阿娟快。
罗米洛的信大致是这样的:
新年快乐,朋友!你好吗?
但愿你没有忘记西班牙文,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不过,我的中文倒是快忘光了,因为阿娟不在——喔,对了,阿娟去年就回台湾了。我们之间出了状况,她或许是在这里生活不习惯吧,所以提出离婚,但我没答应。我仍然很爱她!
这一次,我终于可驻派台湾,所以很想再次赢回她的信任,可是我打电话给她的父母亲,他们说她没有和他们住,去年曾回家,可是……竟然没有人知道她没有回巴拿马!那她去哪里了?
我是猜想她可能会跟你联络,你一定要告诉她我爱她,明年我就会到台湾了,请你协助我——
请你告诉她,我是军人,无法做更多事来保护她不受伤害,我也知道她在我的国家生活很苦,但是我也在努力呀!
啊!但愿她还没有爱上别人,因我从来就不想和她分开的。
你如果收到信,请回信给我好吗?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在用这个信箱。你的电话号码改了,是搬家了吗?
祝福你,愿上帝与你同在!
你的朋友罗米洛
电话是……
看完了信,范妲曦直觉想叹息了。当初阿娟带着梦幻嫁到异国时,才二十二岁,如今过了五年了,也有二十七岁了,或许真的是太年轻了,看不清楚前方未来要走的路。
拿起电话,她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多,那边应该是早上七点多了,依他们的生活方式,或许没那么早起床呢!但谁管他那么多?是他有求于她,所以应该接受她无礼的打扰了,而且国际电话费很贵的耶!虽然写电子邮件比较省钱,但是她懒得查字典,毕竟多年不用,很多字都拼不出来了;若讲电话,她还可以英、西、中混着讲。
“铃……铃……”电话响了有会儿了。
“哈啰……”那头果真是传来一句睡意浓浓的西班牙语。
“哈啰!是罗米洛吗?我是范妲曦。”
“我是,咦?”对方“咦”了好大一声。
“我收到你的信了。你好吗?”范妲曦好笑地想象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样子,因为他那边传来阵阵混乱的声响。不打算为难他了:“你准备一下,嗯!你的网址是家里的吗?”
“是啊!”罗米洛这样说:“听你用西班牙语说话还真不习惯,你真的是范妲曦吗?”
“先生!”范妲曦笑着说:“给你十分钟打开电脑对了,你有没有icq给我号码,我们等会在线上谈。”
“好,你记一下,等会聊,号码是……”
挂上电话,范妲曦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多年前和他们认识的经过——
呵!多么年轻的岁月呀!那个时候的她,一切正值混乱期呢!她在工作之余选择念夜校,学语文、修学分,也刚买了房子,刚和秘密情人分手,刚接手侄子侄女的养育大任,因为她的弟弟和弟妹无故失踪……好乱的事件接二连三出现,包括她自己的一次怪异情事。
那时候,父亲三五天就躲回乡下、母亲一碰面就念个不停,而侄儿女又都还小,大家又都得上班工作,只好送他们去幼稚园——哇!好贵的月费。
认识他们这一群拉丁人,是在她寒假时利用工作之余去兼差端盘子时认识的,那时她二十七岁了,而他们不过才二十二岁左右。
脑中闪过一个身影——
呵!是他呀!因为他,她才和他们熟了起来;因为他,她才不得不陪阿娟学西班牙文,但其实她并没有爱上他,所以很轻易地说再见了。
他不是罗米洛,他是个全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份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爱情玩家,因为这点,所以她才选择和他玩一场没有未来的游戏,算是一种叛逆吧!
而罗米洛却一直在担心她,呵!呵!多善良的孩子。
收回思绪,她打入罗米洛的icq号码,很快地电脑上也显示罗米洛在线上的讯息。范妲曦开始键入——
哈啰!你明年要来台湾,打算停留多久?阿娟没有和我联络,我们最后一次联络是去年,她说她需要学会独自生活。我只知道这样,我也是以为她回巴拿马去了。
我还是打英文较顺手,你用西班牙文回就好了。
我将到台湾出任翻译官,是大使的随行秘书,大概会驻合五年,看大使的动向如何了。
阿娟真的这样说啊……可是她也没有回来,真不知她会去了哪里,我该怎么找她!
恭喜你,升官了!现在应不只上尉了吧!
她在巴拿马有没有比较好的朋友?会不会他们知道?还是她父母亲知道,却故意不告诉你?毕竟是她提出离婚要求的,想必是有一番挣扎和决定吧。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比较好的朋友,但是我会去问看看,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祝福你们早日和好,我期待!
等了一会儿,没再看到对方传来的讯息,范妲曦想要下线。因为她得休息一下,否则凌晨是不可能开车去太麻里了。
罗米洛要来台湾了,真不可思议!想她这样一介平民,竟有机会得以和某大使馆的人熟识耶!更是有趣了。
才打算下线,萤幕上就又传来新的消息——
她和德尔拉斯最熟,还有艾吉莱拉,但艾吉茉拉仍在军队服役,而德尔拉斯……我和他最近处得不好,因为他也想来台湾。因为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表现得好,将来在地位上、工作上会大提升、大跃进,我也原本一直以为应该是他会被选上,但或许是大使知道我想找回我的妻子,所以给了我这个机会到台湾,然而也因此让德尔拉斯丧失了这个有利的机会。
哇!好繁杂呢!谁说危机不是转机呢?
范妲曦心想,果然,当初她就觉得有一天罗米洛一定会有成功的机会,反倒是傲气逼人的德尔拉斯……她摇头一笑,又键入:
他也是该尝尝当失败者的滋味了,自负的人要学会从失败中站起来,或许得花一些时间,但你们是一辈子的好友,请你给他一点时间,相信你的朋友吧!
但是,我该如何问他有关阿娟的事呢?他已经很久没和我聚会了,甚至我都可以知道他是故意避着我的。
哇!他还是这么情绪化呀?
范妲曦曾经也是深受其扰。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学不会控制自己?难道他真以为一切都该是他的?
他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罗米洛忍不住为德尔拉斯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但如果我是大使,我也会选择你来协助我,因为我不想要一个太自负的人当随从。而你的随和善良才能帮我注意一些小细节,你也才会完全效忠我;而他,是个让人没把握的人,或许让他去带领士兵还比较安全些。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啦。
……你说的话,和大使的意思几乎是一样的,他和你的看法一致。是的,德尔拉斯从小就一直是一个领导人物,他当初学校以第一名毕业,选择来台湾留学时,我们不由自主地服了他来,心里有着许多梦想。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是他的副手,只是没想到这次是我被上选了。
会不会是他以前在台湾乱搞女人,这次大使怕他又故伎重施,不敢让他来搞破坏?
范妲曦回想起那时候的德尔拉斯几乎是来者不拒,幸好她也只是玩玩,否则不就太难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因为这次他没有被选上,听说他的脾气变得更是暴躁了,动不动就骂人,要不就一整天不说话,放假他也只待在家里,根本无心工作——对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军校里教中文吗?
我比你更久没和他联络了。是吧,从你们毕业离开,开始还会寄些鼓励的话给他,但谁晓得呀,大概是我太像个老师了吧,每次都挑他的毛病,所以他就不理我了。而且我自己也有很多事,所以也就懒得把自己搞得像个痴恋的女人。你知道的,他和我之间一直都只是玩玩而已,连朋友都还不见得是,因为这一直是他所希望的,一开始我和他就都再清楚不过了,他只是一个过客。
范妲曦承认,是的,和他那段过往,只是她一个叛逆的表达方式、一个床上的伴而已;是的,她承认自己是个曾经这样玩的女人。
我和他的感情只是互相取暖的身体,没什么价值的。他应该也是这样对你说的吧?嘿!我们聊到哪里去了?现在是你的问题比较重要,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为了你的爱情,去问一下德尔拉斯吧!或许他会因此又和你重修友好的关系呢!
你说的没错,谢谢你。
结果如何,别忘了告诉我哟。附带一句,我在最后一次见到阿娟时,她仍表示很爱你的,所以,加油,我关心你们,也祝福你们!
范妲曦直觉地想,或许阿娟的父母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改明儿她会打个电话给他们。
她正想罗米洛可能不会再传讯息过来了,因为已经十点多了,但在她再次想下线时,罗米洛又传来了——
他从来没这么向我形容你。你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因为他几乎不谈有关你的事,不像他在说其他女人的那种心态……呃,你知道的,男人总是喜欢炫耀自己的魅力。
范妲曦的血液开始波动了,她不愿意别人知道的事——关于德尔拉斯和她之间,似乎正要被剥开来了,但她还是保持冷静。
我想,我大概是惟一一个不在乎他走不走、留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