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疑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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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是知名的考古学家。”
“说下去!”
“眼明人一看就会明白。他们是阿曼德·杜邦和琼·杜邦,前不久在古波斯苏萨城
进行发掘工作。”
贾普抓起一本护照,“可是,波洛先生,他们的模样并不像什么学者。”
“世界知名人士都是这样。拿我来说,我曾经被当成理发师。”
“好了,”贾普咧嘴一笑,“那就请知名的考古学家。”
老杜邦声言自己不认识死者,他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他在和儿子讨论
一个有趣的话题。他从未离开过座位。看见了一只黄蜂,是儿子弄死了它。
小杜邦确信自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任何事情,他弄死了那只侵扰他的黄蜂。他们的
话题是近东地区史前陶器。随后请进来的是克兰西先生。
“你自己有没有一支吹管?”
“哦,我,对,我有。”
小个儿的克兰西先生说话有些激动,“你们别误解了,我的动机是纯洁的。我的解
释是,我曾经写过一本书,而谋杀正好采取了这种方式。”
“确有其事?”
克兰西先生连忙应道:“这都和指纹有关,对阐明我的意思很有必要,请相信我。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买了一支吹管,上面有我一位朋友的指纹,用来说明我的观点。
我写的那本书叫《红色金属的痕迹》。”他说话的逻辑似乎有些混乱。
“那支吹管还在吗?”
“哦,对,对,我想还在,对,还在。”
“它现在在哪儿呢?”
“我想是放在什么地方了。”
“说确切些,究竟在什么地方,克兰西先生?”
“我是说,某一个地方,我也说不准。我是一个不爱收拾的人。”
“比如,它现在不在你身边?”
“当然不在。我有半年都未见到那支吹管了。”
检查官贾普用怀疑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离开过座位吗?”
“哦,不,真的,哦,对了,离开过。”
“离开过!你去了哪儿?”
“我从雨衣口袋中拿了点东西。我的雨衣和手提箱一起放在入口处旁。”
“这么说你经过死者的座位了?”
“不,哦,对,一定经过了。不过这是在事情发生之前的事,我刚喝完了菜汤。”
克兰西对其他问题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事情,对,他注意到
了一只黄蜂,他害怕那东西。当时乘务员刚好给他送上咖啡。他打了一下黄蜂,可它飞
走了。克兰西将姓名和地址做了登记后,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离开了。
“看来这里面有鬼,”贾普说,“他居然有一支吹管,你再看看他那紧张的模样。”
“其实,你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
“那当然好。好了,叫诺曼·盖尔进来。”
诺曼·盖尔住在玛萨维山的牧羊人街,开业牙科大夫,在法国沿海度假之后从派尼
特返回伦敦。他在巴黎呆了一天,参观了那里的新型牙科器具。他从未注意到死者,也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他面对前舱,飞行途中从未离开过座位,除了唯一的一次-
-去了洗手间,然后又径直回到座位上。他从未去过后舱的后排,也没有看见什么黄蜂。
在他之后,走进房间的是詹姆士·赖德。他不认识死者,在巴黎业务拜访后回到伦
敦。他正好坐在死者的前面,可没有听到任何喊叫和呻吟。除了乘务员,没有任何人来
过后排。对,两位法国人就坐在过道对面,但他们一直都在说话。乘客就餐快结束之前,
年轻的那位弄死了一只黄蜂。他不知道什么是吹管,而且从来没有见过。
就在这时,一位警察敲门进来。“这是警官发现的,他们说你现在正用得着。”他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小心解开了包裹着的手绢。
“上面没有指纹,因此,警官要我十分小心。”这正是一支由原始工艺制造的吹管。
贾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南美人用的武器?曾经听说过,可从未亲眼看过。
你们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九号座位下不显眼的地方。”
“真有趣。”波洛说,“那正好是我的座位。”
“哦,看来你感到吃惊。”赖德先生说。
贾普皱了皱眉,“谢谢,赖德先生,你可以走了。”他回头对波洛咧了咧嘴。
“是你干的,老鬼?”
“我的朋友,”波洛庄重地说,“如果我杀人,可不会用南美印第安人的毒针。”
“这的确很卑鄙,”贾普说,“不过也很有效。”
“凶手一定不简单。”
“他的时机把握得再好不过了,这家伙一定是个疯子。好了,还剩下一位姑娘了。
简·格雷,好像是什么历史人物的名字。”
“她很迷人。”波洛说。
“是吗?这么说你根本没睡着,老家伙。”
“但她显得有些不自在。”
“不自在?”贾普警觉地问。
“哦,我的朋友,女孩子的不自在常常是由于某个小伙子,而不是谋杀。”
“也许你是对的……,哦,她来了。”
简的回答简单明了,她在布鲁顿街一家美发厅工作,住在哈罗盖特街,从派尼特返
回英国。然后她有谈到了赌场上的事情。
“我看这些赌场是非法的。”贾普说。
“我倒认为是个好去处,”简说,“难道您就没有在赛场上投放过半个先令?”
贾普看上去有点不自然,他连忙又继续提问。她不认识死者,但在法国布尔歇机场
见过她,“因为她长得十分丑陋。”其余回答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这可把我给难住了。”贾普说,“我们现在在找什么呢?一个去过吹管产地的人?
那又是什么地方呢?得找位专家来咨询咨询。”
“原则上应当如此。”波洛说,“不过,假如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吹管上贴着一块
极小的纸片,很像是被撕去的价格标签。我想这件东西不知怎么落到了古玩收藏店主的
手中。看来,这使我们的调查容易多了。还有一个小问题。”
“说吧。”
“那张清单要做得尽可能详细,就是乘客物品清单。”
“哦,现在还不少时候,不过会做好的。你干吗老是关心这个?”
“我感到很纳闷,希望不放过任何线索。”
贾普并没有用心听他说话,他仔细查看被撕去的价格标签。
“克兰西说他买过一支吹管,这些侦探小说家老是在捉弄警察,假如我们按他们的
设计去开展调查,那我们警察不都成白痴了!”
第4节
玛丽·莫里索谋杀案听证会于四天之后进行。这一轰动事件引起了公众强烈的关注,
听证会场挤满了人。
第一位出场的证人是一个高大的、留着灰胡须的法国人,梅特·亚历山大。他的英
文说得很慢,但十分地道。
“你看过了尸体,”法官问,“能认出她是谁吗?”
“她是我的客户,玛丽·安杰利克·莫里索。”
“那是她护照上登记的名字,她还有其他名字吗?”
“有,吉赛尔夫人。”
场内一片嗡嗡声,记者们准备好了纸笔。法官说:“你能不能详细谈谈这位叫莫里
索或者吉赛尔夫人的人?”
“吉赛尔夫人是她的职业名字,她用它来开展业务。她是巴黎知名的放债人。”
“她在什么地方开展业务?”
“乔里特街,她的私人住宅。”
“据说她常到英国来,她的业务也延伸到了这个国家?”
“对。她在英国有许多客户,在英国的某个社会阶层享有极高的声誉。”
“你说的某个社会阶层指什么?”
“她的客户大都是上层和职业人士。对待这种客户需要相当谨慎。”
“你能不能详细谈谈她的各类业务?”
“不能。我在法律上对她负责。不过吉赛尔夫人是一位一流的生意人,具有优秀商
业人士的所有素质。她将自己所有的业务都控制在手中。可以说,她是一位极富创新精
神的知名人物。”
“那么据你所知,她去世时是一位富有的女人了?”
“非常富有。”
“据你所知,她是否有过仇人?”
“我不知道。”
梅特·亚历山大走下台子,下一位证人是米切尔。
“你是环宇航空有限公司的老乘务员,在普罗米修斯号上服务,是这样吗?”
“是的。”
“上周星期二,也就是18日,你在从巴黎飞往克罗伊登的两点钟的航班上服务,死
者在乘坐这次航班。你以前见过她吗?”
“见过。半年前我在8点45分的航班上服务,她有一两次乘坐这次航班。”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我有记录,不过没有特别注意。”
“你听说过吉赛尔夫人这个名字吗?”
“没有。”
“请讲述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送完午餐之后便开始发送帐单。我先以为她睡着了。5分钟以后我试着想弄醒她,
结果发现她已经死了。我从乘客当中找到一位大夫。他说--”
“布赖恩特大夫将很快出庭作证。请您看看这个。”吹管送到了米切尔跟前。“你
以前见过吗?”
“没有。”
“你有没有看见哪一位乘客持有过吹管?”
“没有。”
“艾伯特·戴维斯。”年轻的乘务员走了上来。“你是环宇航空有限公司的雇员,
普罗米修斯航班上周2班次的乘务副手,是吗?”
“是的。”
“你怎么知道发生这件事的?”
“米切尔先生说一位乘客出事了。”
“你以前见过吗?”吹管被送了过去。
“没有。”
“有没有看见哪位乘客持有过吹管?”
“没有。”
“还有没有你认为可以提供的线索?”
“没有。”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罗杰·布赖恩特大夫。”
布赖恩特报了姓名、地址、职业等。
“请描述一下上周二即18日飞机上发生的事情。”
“飞机即将到达克罗伊登时,值班乘务员前来问我是不是大夫,他说有位乘客生病
了。我起身跟他走了过去。那女人至少死了有半个小时了。据我估计约在半小时和1小时
之间。”
“你对死因怎么看呢?”
“没有详细的检查很难做出判断。”
“是你注意到她颈侧有一个针眼,是吗?”
“是的。”
“谢谢。……詹姆斯·惠斯勒大夫。”
惠斯勒大夫体形单薄,个子矮小。
“你是本警区的法医?”
“是的。”
“请你为本案作证。”
“上周星期二刚过3点钟,我被叫去克罗伊登机场,然后上了普罗米修斯号飞机,一
位中年女子已经死了,死亡发生在约1小时之前。我注意到颈静脉上有一个小圆点,可能
是黄蜂蛰叮或者小针扎刺的结果。尸体被弄到停尸间之后,我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你的结论呢?”
“死亡是由毒素渗入血管,心脏骤然瘫痪所致。”
“请谈一谈这种毒素。”
“这种毒素我以前从未见过。”
专心致志的记者们记下:“未知毒物。”
“谢谢。……亨利·温特斯普。”
温特斯普先生体格高大,表情和蔼。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