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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阁楼新娘-第12章

小说: 阁楼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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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竭尽所能的“物归原主”,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曹仲谦嫌恶的嗤哼。
  “求求你!”映珣卑躬屈膝的恳求。
  “邢拓自己不敢来?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他非常畅意的狂肆大笑。“你这女人真是下贱!”
  她没有辩驳,仅是坚定的重复:“求求你把『开拓者』还给邢拓。”
  “那间破工作室对他很重要?那我更是非要不可!”他益加猖狂。
  “你想报复尽管针对我,不要伤害其他人。”映珣大声咆哮。
  “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不会让他们好过。”曹仲谦露出残酷的笑容。“接下来,要对付谁好?”他不怀好意的盘算着。
  “不──”她几近崩溃,有些心慌。
  不能哭、不能哭,一定要撑下去。她不断出口诫自己。
  “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抚平你心头的恨?”她真的、真的不明白,他如此深沉的恨从何而来。“如果你想要遗产,我可以全部给你。”她的语气透着疲惫。
  金钱、权利不值得她留恋,她心中有更重要、更想拥有的东西……
  “现在才学聪明,太晚了。”他不领情的回绝。“我要看着你和你身旁的人痛苦的活下去。”
  “不要……”他残忍的预告逼出她的泪,屈膝下跪。“求求你……”
  曹仲谦一脚踹开她。“给我闪开!”然后偕同曾蓉伞肟�
  映珣狼狈的跌趴在地,但很快撑起身追上去。“求求你……”
  他皱起眉,不耐烦的用力推开她,加快脚步摆脱她的纠缠。
  她重重摔倒,划破了下巴,渗出鲜红血丝。
  肉体的痛楚比起受创的心灵根本微不足道,映珣吃力的站起身,抹干泪痕,并没有因此被击倒。
  她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深深深呼吸,晶莹的眼瞳散发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经过一连串的事件,不知不觉间,她已变得坚强、勇敢,不再是往昔那个不堪一击的娇贵玻璃娃娃。
  第九章
  在医院疗养了几天,伤势已完全痊愈,邢拓却不急着出院。
  住院的这几天,除了例行的好友来探望过之外,其他时间皆静悄悄的,虽然耳根子清净,他感到有点不习惯──
  他请朋友带来笔记型电脑,看似是排遣无聊,实际上,他正在暗中进行一项秘密计画。
  他刻意营造出不中用的“弱鸡”形象,只为掩饰接下来的反击。
  计画进展得比预期中顺利,他固然高兴,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脑中浮现的答案太诡异、无理,他选择推翻、忽略。
  他始终静不下心来思考,索性阖上电脑,紊乱的脑中又不期然被一张娇美的愁颜占据,耳边回绕着她软侬的嗓音,搞得他烦躁不已。
  于是他打开电视,让新闻主播的甜美声音取代一室寂静。
  画面中拥有高人气的美丽女主播,一度令他惊艳而列入猎艳名单,如今看来,觉得她的妆太浓、太矫揉造作,和一般的庸脂俗粉并无不同。
  接下来为您播报一则最新消息──
  曾是备受宠爱的“天曜企业”董事长千金褚映珣,在位于北市信义区的商业大楼外,向被誉为“商业金童”的曹仲谦下跪磕头,模样看来相当虚弱狼狈,似乎在忏悔……
  究竟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我们将在稍后为您采访当事人。
  这两人曾是一对令人称羡的金童玉女,却……
  新闻尚未结束,邢拓已将电源关闭,无法平息心中的震惊及气愤。
  那笨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净做些莫名其妙的蠢事……
  她带着那颗单纯、不懂提防的笨脑袋出门,绝对没有好下场。
  搞不好一个三岁小孩都能把她骗得团团转,更遑论跟曹仲谦那个没人性的家伙打交道,不啻是飞蛾扑火,百分之两百会被糟蹋得体无完肤。
  难道之前的教训,让她吃的苦头还不够吗?
  他的胸口一把无名火熊熊灼烧着,兀自生着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闷气。
  她爱怎么做,与他何干!他在心里对自己咆哮。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重新打开电脑,再度熟练的敲打起键盘,投入自己全盘操控的计画中。
  等一切准备就绪,他即将展开行动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不过,熬不到十分钟,他就宣告放弃。
  当天下午,他便离开医院回家,彻底梳洗一番后,感到神清气爽,一扫连日的阴霾,有种拨云见日的畅快。
  他习惯性绕到阁楼看看,一开门,一股怡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挑动他的神经,亦唤起记忆某一角,心底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骚动。
  他蹙起眉,对不受控制的情绪反应,并不是很喜欢。
  放眼环视室内,原本属于他的小天地,如今每个角落皆充斥着浪漫梦幻的粉嫩色彩及装饰,几坪大的格局整理得井然有序、纤尘不染。
  夕阳余晖透过上方的小窗子斜斜洒落,为宁静的空间凭添一份萧索、寂寞的气息。
  或许是孤寂的气氛使然,许多思绪纷然沓至、犹如跑马灯般,一幕幕在他脑中掠过,亟欲压抑的楚楚娇颜又冒出来搅局。
  他的心口猛然紧缩,担心、惦念与不安一齐涌上,一种强烈的情感几乎要破匣而出。
  邢拓黯下眼瞳,连忙退出阁楼,也将窜上心头的奇异感受摒除于心门之外。
  接下来,他在偌大的房子里来回踱了一圈,过度冷清的氛围、与排山倒海而来的落寞与失落,逼得他几乎发狂。
  他抄起钥匙,逃难似的离开宛若空城的豪宅。半个钟头后,他驾着爱车抵达电影公司,被砸毁的几十坪大空间已恢复原状,散落一地的资料文件也都仔细归档,一切就像未曾经历过先前的灾难。
  别开眼,他瞥见置于办公桌上的一迭海报、照片与剪报,惊喜诧异之余,也不禁感到狐疑。
  那些他多年的珍藏应该已经被撕毁,为何会完整的出现在桌上?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趋前检视──乍看之下几近无损的纸张,事实上,背后布满了透明胶带。
  必定是有人将碎片分门别类后,再一一重组拼贴,是件费时费心费力的庞大工程。
  会是谁?巨大的问号在他脑海中盘旋,左思右想却找不出可能的人选。当然,他不会无知的以为天降神迹。
  盯着“失而复得”的收藏品怔忡出神,一道鲜明的影像贸然跃入脑中,他吁口气,不雅的低咒了声。
  他是着了什么魔,动不动都会联想到那个无可救药的笨女人。
  那个养尊处优、笨头笨脑的落难千金,除了惹麻烦其余都不会,更何况是需要聚精费神的差事。
  绝、不、可、能。他找尽理由否定。
  随后,他将一些重要物品搬回车上,坐在驾驶座上吞云吐雾起来。
  袅袅白烟弥漫,他陷入沉思。
  通常,在感觉寂寞时,他都会找个女伴一起饮酒作乐,他一定是闷太久,才会胡思乱想。
  他掏出手机,犹豫许久,最后选定当初一起在桥下搞车震的女人,今晚再重温一次也无妨。
  捻熄烟蒂,他暂且跳脱烦闷的思绪,抱持着欢愉高昂的心态找乐子去也。
  周五,刚入夜的台北,在五颜六色的霓虹妆点下,呈现缤纷热闹的风貌,适合疯狂解放。
  和风情万种、娇媚妖娆的女伴用完晚餐,邢拓晦涩的心情仍不见起色。
  即便女人再迟钝,也从他紧绷的脸部线条及周遭凝重的冷空气,察觉出他的古怪,于是卯足嗲劲,娇嗔道:“拓,我朋友在信义区开了一家Bar,要不要一起去喝点酒、放松一下?”
  他漫不经心的虚应一声,算是接受她的提议。
  车子因红灯而停驶,女人望着窗外,突然提高音调嚷嚷:“哇!那个女人还在耶!”
  邢拓顺着她的视线往一旁瞥去,某栋大楼外一抹呈跪姿的纤弱身影,撼动他的心。
  纵使相隔一段距离,他仍确定对方的身分。曾几何时,他已将她牢记在心里,不需怀疑、毫不犹豫。
  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直没离开?!到底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充塞着他紊乱的脑袋,几乎要爆炸。
  “她也满惨的。”女人扬了扬眉梢,轻笑道。“好好一个千金大小姐,却沦落到这步田地。”语气没有同情,倒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的心头彷佛被根利刺螫伤,狠狠的抽痛了下,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
  “她真笨,那么优秀的未婚夫不要,却跟其他男人跑了。”女人继续碎碎念着从新闻听来的“内幕”。
  闻言,邢拓眉间的褶痕加深,没有纠正她错误的说词,不待交通号志转换,便踩下油门狂飙。
  被邢拓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女人尖声惊呼,埋怨了几句后,又接续刚才的话题。“拓,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很笨?”
  邢拓抿着唇不发一语,脸色很阴沉。
  女人完全不知他内心正波涛汹涌着,一径高分贝的高谈阔论,浑然不知自己误踩地雷──
  “闭嘴!”他沉声斥责,森冷的声调教人不寒而栗。
  “呃……”女人被吼得莫名其妙,睁着水盈盈大眼,呆若木鸡的望着他,噤若寒蝉。
  他突然在路旁停车,双眼直视前方,漠然的命令:“下车。”
  “嗄?”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
  “下车。”平板的音调不带任何情感。
  女人噘起红唇,使出ㄋㄞ功──她相信没有男人抗拒得了。“是不是人家做错了什么?”抱着他的臂膀,挺起丰满的酥胸来回摩挲,企图让他臣服。
  邢拓无动于衷的抽出手臂,全然不受美色诱惑。“下、车。”低沉的嗓音是暴风雨的前兆。
  女人也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楣的下车。
  她一关上门,车子便像箭矢般,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在她视线范围内。
  无辜的女人,自始至终都不晓得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被半途抛弃……
  夜半十二点,下起惊人的滂沱大雨。
  喝了一些酒,邢拓意识微醺,木然的枯坐在客厅,双眼失焦。
  心是空荡孤寂的,脑子却喧哗翻腾,令他感到头痛欲裂。
  他不懂。
  明明对那个笨女人反感至极、唯恐避之不及,然而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软弱、倔强……在在牵制着他的心绪。
  自从她介入他的生活之后,他渐渐变得不再自由,心灵与意念上的拘束与牵绊使得生活型态也变得规律、正常,不若以往狂肆放纵。
  心境上的变化缓慢且细微,一旦察觉,心已被占领……
  她表现得越是卑微,他就越无法忽略她的存在。
  倘若,这只是她博得同情的技俩,那她成功了!
  他确确实实上当了,一颗心都悬在她身上,难以平静,已经变得不像自己。
  爱人的经验并非没有,却从未如此剧烈深刻。
  他内心挣扎不已。
  害怕一旦承认感情,会不会就此抽不了身。
  然而她最后临去前那抹耀眼灿烂却凄美的笑容,却深深撩动他的心弦。一天一点在他密封的心房发酵,泛着强烈的酸楚。
  想起她颤巍巍的身躯,邢拓动摇的心意已然崩坏。
  也不管自己喝了不少酒,抓起外套及钥匙往外冲。在玄关处,与应酬甫归的邢圣撞个正着。
  “这么晚还出门?”邢圣盯着他凝重慌张的神情,兴味盎然的问。
  “让开!”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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