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王座-第1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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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群就是急性子,沉不住气不行啊。”
姜歌洋说着,端起茶杯,咪了一口,道,“待会儿光真同志要过来,你准备一下。”
姜朝天眉头一抖,点点头,起身朝南边书架行去,那处有个档案架,上面有着差不多所有一定级别同志的详细履历。
他心中惊讶至极,父亲从未如此看重过一名同志,难道这光真同志就是那第六位,可也不对呀,光真同志才上到明珠一号不久,怎么可能这般快就跨入政局行列?
姜朝天疑惑的有道理,如今的京城和明珠俱是直辖市,但经济尚未繁衍到数年后那般发达,上层还未有给这最牛的两大市一号,戴上政局的帽子。
姜朝天才有此疑惑。
作为国内两大市之一的最高长官,光真同志的履历很好着,姜朝天一目十行,转瞬就看完了。
很普通的履历,除了两个关节点。
一次是,光真同志从副部到正部的跨越,光真同志写了一篇很有新意的敢于专利申请的文章,上了内参,以此进入最高层视线,完成了从副部到正部的关键性跨越。
另一次便是,从明珠市委副书记,到市长的跨越,这一步并未等待太久,一年多功夫,丁世群便回了央校,光真同志完成了最华丽的转身。
而这关键的两次,姜朝天都从中看到了薛向的影子。
据此可以判断,光真同志和薛向走得必是相当近的。
可今次,光真同志怎会到自家来拜访,奇哉怪也!
姜朝天方搁下档案,老孙敲门走了进来,“光真同志的车过了三号岗亭了。”
姜歌洋站起身来,道,“朝天,陪我去迎迎光真同志!”
姜朝天彻底震惊了,这位光真同志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难道……
他的惊诧,姜歌洋瞧在眼里,心中嘉许儿子的敏感性,说道,“和季老通电话的时候,光真同志正在季老书房陪话。”
姜朝天怔怔看着姜歌洋,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就在姜朝天父子迎接光真同志的当口,沿着姜家门前柏油马路西行两公里的另一座近海大宅内,也在进行着一场高级别的家族会议。
这座宅院是时家新起的,什刹海支流疏浚后,玉泉山和海子临近地带,便成了山环水绕,且又靠近大内的宝地。
市政新铺了柏油马路,整改了绿化,此地遂入了不少老人的青眼。
时家便在此处新起了宅院,规模说不上大,庄重古朴,自成格局。
宅邸整饬完毕后,时老爷子便不再大内安歇,每日下班,不管多晚,都要回到这里。
今夜似乎注定是个风起云涌的晚上,时老爷子还未下班,赶回家不久的时剑飞便代表老爷子很是接了几波客人。
邻近傍晚,时国忠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茶水还未端上来,宋恨日拎着两瓶泸州老窖跨进门来。
勤务人员方收走碗筷,郝昭撞进门来,自顾自吩咐厨房上了份米饭,一个青菜,一个炒蛋,便大口吃了起来。
时剑飞陪着三位长辈聊了一盏茶的时间,时老爷子的座驾便进了车库。
“爷爷,安老将军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真到了请辞的份儿上?”
众人方在老爷子书房落定,时剑飞便急声问出。
时老爷子三两句说了情况,一帮高人稍稍对了口风,便如江朝天一般,将薛向的阳谋,看了个透彻。
郝昭轻拍着沙发扶手,“还是我这老同學是福运之人啊,犹记得当年在哈军工时,學了三年,这位在學会定位仪,没想到人家的仕途之路,倒是一帆风顺,青云直上,我辈不及啊,老宋,你说是不是?”
郝昭是时老爷子的女婿,时国忠的美妇,时剑飞小姑夫,一直在财政系统,早两年是财政部某司重量级司长,去年刚提到财政部副部长,位高权重,显赫一方。
原本,听说安老爷子不行的时候,他的情绪还是挺轻快的,待得弄清了究竟,听闻安在海要登上云霄,霎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恨日喉头发苦,伸手掏了掏烟,又放了回去,“安书记确实不简单。”
他怎会不知郝昭缘何独问自己,谁叫如今,他正和安在海搭班子呢。
原来,宋恨日早些年做过时老的秘书,如今是闽南省政府一号,许子干任上调入闽南的,在反某化风潮中,曾和许子干掰过腕子,被薛向识破,帮助许子干巧妙避过。
许子干调任央校后,安在海接过了闽南的舵盘,他是大开大合的性子,处处运用省委一号权威,压得宋恨日喘不过气来,两人心结很深。
郝昭自然知悉这番根底,因此才拿话点宋恨日。
宋恨日深的时老真传,老成持重,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听得安在海飞升,也不过说了句不简单。
时国忠道,“安书记上去了,未必不是好事,恨日要加把劲,争取转正!”
第五十章军副
宋恨日点点头,“我努力吧!”
“不是要努力,而是要全力以赴!”
安老爷子第一次开口,“闽南一号这个位子不简单,小宋若想大有作为,闽南一号便是最好的跳板。”
时剑飞有些焦躁,待得弄清了松竹斋变局究竟,安系将坏事变了好事,心中便极不得劲,再见几位长辈不紧不慢,哪里还忍得住,“爷爷,二叔,安家的确不足为虑,薛家却是势头极猛,安将军退了,薛政局岂不要接军副?”
时国忠道,“这个自有组织安排,你着哪门子的急,做好自己。剑飞,听说你那个红星茶馆最近动劲儿闹得不小,生意都做到我江淮去了,树大招飞,你趁早了断。还有,你在中办机关时间也不短了,该下去了,须知镀得千斤金,也不及自身硬,这点,你还真得向薛向和姜朝天看齐,这两位年轻人都了不得!”
时剑飞自幼丧父,时国忠亲叔亦父,早些年,对他甚是宠溺,今年,许是着急家族传承,对他的要求越发严苛,每次见面,都少不得训诫。
时剑飞嘟囔一句,算是应了。
郝昭道,“剑飞不错了,今年才二十九吧,正厅已经大半年了,二哥,你我在这个年纪时,还在军营按军号起床吧。”
时国忠道,“二十九岁的正厅,可曾下过农村,可曾伺候过农田,可曾服务于工厂,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坐一室而自以为经略天下,长此以往,这辈子恐怕也就只到正厅了。剑飞,你别皱眉,你现在二十九岁。还算年轻,也有文化。算符合中央提拔干部的标准,若是三五年之内,你还是在机关,希图靠混日子,就能升迁,那是奢望。这次的全会,组工工作也是重要一环,高级领导的选拔制度。也许会在这次会上确定,想走上更高的位置,基层的经历、政绩,将成为最重要的衡量标准。”
时国忠的这番话,对时剑飞而言,不啻于当头棒喝。
这些年混迹机关,人脉没少编织,身在大领导办公室服务,威名到处,各方宾服。更妙的是,升职加薪,不但一步没落下。反倒处处领先,时剑飞对这种机关修行的日子,很是沉湎。
他也不是没想过下地方,去干些成绩,将自身最大的短板补上,可一想到地方上那纷繁复杂,万绪千头,便先胆怯三分,打着主意。在中办混几年,直接调到部委做副职。
时国忠这当头一棒挥来。时剑飞彻底梦碎。
郝昭道,“你二叔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今时不比往日,经济建设是纲,以后就是地方干部的天下了,不光是你,就是你小姑父,肯定也得下到泥巴窝里,血里火里滚三回。”
宋恨日道,“要不到闽南来帮我?”
“宋叔叔肯接收,我自然愿意。”
时剑飞松了口气,非下地方不可,闽南肯定是好去处,既有改开特区,经济发展迅速,适合出成绩,又有宋恨日掌舵,大树好乘凉,真没比这更好的去处了。
时国忠暗叹口气,终究没有反对,肯下去,就是进步吧。
……………………
这日,薛老三没睡到七点一刻自然醒,六点钟就爬起床来,洗漱罢,便下了厨房,折腾到六点半,便将小家伙从床上提了起来。
“咿,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家伙浑然忘了昨天晚上拉扯薛向,要讲故事的事儿了,满脸欢喜。
薛向抬手看了看表,在她脑袋上敲了敲,“赶紧换衣服,都几点了,当你还小呢,都读高中了!”
小家伙扬起脸蛋,作呆萌状,“一万岁还不是你妹妹,快洗帮我打洗脸水,我要到房间洗,否则我就不起来!”
“死丫头,你就皮吧!”
薛向不打算跟她耗下去,因为知道不可能耗得。
洗脸水打来了,小家伙的哆啦a梦睡衣也换成了一身红的校服,冲薛向做个鬼脸,洗刷一把,溜进堂去。
“包子,豆浆,嘻嘻,早猜到了。”
小家伙雀跃一声,便向餐桌扑去。
人的胃口还真是小时候养成的,小时候中意某种食物,大约这一辈子都对之深深欢喜。
小家伙便是如此,儿时喜欢吃薛向做的肉包子,如今的她吃遍世界美食,最得意的还是薛向做的包子,百吃不厌。
“真好吃,二姐,三哥就没这口福咯。”
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还不住舔着手指。
薛向见他吃得畅快,心中欢喜,将豆浆朝她面前递了递,“别光贪嘴,喝点豆浆,有营养,我最近忙,你二姐,三哥,她们都怎么样了?”
小家伙喝了口豆浆,道,“三哥高三了,挺忙的,瘦了不少,肯定很辛苦,昨天中午,我还请他吃大餐呢;二姐好像刚到黄山,给我寄照片了,好漂亮的仙人指路松,我毕业了也要去,哦,对了,二姐好像有男朋友喽,她给我寄过两次照片,一次在神农架,一次在黄山,照片上都有个男生,神农架在江汉,黄山在江淮,隔着那么远,还能在一处,那男生肯定是跟着二姐的,二姐肯让男生跟着她,肯定是有好感的。”
小家伙自小看书就多,有苏美人和柳总裁两大御姐带着,见识广博,远比同龄孩子聪明。
两张照片,就让小家伙看出这许多内容。
“这倒是个好消息!”薛向心道。
小晚这个二妹妹的终身大事,他自然放在心上,从没想过像别人家那样,要小晚嫁个门当户对的,维系家族门庭,只愿小晚找个中意的。
可有情人哪是好寻觅的,小晚如今已二十二三四了,再拖下去,薛向可真得急眼了。
眼下,听小家伙这般一分析,他自然落心。
兄妹俩正聊得热闹,吱呀一声,薛安远的房门打开了。
小家伙将手中的肉包往嘴里一塞,飞快地朝薛安远跑去,到得近前,拍着他肩膀道,“好哇,大伯,你竟然在家,哼,这下可逮着你了,上回说国庆节带我去开坦克,结果,人家连你影子都没看到,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旁人若见了这副场面,非得惊掉下巴,堂堂薛政局,手握雄兵百万,恐怕便是老首长也不合适这样轻佻地拍他肩膀吧。
偏偏小家伙百无禁忌,像苦大仇深的债主抓着了欠债小鬼一般。
薛安远讪道,“大伯不是忙嘛,快去吃饭,赶紧上学呢。”
小家伙干脆勾着他肩膀,“老老薛同志,脸皮厚度有所增长嘛,以前说谎话,还会脸红,现在干脆就没反应,这可不是好现象……”
整个家族,小家伙年岁最小,自然最受宠爱,幼年便跟着薛安远漂泊岭南,被薛安远宠得飞了天,军事研究所简直成了她的玩具乐园,七八岁就跟着薛安远坐装甲车,飞战斗机。
这些年下来,小家伙在薛安远面前,比在薛向面前还随意自在,薛向有时拿出家长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