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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祸匣打开之后-第31章

小说: 祸匣打开之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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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世纪以来,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舆论,对于航天活动的成败得失有很多议论。当人们对神秘太空的好奇心多少满足之后,他们举出许多在“虚荣心工程”上投资巨大导致亡国的古训。 
    今天,案子翻过来。航天活动变成有远见、有价值的工程。它使美利坚合众国赢得了一线生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人类非探险性的正规星际移民的一天终于到来了。火星是个荒凉、苦寒、空气稀薄的行星,并不适合人类定居。它只是个中间站。人类的精英们还想往更远的地方跳跃。往半人马座,往波江座。真是一种讽刺。失去贝亚塔星的西米占据了人的地球,恰恰把人从自己呆熟了的窝巢赶出去另觅新家。 
    
    它再次证明:任何科学技术,都可以为智能宇宙生物的恶的一面服务。宇宙战争的基础就是星际航天。 
    美国精华们的这次远征缺乏英雄气概。人人无精打采。 
    他们要永远告别自己可爱的故乡,,到星海中去乞食。 
    所有的航天者都经过牧师队伍,进行他们信奉的那种宗教的祈祷和祝福。无神论者没有这道程序,他们默默地提着自己的航天包向太空机的升降梯走去。 
    米勒总统发表了告别演说,他的形象出现在各国的荧光屏上,也同时出现在西米们的显示屏上。 
     
    “先生们女士们: 
    值此美利坚合众国历史上的重要时刻,我和大家一起为航天者们祈祷。愿全能的主保佑他们,能在茫茫旷宇里找到新的伊甸乐园。 
    “我,美国总统,现在向你们宣告:一种对人类有害的病毒已经在全世界广泛传播。由它引起的人类免疫系统疾病证明是难以治愈的。我这样说并不等于千百万医生、病理学家,生物化学和微生物学家,护士以及其他所有人员都会放弃他们的努力。 
    “我要告诉各位,利用你们身边和手头的一切东西把自己尽量与世界隔离开来。目前,已知道病毒是通过空气传染的。请你们采用各种消毒设备把空气消毒……”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万只电话同时打到华盛顿P。P。 245211总统专机处,询问有关的各种事情。“我们吃的饭和水怎么消毒?”“如果我们全家亡故,财产会木会被联邦政府没收”?“看不上体育比赛怎么办”!“给旅游系统造成的损失政府有无补贴?”……总统是听不到这洪水般的声音的。他还在说:“……美国人从来就有一股‘动手干’的好传统。联邦卫生局将指导各位。在送别那些远征的精英们的同时,我们留在地球上的人们将坚持生活和作战。只要有星条旗的地方,就会有我们的好汉们。”他用温斯顿·丘吉尔式的演说语调说:“我们决不气馁认输。我们将战斗到底。我们同罪恶的外星入侵者誓不两立……我们将在实验室和工厂中战斗,我们将在田野和街道上战斗,我们将在海洋和天空中战斗,我们将在山谷和沼泽中战斗,我们决不投降!……我们将用合众国的全部强大力量和上帝赋予我们的全部内在潜力,同外星匪徒进行战争,同一个穷凶极恶的旨在毁灭全人类的最凶残的外星强盗进行战争。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不畏一切恐怖,并取得胜利。只有胜利,人类才能有未来。” 
    
    他奋力用双臂做出V形:“我们一定会胜利!因为上帝与我们同在。” 
    电视观众的反响并不十分热烈。他们倒是更关心自己的生命和财产。他们急于求得联邦卫生局的帮助和指导,许多人连后面的电视也没顾上看。 
    其实往下的电视也没多少看头。老一套的休斯顿控制中心里坐在监控台前的工作人员;老一套的电子倒数读秒;老一套的诸如“主发动机点火”这类技术性术语;看过几百次的白色烟云和凌空升腾的火箭…… 
    有一点与别的发射不同,就是航天者们的心情非比以往。他们人人都怀有深深的惜别哀情。汤姆森博士想到要永远离开这个养育他的、可以让他大展身手的蔚蓝色行星,离开印度的泰妃陵,离开蜿蜒的长城、尖顶的金字塔、古罗马的残殿和印加帝国的败墟,离开那样绚丽多姿的文学艺术、科学和工艺的故乡,尽管这个故乡也有它阴暗的一面——然而,离开了它们,就会领悟到超越种族、民族、阶级、国家和社会地位的“人”的存在,人性的存在,人的本质的存在。就会暂时忘掉人的弱点和缺点,把整个人类都当成一种高尚的、创造力无穷的生物,当成理想中的神。因为,当汤姆森熟知的、习惯的一切都成为过去而消逝时,留给他和他的同伙们的将是漫长的、枯燥的、听凭命运摆布的宇宙航程。 
    
    汤姆森最后看了一眼“真正”的地球。当地球化成一个蓝色的布满胡桃状纹理的圆球时,当蓝球化成了万星中一颗普通的星星时,他留恋地球惊人的美丽。尼亚加拉的瀑布飞虹、亚利桑那黄褐色的大裂谷、西伯利亚的莽林、青藏高原的积雪、极地的冰川和极光……啊!一切的一切……他会踏上一个什么样的新星球呢?充满甲烷或者氨的大气层、犬牙交错的环形山、死寂而黑暗的峡谷、干冰雪层……也许会有个好天地。但能不能象地球这样美好呢?会有一百多万种动物和三十余万种植物吗?会有海洋和鱼类吗?那里是不是也有二十种氨基酸配合氮、磷组成千变万化的生命呢?这一切,只有看电脑中贮存的那些亚瑟·克拉克和罗伯特·海因莱因之流的科学幻想小说大师们的妙笔了。 
    
    太空穿梭机穿过云层后,渐渐从视野里消失了。米勒总统对空中挥了一下手:“再见!美国的英雄们。” 
    那些“人类种子”飞离后,大地呈现了前所未有的空寂。 
    得克萨斯州的那座航天城还在同穿梭机队联系:“这里是休斯敦,喂,候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休斯敦,这里是侯鸟。”汤姆森对着微型麦克风:“没在地球上留下个把儿女,我真遗憾。” 
    北极圈的长昼过完了。还有一段朦胧的黄昏,接下去便是黑暗的北极夜。靠近苏联鄂毕河口和勒拿河口之间的一段北冰洋海岸,习惯上被称作喀拉海和巴伦支海。它们的海水里夹带了大量的西伯利亚泥沙和腐殖质,相当混浊。结果这一带海面上的冰山也是肮脏的。北极黄昏掩饰了丑陋的冰山和流冰,也掩饰了一艘在冰海上航行的俄国破冰船。 
    
    这艘具有苏联设计家通常的“外观新颖、细处粗糙”风格的核动力破冰船,叫“生命”号。在浓雾、昏暗、流冰四伏的海洋上航行,它不用雾号、雷达和电台,仅仅从两个与赤道交角很大的导航卫星上接收概略的海况图。“生命”号的航向是北地群岛。它是北极海中少见的不用探险家或沙皇时代称号命名的一组大海岛。北地群岛从北到南的顺序是共青团员岛、十月革命岛和布尔什维克岛。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起,苏联政府就在北地群岛上试验核武器。于是,这些夏天点缀着苔藓或樾桔,冬天却只有白熊的冰封无人荒岛,在世界上还小有名气。 
    
    在十月革命岛上,伊凡大叔还干了些别的事。说来也真叫十月革命的儿女们脸红。几万名德军战俘、集中营囚徒在凶暴的克格勃人员的电鞭下挖凿了许多深深的岩洞,安装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设施。他们对外的名义是:“在北极圈里开金矿。”当然,他们是无法活着离开那里的。充其量,他们的家人能收到一封死亡通知书,上面写着:“××死于败血病。”革命的名字并不能掩饰野蛮的内容。 
    
    那些神秘的岩洞一直通到海面下。里面设备齐全,应有尽有。其中一些利用了冰海的低温条件,试验新的细菌和病毒。另一些是海洋通讯、控制和指挥系统,就是行家所说的C3系统*,专门应付美国和苏联自己的核潜艇。还有一些处于绝密级。根据叛逃到西方的前克格勃高级特务们披露,它们的作用类似美国科罗拉多州夏延山里的那些“井”。 
    
    喀拉海是苏联的内海,可是“生命”号仍然小心翼翼。 
    “生命”号在十月革命岛的一个海湾里抛锚后,交通艇把乘 
    * C3系统:指挥、控制、通讯系统在电脑协助下同人一起完成探测、评价、决定和行动,引自mand,Control and m unication的字头。 
    客载到岩石海岸上。寒风凛冽,一个个穿着宇航员样服装的人被刮得东倒西歪。他们走到升降梯口便消失了。小艇又载来下一批,相当有秩序。他们是苏联的精华。 
    当人流流到一半时,黑灰的天空突然亮起来,但不是北极光。一个巨大的飞碟悬停在约五千米的天空中,俯视着“生命”号悄悄输送的人们。高射炮开火了,防空导弹嘶叫着冲上天空,粒子束武器的射束在大气里电离出一道鲜亮的彩虹,它们都射向飞碟。然而它不为所动,仿佛是虚构的一种光的蜃景。 
    飞碟压低了高度,没理会那些防空武器(连中央情报局也不知道北地群鸟上有如此强的防空火网),它发射出能量束,烧熔了升降机和它周围的岩石,把洞穴的入口牢牢焊死。 
    然后,它绕了个圈子,开始追逐启锚逃跑的“生命”号,把“生命”号全部罩在它那硕大的光环中。 
    “生命”号再从极强的光区中驶出来时,它上面已空无一人。自动导航—驾驶仪指挥着空船上的核子引擎,毫不偏离地向太梅尔半岛的叶尼塞河口开去。它根本不理会在汽艇上对它挥手呼救的穿隔离服的人。那些人是这次劫难的目击者。他们后来活了下来,并为苏联做了许多有益的贡献。 
    “大国纷争之中,小国只是墙头草。”这句古老的俗话在中欧和南欧流传了数百年。小国有小国的优点:国小人少、民族较团结、生活富裕、军费低、社会问题简单、旅游收入多和援外项目少。一句话,它们是些紧凑的小核桃。它们致命的弱点是抵御战争的能力太差。 
    欧洲大多数国家没有美国夏延山和俄国北地岛那种地下设施。他们也没有多少钱可以把人送上太空和深海去避难。 
    无论是对付使植物丧失光合作用的P…病毒,还是抗御可怕的新自身免疫系统疾病,他们都躲无可躲,只有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同命运作斗争。 
    他们实在不敢奢望击落飞碟或者攻破斐济防线。他们只是沿着几个世纪来的“保存生命”之路继续往前走。 
    威特曼的太太路易莎开着直升飞机在欧洲到处跑。她的隔离服是根据自己的样子订制的。巴黎人爱美成癖,即便不抛头露面,也要在服装样式上胜人一筹。 
    路易莎看到各国都在利用自己的长处同瘟疫作斗争。瑞士人本来就在阿尔卑斯山开凿了洞穴。它们设备齐全,性能良好。“全民防御”的国家,用它来保护居民在核战争条件下生存。现在,它们变成了避难所。据说,里面存的粮食够吃二年。 
    比利时人没有这些山洞。但他们国家的医疗水平高,技术好。特别是鲁汶大学医学院,在免疫病上颇有专长。他们很快把所有医院变成临时避难处。精心设计的隔离服重量轻,过滤性能好、行动方便。因而受保护的人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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