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鸣)短篇2-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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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到事务所以後,需要认真地了解一下中央公园转盘的事项了。黑色长发的建筑设计师这麽想著,对未来充满了似乎已经睽违已久的干劲,以及期待。
'宁鸣'踏歌行
正是春末时节,清浅飘渺的丝雨在傍晚时候化为沁心润肺的空气如水,在林间混了草木的香味缓缓流转开来,有归鸟沾湿了羽翅在细枝上埋头梳妆,曲径通幽如墨如画,清冷安宁。
日向宁次抬眼,深邃乳白色眼瞳扫过落日中正显暗淡的围栏白墙青石廊街,黑色长发一丝不乱淡然镇定,端正俊雅的脸上而後微不可见的漾开些许笑意。
“酒~来也~~~”
清亮的音色伴著如同雨後竹林般的丝丝沙哑,正是恰到好处的神色兼备如风穿行。金发飞扬间,漩涡鸣人笑盈盈的大步踏进院来,橘袍青带的衣角翻飞就已稳稳落座於石凳上,手中软剑以剑气支撑了剑端挑著的两个陶罐,正是哪里窖藏的佳酿。
神采飞扬的湛蓝色眼眸流转间,笑意就怎样也止不住的,动摇了林中深处原本的静谧安稳,四周的景致似乎都活动起来,风过林梢。
“如何?!这可是太守的私藏珍品,要他拿出来可很费了我些力气~”
“既如此,你是如何巧取豪夺来的?”
“啊呀,话可不能这麽说~他那娇妾若不是有我护著,现在还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哭呢~”
金发的清秀年轻人挑了挑眉眨眼,轻巧的一抖手腕,陶罐稳稳的落於青石桌上,随後软剑平复柔顺,重新缠绕於精干腰间。“今日不醉不归了,宁次~”
宁次浅笑,沈稳大气的风姿卓绝,修长的手指抓在罐上,指尖冰凉的微微湿意。
“既然你如此有心情,那便奉陪就是。”
鸣人哈哈大笑,轻盈的起身,抬起手臂在宁次肩臂短暂的一拥,因身高上的劣势而微抬了些脸的咧嘴,随後也就毫无客人自觉地率先大踏步地推门,闪了个身进屋。
不见底深邃的乳白色眼瞳略微垂了垂,下一刻唇角抹出意义难辨的幅度,宁次浅浅摇头,追上鸣人的脚步:可不能又让他,把他今日才理好的药材随意弄乱了。
金发人向来是愉快的,软剑上一套剑法凌厉过人,却似乎也并没有在外过多抛头露面,而仅是给官府做些份外差事。那位太守大人好像拿他重也不是轻也不是的,就那麽三分纵容三分安抚三分管教再加一分戒备的,任由他去了。
这都是宁次听他自己说来,然後从那些细节中推算出的总结而已。他本就不怎麽过问外面的事情,若不是半年前鸣人带著些伤误打误撞的闯进他的林中,他们可能此生都无交集。
而这一交集,鸣人却就如灵动的一颗石子投入到他这片静水的天地间,涟漪层层扩散。
就如现在这般的,觥筹间谈笑风生,时间流去不著痕迹。
“……我明日就走,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鸣人指尖晃著酒杯,一手托腮的微微皱了些眉,眼神掠过灯火落在半掩的窗外清凉夜色间,几分迷糊几分朦胧,几分犹豫。
“本来现在的闲差委屈了你的才能,年轻时出去闯荡自然是很好。”宁次浅笑,看著鸣人已是七八成的醉意,清秀的脸庞泛红,本就未梳理整齐的长发随意散乱。
鸣人清浅的哼了一声,耸著肩低低一笑,短暂的停顿後放下酒杯,手肘撑在桌上对宁次转过头来,湛蓝色在稍显昏暗的室内流光。
“闯荡……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隐居的,大概天底下也找不出两三个。”
“…在外要多加小心,稍微收敛些你的锋芒毕露,不要随便就与人起争执。”宁次稍纵即逝的垂眼,下一刻不紧不慢的嘱咐,并不接鸣人的话。
“罗嗦!本公子顶天立地,哪有那麽多需要担心的!”鸣人深刻的皱眉,似乎极为不满。
金发人若是醉了,就容易这样耍起脾气,比平时更加胡搅蛮缠任性乱来。
宁次低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想要抚上额角,却被猝不及防的抓住了手腕。
若不是他对他已放下了对外人的那些戒备,金发的冒失鬼大概现在已被甩在三尺之外。
宁次由他握了自己的手腕拉下按在桌上,为精干的手指微微有些没轻没重的握紧力道而清浅的皱了些眉,看他凑过脸来,瞪大了清澈见底的湛蓝眼眸。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们一道的话,一定会很好玩!”
“鸣人,你知道我不方便。”
“方便?天底下哪有方便这种事情,想做便做了,管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干什麽!?”鸣人拧起眉头,手上力量又加重了些,仿佛催促。
宁次眯眼,浅浅抿了抿嘴唇。
“好!”鸣人突然放开手起身,拂开因为他的动作而掉落在脸颊边的长发,对宁次低下脸去提高了些声音,“你若是觉得日向这个姓氏让你为难,那便把我的姓借给你用!什麽名门望族大家正派,把你这种奇才冷落在这里,他们便都是些没心没肺的小气鬼,无须理会!”
“……其中是有苦衷,算是我的命中该有…”
“好笑!我漩涡鸣人就偏不信命,就算我自幼无父无母,现在还不是无人敢欺的来去自在!”鸣人挥手打断,对宁次拧紧了眉,无限的不赞同,“你也一样,被那些无谓的东西缚住手脚,你不嫌累我看著都累。”
深邃的乳白眼瞳短暂的轻微抖动,宁次手指动了动,腕间还残留著鸣人适才紧握的触感。
“宁次。”鸣人重新坐下来,拖著凳子向宁次靠过去,两人几乎是极度接近的距离,“你与我走吧,我怕日後没有我再来看你,你会觉得寂寞。”
“……”
“我会保护你!外面还有那麽多我都没有见过的东西,你就真不想和我一起去看去玩,就像你说的,在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
“……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宁次突然觉得想笑,也就没有费力去掩饰,低笑了出来。
“我啊……”鸣人退开身体,手撑在桌上支了头,微微仰著脸的歪嘴一笑,仿佛酒的後劲终於彻底上来,眼中焦距略略有些模糊,“我今日问太守,对为我疗伤的救命恩人,以何为报?他教我说,自当以身相许。”
宁次挑眉,心中浅浅一层堵塞的微妙。
“…只可惜你不是女子……但是,我却可以与你一同游山玩水吃尽天下美食看遍天下趣事会尽天下英雄,岂不也是很好!……我一个人,其实也无聊…”
仿佛手撑得累了,鸣人随意地往桌上一趴,眯起眼睛,浅哼。
“所以你…和我一同走吧……大不了等看遍了外面,我再陪你回来继续隐居就是……”
宁次乳白色瞳孔中深邃不见底的翻涌,鸣人咂舌,闭起眼睛也就没有再继续,似乎之前伤筋动骨的大费周章,都不是真的。
“……在你闯进来之前,我一个人住得也已久了,却并不会觉得寂寞。”宁次叹息,手指牵过一缕滑落在鸣人肩头的金发,若有若无的在指尖翻弄,“我无意涉足江湖,也并不全是顾及日向家族,只是我习惯独善其身就好,自己修为便是。”
鸣人金色的眉头微微有些皱,呼吸渐渐平稳。
“我本以为这样就好,只是…”宁次停顿,似乎是终於放弃一样的摇头苦笑,“只怕日後,我真是会觉得寂寞。”
从那个金发的冒失鬼跌撞进来以後,他身上有什麽东西,就慢慢开始醒了。
“鸣人…”宁次倾过身去,鸣人似乎因为他迫近的呼吸而动了动身,喉咙里咕哝了几个音节,却也并没有睁开眼睛,在他面前并无防备的样子。
“你要记得,若将我当女子一般看待,你可是要吃亏的。”
在金色的鬓角间浅浅印下一段气息,宁次起身,收起桌上两个已经见底的酒罐离开厅室,留下鸣人枕著手臂睡得正香。
就是可惜金发的少侠酒醒後通常都不会太记得自己说过些什麽……不过没关系,他记得就好,不怕他赖账。
第二日清晨鸣人看著宁次收好行装,悠闲的笑问“什麽时候出发”,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以为…”鸣人拧眉,纵是疑惑也掩不去深层的愉快,“你是不愿意出去……”
“天下之大,以你一付毛躁的脾气,怕是处处都要生事。我也不想天下人为难,只好对你多加管束。”宁次微笑,正是神清气爽的风华绝代男子。
“喂喂,你这麽说真是很过分啊~~”金色的眉半挑半皱,一脸不以为然,“你怎麽不想想看我的江湖经验可比你丰富些,到头来还是要我照顾你的吧~”
“是麽?”宁次勾起唇角,浅浅挑眉,“谁知道呢。”
鸣人鼓了鼓腮帮,本就清秀的脸上又减了几分岁数一样,末了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胸口,大义凛然:“你就看著本公子大展身手吧!……不过你肯出来,真是太好了~~”
对於鸣人心满意足的句末叹息,宁次淡然,乳白色眼瞳中满眼情绪。
“…啊呀!”
鸣人突然身体一僵,转过流光溢彩的湛蓝色眼眸表情有些扭曲,一手拍在脑袋上然後扶著额头似乎痛心的叹息。
“怎麽了?”宁次莫名,却也并未因金发人的反应而有所惊慌。
“……”鸣人放下手抚著下巴,眼神流动的上下打量宁次,嘴唇向一边大幅度的勾起,终於哈哈大笑起来,“风流倜傥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大气优雅。”
宁次浅浅挑眉,微微有些笑意的等待後文。
“我剑法天下无双,你又医武双馨才学过人,江湖上多了我们两人,日後肯定要成为流芳百世的传奇啊~华丽,真是太华丽了……”
深邃的乳白色眼瞳中什麽东西浓重的流转了下,而後白衣袭人的俊雅男子笑出声来,温润低沈的音色有些打湿了林间早晨的空气,折射出柔和却缤纷的光芒。
鸣人一愣,随即爽朗的哈哈大笑,扬起下巴晃了晃头,轻巧的转身间腰间软剑刚好反射正逐渐清晰的日光,耀眼却不刺目的干净利落。
“走了!”
轻靴一点,橘色的身影就已在三步之外,回头大笑中金发划过漂亮的轨迹,神采飞扬。
宁次浅笑,满目的明亮光线和手中凌厉长剑似乎隐隐共鸣,随即也就迈步,沈稳淡定。
踏歌而行,御剑山河连绵;执手为伴,笑瞰尘世翩跹。
那麽他们便就是,传奇。
'宁鸣'By My Side
天天看到宁次的时候,那个长发在脑後束起的优雅男人午饭已经吃得差不多的样子,正一手撑著下巴仿佛心不在焉的翻著餐盘旁的一本小册子,合身的休闲西装下衬衫领口微敞。
“哟~”咬著巧克力架捧了份水果沙拉,天天凑到宁次的桌前和他对面坐下来,愉快的眨了眨光亮的大眼睛,“IKEA的宣传册?你还真悠闲啊……不觉得那里的东西贵了点吗?”
宁次抬眼,深邃的眼瞳一望不见底,然後微微一笑。
“早上出门的时候有人发给我一份,所以随便翻翻看。”
天天打开沙拉碗的盖子叉起一块苹果对宁次晃了晃,有些调笑意思的咧嘴。
“又吃咖喱?我记得你不怎麽喜欢这东西啊~”
宁次浅浅挑眉,随後摇了摇头一笑。
“这是鸣人的最爱哟~”并不准备因为宁次的不肯配合就放弃玩笑,天天“嗯嗯”的点著头挤眼,饶有兴致。
“他的确是很喜欢吃这个。”合上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