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秘密议定书-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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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选图本给了罗斯先生。对于一位商务代表来说,有两套显然太大了,而且
不好收拾;另外两套还差不多。奈茨先生花了一个钟头开车送罗斯先生看那两套房
子。一套很理想,是小巧而整齐的砖房,门前是整齐的砖路,而且,这一带都是这
种砖房,紧挨着贝尔斯台德大街。
“这家房东是约翰逊先生,”他们下楼梯时,奈茨先生说,“是一个工程师,
按合同要在沙特阿拉伯工作一年。但还剩六个月的出租期。”
“那就足够了。”罗斯先生说。
这儿是切里海斯胡同12号,这一带的胡同都以“海斯”结尾,所以,这一片也
叫“海斯区”。附近还有布莱肯海斯、高斯海斯、阿尔芒海斯以及希瑟海斯。切里
海斯12号与小路之间还有一块6 英尺宽的草地,没有栅栏,房子一侧挨着一间带锁
的车房。彼得罗夫斯基知道,他得有一个车房,房后的花园很小,但有栅栏,可以
由小厨房的一个门进去。楼梯下面是正门,门上镶着玻璃,里面通向一个窄小的厅
堂,与门一条线向上是楼梯,可通到上平台,楼梯下面是杂物间。
其他还有:正面一间客厅,旁边是厨房,楼上是两间卧室,一间朝前,一问朝
后,以及洗澡间兼厕所。这所房子很不显眼,混杂在一长串小砖房之间。这些房子
里多住着年轻夫妇,男的从事商业或工业,女的管家或照看一两个呀呀学语刚会走
的小孩。一个人要等着妻子和孩子放假来住,一定会选择这种房子的,也不会引起
别人的注意。
“我就要它。”罗斯说。
“咱们还是回办公室去把一切都讲明白了……”奈茨先生说。
因为是带家具出租,所以并不麻烦,填两份正式出租的表格、签字认可、交一
个月房租、预付一个月房租就可以了。罗斯先生拿了一份日内瓦东家的证明,并且
当场填了支票,让奈茨先生在下星期一上午给多切斯特银行打电话来兑换支票。奈
茨先生觉得,如果支票和证明都没有问题的话,星期一傍晚就可以把所有的文书都
结清。罗斯笑了。他知道,一切都没有问题。
这个星期六的上午,阿兰·福克斯在办公室里专门等着老朋友奈杰尔·欧文爵
士,后者打电话约定来会面。刚过10点,这位英国贵族便被领上了美国大使馆的楼
梯。
阿兰·福克斯是美国中央情报局驻当地联络站的负责人。他在这里工作了很多
年,认识奈杰尔。欧文已经有20年了。
“恐怕咱们遇到了一个小麻烦,”奈杰尔爵士坐下后说,“我们国防部的一个
文职人员原来是一个坏蛋。”
“哎呀天啊,奈杰尔,没有泄密吧?”福克斯安慰他说。
奈杰尔满脸歉意。“糟就糟在这点了,”他承认说,“跟你们的哈帕事件很相
像。”
阿兰·福克斯浑身一颤。真是故意往伤疤上捅。1983年,美国人发现,在加利
福尼亚硅谷工作的工程师把大量关于“民兵式”地对地导弹系统的秘密塞给了波兰
人(然后到了俄国人手里),这一打击非同小可。
加上以前的博伊斯间谍案,哈帕事件算是平了纪录。在这以前,不用说提到布
莱克、瓦萨尔、布伦特,美国人单单提及菲尔比、伯吉斯和麦克莱恩时,英国人都
是讳莫如深的了。过了这么多年,老也摆脱不了这个臭名。但是,美国出现博伊斯
和哈帕事件后,英国便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至少,你们也有叛徒。
“咳!”福克斯说,“我不是常跟你说嘛,奈杰尔,哪有皮带抽在身上不疼的
呢?”
福克斯在伦敦是有名的尖酸刻薄精。
“好吧,糟到什么程度?”福克斯问。
“还没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奈杰尔爵士说。随之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告
诉了福克斯。
美国佬凑过身来,饶有兴趣地听着。“你的意思是说,他真的浪子回头吗?能
叫他送什么就送什么吗?”
“不会是那样,也不是一辈子要在牢房里喝粥。他要始终处于监视之中。当然,
他可能会溜进电话间给马雷打秘密电话报信儿,但我想他不会。他确实是一个极右
派,而且确实是受蒙蔽上当的。”
福克斯在心中掂量了一会儿。“奈杰尔,你认为苏共中央认为这个贝伦森的地
位有多高?”
“我们从星期一开始评估损失,”欧文说,“但我想,从他在部里的地位来看,
莫斯科会把他看得很高的,或许是局长亲自抓的。”
“我们能不能顺着这条线发些假情报呢?”福克斯问,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
一些要发往莫斯科东西的花招。
“我不想使这条线路超载,”奈杰尔说,“必须控制传递的节奏和类型。但是,
我们可以让你插入一些。”
“你是想让我说服我们的人不要给伦敦大作文章吗?”
奈杰尔爵士耸了一下肩膀。“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解铃还得系铃人,但不能
操之过急。我想,亡羊补牢,还不算晚,我们也承担我们自己的责任。”
“好吧,奈杰尔,我答应你。我告诉我们的人守口如瓶。我们很快就能知道损
失的程度,对不?我们将准备一两份关于我们在大西洋和印度洋的核潜艇的材料,
这样会使苏共中央误人歧途。我会跟你保持联系的。”
星期一上午,彼得罗夫斯基在科尔切斯特一家出租处租了一辆小型的普通家庭
轿车。他解释说他来自多切斯特,正在埃赛克斯郡和萨福克郡找房子,自己的车还
在多切斯特,妻子和家里人用着,所以,这个短短的期间,用不着再买一辆车。他
的驾驶执照完备无误,上面写着多切斯特的地址。当然,租车就得保险。他想多租
一些日子,可能三个月,按预算计划结算。
他用现金付了一周的租金,又留下一张支票,作为以后一个月的付款。下一个
问题就要难一些了,需要找一个保险代理人来帮忙。他找到并拜访了该城的一个代
理人,并且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他曾在国外工作多年,一直开公司的车,所以,在英国没有固定的保险公司。
现在,他已决定回家来,要开一张自己的保险单。他想买一辆车,需要有保险公司
的证明,那么,代理人能不能帮忙呢?
代理人当然很高兴。他确信无疑地看到雇主有一份完好无误的驾驶执照,一份
国际驾驶执照,身强体壮,还有一个当天上午才从多切斯特迁到科尔切斯特的银行
存折。
他要买一辆什么车呢?一辆摩托车。是的,确实如此。在堵塞的车流中,这要
容易得多。当然了,在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手中是难以保险的,但这样一个成年人,
又有职业——没问题!考虑起来可能会出现点问题……啊,雇主只要第三方保险?
地址呢?噢,当前正在找房子,可以理解。住在大白马饭店?可以,没问题。然后,
罗斯先生买了摩托车以后,只要告诉他注册号码或地址的改变就行,他肯定会在一
两天内办妥第三方保险的证明的。
彼得罗夫斯基驾驶着租来的车回到伊普斯威奇。这一天很忙,但他感到满意的
是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也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可以追查。汽车出租处和旅馆得到的地
址,在多切斯特是根本不存在的。奥克斯房屋出租处和保险代理人是以旅馆为临时
住址的,但是,奥克斯出租处知道切里海斯12号。科尔切斯特的巴克雷银行也以旅
馆为他的地址,因为他正在找房子。
旅馆的房间要占到从代理人手中得到保险证明的时候为止,然后就离开。其目
的就是使任何一方都不能与另一方接上头。除了奥克斯出租处以外,任何追查都只
能到旅馆为止,或者到多切斯特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地址。只要付了房租、交租车费,
只要保险代理人得到有效期为一年的有效支票作为摩托车保险的酬金,他们谁也不
会对他产生什么怀疑。他通知科尔切斯特的巴克雷银行每个季度给他发一次通知单,
但是到6 月底,他就要远走高飞了。
他回到房屋出租处签署了出租单,办完了手续。
星期一晚上,损失评估小组先遣组来到了贝尔格莱维亚街乔治·贝伦森的家中,
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这个小组是由五局的专家和国防部的分析专家组成的。第一个任务是确认每一
份泄露给莫斯科的文件。他们带来了档案室的文件登记副本,包括借出的和归还的,
以免贝伦森的记忆有遗漏的地方。
此后,其他的分析专家们便研究这些泄露的文件,估计和分析造成的损失,找
出弥补办法,哪些要进行改变,哪些计划要取消;对于业已付诸实施的战略战术,
哪些要调整,哪些要原封不动。他们干了一个通宵,后者报告说,贝伦森合作得很
好。但他们心里怎么看贝伦森,是没有写到报告里的,那些是不能印出来的。
另一个小组在国防部里工作着,准备着另一批文件,以便由贝伦森传递给简。
马雷,再送到雅辛涅沃第一总局里的某些后台老板手里。
星期三,约翰。普雷斯顿带着自己的一些档案材料搬到他的新办公室,当了C
分局五处三科的科长。好在他只搬上一层楼,是戈登大楼的四楼。他坐到桌旁,一
眼看到了墙上的日历。这一天是4 月1 日,正是4 月愚人节。
真是凑巧,他苦滋滋地想着。
他心里推一的想法是,再过一周,他的儿子汤米就要回来过复活节假期了。在
朱莉娅回来之前,他俩可以在一起度过一周。朱莉娅跟她的男朋友从沃比亚滑雪回
来以后,就要把孩子找回去度假。
这一周,他那套小房子里将会充满12岁孩子的朗朗笑声,讲着橄榄球场上猛将
的趣闻,对法语老师开的玩笑,要求多带些果酱和点心以便在宿舍熄灯后偷偷地吃。
他憧憬着、微笑着,决定至少要请四天假。他计划着一些美好的父子野游活动,希
望能使儿子满意。这时,杰夫。布赖特,他的副科长,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清楚,布赖特若不是因为年轻太嫩,肯定会夺走他的科长交椅的。这也是哈
考特。史密斯的门徒,他定期地被这位副总局长邀去喝酒,阿谀奉承地汇报科里的
大事小情。哈考特。史密斯爬上总局长的宝座后,这个人更会攀缘而上的。
“约翰,我想,你或许想看一下咱们负责缉察的港口和机场一览表。”布赖特
说。
普雷斯顿研究着面前的表格。从英伦三岛起飞和抵港的机场有那么多吗?能容
纳外国商船泊港的码头竟然有好几页!他叹了一口气,开始读起来。
第二天,彼得罗夫斯基找到了他所寻找的东西。他在萨福克郡和埃塞克郡一带
的市镇里采购各种东西时,来到了斯托马克特,恰巧碰到了他要买的摩托车。这是
一辆BMW 牌轴驱动K100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