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王座-第1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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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段,你小子练过,那感情好,没想到这央校,还有会家子,改天咱两切磋切磋!”
霍无病笑道,眉宇间尽是激赏。
他是军中子弟,身在北疆,条件艰苦,野狼成群,自幼好动的他,有事便在军中练出一副好身手。
方才,薛老三能凭空接住他丢出的瓷猪,他瞧得分明,知晓这是了不得的手段。
霍无病目空一切,唯己独尊,自说自话,超然外物。
殊不知,薛老三已然动了真火。
霍无病话音方落,薛老三大手猛地抓出,霍无病暗叫一声“来得好”,便要一个扫堂腿朝薛老三的大手踢去。
哪里知晓,他腿脚还未动作,薛老三那看似不快的大手竟然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扯,便将他从床铺上扯了下来。
整个身子简直是从床铺的横栏与床头铁架之间,硬生生挤出来的。
噗通一声,霍无病被薛老三随手扔了出去,砸在薛亮的衣柜上,发出碰天巨响,连带着也扫倒了避之不及的张处长。
异变陡生,满场众人全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在堂堂央校,也有人敢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薛老三下了重手,霍无病立时被撞得昏厥过去,张处长亦是被砸得痛彻心扉,倒在地上,不停地哼哼唧唧。
薛老三却是浑然不顾自己制造的恶劣场面,从兜里掏出瓷猪,温柔地抚拭,眼中柔情无限。
什么霍无病,张处长,别说在央校,就是在大礼堂,谁敢碰他逆鳞,他也敢大嘴巴抽人!
第六章妙人
“啊,张处长,无病同志,哎呀呀,怎么,怎么,啊呀呀,你大胆,大胆,薛向,你疯了,疯了……”
刘主任好似发了羊角风的病人,猛地朝歪倒在地的张处长,霍无病冲去,一会儿哎呀妈,一会儿又回头大声呵斥薛向,联想到方才这位大声嚷嚷着“打,打狗r的”,实在让场中众人转不过弯儿来。
刘主任方扶起张处长,便被他狠狠推了个趔趄,“滚!”
张处长恨毒了刘主任!
较之出手的薛老三,张处长却是更恼这姓刘的红鼻子。
无他,在张处长的逻辑里,若不是姓刘的方才嚷嚷“打,打狗r的”,借姓薛的十个胆子,也断不敢下次毒手。
蠢货一般的薛向,以为傍着个姓刘的,就如何鼎鼎了不起么,难道他就不知道姓刘的在党校,就是仆役一类的货色么,他张某人才是真正的党校大佬啊。
“张处长,您听我解释,都是误会,误会啊……”
刘主任浑身白毛汗唰唰直落,简直快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误会你娘的蛋!”
张处长怒道胃疼,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刘主任脸上。
在他看来,姓刘的简直就是把他张某人作了白痴,瞎了眼了,敢跟他张某人玩打一巴掌揉三揉。
怒极攻心,张处长也顾不上什么文人体统,官员威仪了。
血性发作,自然是抄巴掌就上。
挨了一巴掌,刘主任捂着胖脸,倚在扶梯边,大口喘气,白眼直翻。
显然。任何男人被人当众打脸,都得尊严扫地,刘主任官虽不大。却是个极有自尊的。
这会儿,挨了巴掌。却不得反击,心中却是委屈到了极点。
“好哇,敢打刘主任,我跟你没完。”
吆喝一句,薛老三晃着膀子,便踱步过去。
有道是,不怕狠的,就怕楞的。这会儿,在张处长眼中,这姓薛的就是个楞的,实在跟这种浑人计较不起。
这不,薛老三方以踱步,张处长挠丫子就跑,边跑还边喊道,“刘能,我提醒你一句,霍无病同志是夏老的晚辈。再敢有半点对他不起,你自己掂量着办!”
霍无病昏厥在地,张处长自顾不暇。又着急脱身,抱了霍无病遁逃,指定不合逻辑,丢下霍无病,又怕姓薛的继续施暴,没奈何,只得道出霍无病根脚,威慑姓刘的。
话音未落,张处长人便闪出了门去。
“北斗处长。听我……”
刘主任不甘的喊声,只能回荡在风里。
其实。霍无病的身份他早就知道,谢处长那边早交代过。要他关照好霍无病。
正因如此,先前听谢处长说将薛向安顿在301宿舍一号床铺,刘主任才会吃惊不已。
“薛向,你好……”
走了张处长,刘主任的勃然大怒终于兼顾到了薛老三。
不成想他话音未落,薛老三便要到了近前,伸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叫他后续的话根本出不得口来,“刘主任好!”
薛老三笑着招呼一句,脑袋又朝刘主任耳边靠近,传音到他耳中,“刘主任,我劝你还是费点心思多想想怎么跟姓张的和姓霍的解释,你要是嫌自己头上的屎盆子不够多,尽可以大声嚷嚷!”
原来,薛老三早就知晓姓刘和姓谢的互为阴私,存心暗算他薛某人,至于什么原因,薛老三还不清楚,但姓刘的既然不知死活,收拾他就是一定的。
说来,刘主任也的确憋屈,他真没想到自己的完美之计,怎么演到最后,会如此蹩脚。
原本,他安排薛老三占了霍无病的床铺,的确打的是让霍无病横虐薛老三的主意。
然,他也想到薛老三若扛不住定会招出是他刘某人安排的。
所以,他再在关键时候冲出来,告诉姓薛的,床铺安排错了,让他换床,这样,他自己便是任何责任也没了。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姓薛的怎么就这么恶心,他刘某人进门后,一句解释没得及出口,就被这姓薛的自说自话化为了保护伞。
让张处长和霍无病深深地误会了,天下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儿么!
却说,薛老三一句话罢,刘主任心中的悲愤转瞬化作惊惧。
他陡然想起了方才被这姓薛的打住肩膀,嘴巴忽然不能说话了,更诡异的是,姓薛的遮住他身子,假装自己说话,竟然说得惟妙惟肖,难辨真假。
刘主任惊惧的倒不是薛向这鬼神莫测的本事。
毕竟,这年头气功学大热,有人会两手把戏,算不得什么。
至于假扮他刘某人说话,这就更寻常了,过去的老天桥,何时少了这会口技拟声的土把式?
他惊惧的是,姓薛的胆大包天,再有了这两种手段,就像姓薛的威胁的这般,要再给他刘某人头上扣屎盆子,实在是太简单了。
一个胆大不要命的浑人,威胁他有球用。
瞬间,刘主任的脸色便塌了下来,再不跟薛老三废话,甚至不去看薛向,抱了霍无病便超外边拖去。
然,霍无病身子长大,刘主任身子肥胖,虚胖无力,抱着霍无病拖行许久,也没行出几米。
“刘主任,我来帮你!”
薛亮忽然跳出身来,上前抱住了霍无病的双腿,连同刘主任合力将霍无病抬了出去。
“慢来,刘主任,这被褥被无病同志弄脏了,记得叫他洗干净了还我,他的被子我就先用了。”
说着,薛老三用脚挑起地上的被褥,甩在了被刘,薛二人架起的霍无病的身子上,将他整个人都蒙住了。
摄于他的雄威,刘,薛二人皆未言语,架着霍无病便出门去了。
薛老三脱了鞋子,翻身上床,再度铺起了被子。
方一触手,他便暗自叫好。
原来,霍无病的那两床纯白被褥,尽皆是蚕丝制品,柔弱,滑腻,正是极佳的佐梦良伴。
薛老三这才明白,明明党校就提供了学员的被褥,姓霍的为何还要自带。
原来这家伙倒是同道中人,亦是享乐主义份子。
“薛向同志,我劝你还是找人疏通疏通吧,要不然,今天的事儿,肯定难了!”
纠结半天,彭春还是出言相劝。
的确,方才发生的一幕,实在是有些挑战他的认知。
作为旁观者,他实在屡不清方才那一幕里的层层纠葛。
唯一清楚的是,这位薛向同志惹上大人物,将有大麻烦了。
同是一个宿舍的,然,看这位薛向同志依旧浑浑噩噩,不放在心上,他实在忍不住提醒出声。
崔原则亦道,“方才那位张处长走的时候,提到了夏老,如我所料不错,那夏老恐怕是咱们央校的一号,试想,若非如此,区区霍无病焉能如此嚣张,也不会由校党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大处长亲自提绳拿被的前来相送。”
“这位霍无病同志是边疆过来的,名字、样貌皆是汉族的,但口音夹杂着浓重的边疆味道,显然是生于斯,长于斯。而咱们的夏老和边疆省的关系,还用说么,两相验证,这位霍无病多半是夏老亲近古旧的晚辈。”
崔原则心思缜密,转瞬便将霍无病的来历道破。
薛老三对他的分析深以为然。
边疆出来的,真是想跟下老蔡扯不上关系都难。
可以说,如今的边疆,基本就是夏老一手解放,底定的。
甚至,边疆人民政府,建设兵团,都是夏老一手缔造的。
看霍无病的跋扈模样,浑身的军人气质,定时边疆建设兵团高级军官的后辈子弟。
这种人要和夏老扯上关系,的确太是容易。
“多谢两位老兄的分析,和方才的仗义执言,有道是,发昏当不了死,天塌了当被盖,管他娘的!当然了,我还是相信大多数党员干部的党性原则的,这里可是央校,不是任由谁为所欲为的!”
薛老三满脸正气,一副忠肝义胆,国之忠臣的扮相,极是出彩。
若是张处长,刘主任在侧,听到他这番言论,估计一准儿能气死过去。
就你薛向还好意思说“不是任由谁为所欲为的”?
堂堂党校,大打出手,殴昏学员,误伤校领导,威胁校职工,这桩桩件件,可谓是开了央校的先河。
此等人不算为所欲为,猖狂妄为,这世上还有人当得起此等评价么。
彭春,崔原则相视一眼,均苦笑不已。
二人完全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位薛向同志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个妙人。
毕竟,能来此地的,绝无蠢货,而在方才那种困难场面,全身而退,还大占上风。
如此人物,堪称俊杰。
至于薛向缘何自信满满,二人猜之不透,也只能将之归为妙人。
要说,薛老三不担心未来的报复,不是因为他自恃家势煊赫,比拼背景,完全不逊任何人。
而是他对霍无病这种衙内的脾性,了解的实在是太透彻了。
这种人吃了如此大亏,决计不会没种到哭天喊地去求大人帮助。
尤其是霍无病这种牛皮哄哄,自以为天下第一的家伙。
薛老三几乎可以想见,即便是张处长,刘主任存了要上报校党委的心思,也定会被姓霍的压制下来。
第七章好酒?
薛老三想得不错,霍无病真是半点上报校方的意思都没有。
这家伙方被刘主任,薛亮哼哧哼哧抬出楼道,就醒转了过来。
彼时,薛老三虽是暴怒,可到底顾及此处是党校,便未痛下辣手,只重重摔了一下。
霍无病自小便在军营长大,四五岁的时候,便在连队出操,打熬身体,稍稍年长,便随军中国术高人舞枪弄棒,锻炼得一副蛮野身体,薛老三方才那一摔虽然蛮野,他也经受得住。
这会儿,被刘主任,薛书记抬得颠簸了几下,霍无病便转醒过来。
半空一个鲤鱼打挺,垫得薛亮,刘能险些摔倒,霍无病帅气地站直了身子。
当下,霍无病便要转回房间,寻薛老三拼命。
一想到方才被薛老三殴晕的那一幕,霍无病便浑身燥热,愤怒得脑仁生疼。
是啊,他堂堂霍某人,自打成年起,就没跌过这么大份儿,当兵时,他是部队的尖子,酒桌上,他千杯不醉,牛饮鲸吞,令得酒国群雄束手。
情场上,他霍某人还无甚建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