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夏(女尊)-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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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我们就到阴曹地府去做一对好师徒吧。”罗舒抬头一笑,突然转身一把抱住解夏的腰,解夏手中的剑一时不备划破了他脖中的皮肤,殷红的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他竟然不以为意,还在笑。
罗舒没有功夫,但他这一抱完全出乎解夏的意料,没有任何防备。他本来就比解夏高,如此一抱登时让解夏变成了瞎子,头被埋在了他的胸口。他这样做完全是找死,解夏看不到,第一个本能地反应就是要杀了他,毕竟剑还指在脖子上,更何况还有另一只手就抵在他的胸口。
解夏一掌过去,直接把他打倒在地,扑地吐出一口血,他竟然还在笑。“你!你个疯子!”解夏怒啐了一句。
“师父~~”于玥冲过去,扶住罗舒,另外四人直接上前围住解夏打了起来。解夏此时有玄天决在身,与四人斗虽不占上风,却也一时不会落败,只是旁边有敌在伺多少让解夏有些担心,更何况……莫名的,解夏对于这个疯子师父还是有些关心,这个世界上除了林默然就只有他给过自己象家一样的温暖,哪怕是到了现在,知晓他的变态与疯狂,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忍心他死。
正在犹豫间,在墙角一直没说话的宁辛突然欺身过来,加入战团,与解夏并肩作战,道:“喂,你要打到什么时候?!知不知道宫主在外面等你很心焦?!赶紧离开!”
解夏一愣,自己确实优柔寡断了。陡然提气,大杀四方的一招,跃至空中,直杀而下,四人了惊齐齐抬剑格挡,只听得叮叮叮叮四声响,四人发现除了手中剑全部断成两半,脚下一痛,下盘登时不稳,轰地一声全部倒地,解夏看也不看四人,冲到罗舒跟前。
于玥见解夏过来,提刀就要砍她,解夏只是一挥手,她就僵在原地,恨恨地盯着她。解夏也不理,有师父重伤在地,她的轻身功夫没有用武之地,别的不必在意她。
“师父。”解夏递过一丸药,见罗舒一胸口都是血,有气无力却不顾于玥反对,笑着吞下,才道:“那龙黄石没用,虽然笑蓝可以以毒攻毒,但毒素积在体内却也是速死一途,不然,晓茶也不会最后找死说那些话。你别再为它想太多事了。我走了。后会无期。”
罗舒淡然一笑,什么话都没说,就昏死过去。
解夏鞠了一躬,算是尽了师徒之礼,提着宁辛的胳膊就往庄外飞奔而去。
两天后,解府中。
林默然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嘴中也塞着布。他不停地扭动,头发也散了,脸色涨得通红,一身的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无尽痛苦。
屋外解夏紧紧绞着手,脸上的痛苦似比林默然还多,咬着唇,死死地僵在原地。
“姑,姑娘。”万轻听着房内沉闷的床板咚咚声,实在忍不住,终于开口,道:“要不……就让主子吃一颗吧……”
“不行!”解夏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万轻,道:“第一次就顶不住,以后还有好几个月,怎么过?!”
“正是如此。这个坎过去就好了。”虞浅允在一旁道:“小夏这个方法确是唯一的办法。”
“你还好意思说!”是英洛,皱着脸,道:“什么还灵丹?!我看整个就是恶魔丹!”
看着自己的女儿,虞浅允并没有反驳,似乎觉得这骂还挺舒心似地笑了笑,拉着已换下铁皮服,但还包着脸的佟风儿,道:“下次我犯了瘾,你也千万要狠下心,别管我怎么求你啊。”
佟风了瞟了她一眼,道:“我是大夫,当然会狠得下心,不用交待。”
虞浅允脸黑了黑,终还是没说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屋内的声音渐渐平息。解夏才打开门,冲了进去。
“默然……”解夏看着狼狈憔悴的林默然,突然很想哭,自己实在太没用了,到头来还是要让他受苦:“对不起……”
林默然面色惨白地笑了笑,道:“好了,我没事了。我想喝点粥。”
“好,我这就去端。”解夏又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虞浅允上前诊脉。
“如何?”
“尚可。”虞浅允叹了口气,道:“身子有些虚,再这样折腾几次怕是危险,要好好地补!”
“嗯!一定补!虞前辈开个方子,我去买药。”是端粥进来的解夏,坐到床边用勺喂着林默然,见他吞下又喂另一口,小心翼翼,好象林默然是个易醉的琉璃娃娃。
“小夏。”
“嗯?”解夏趁着说话的空档又喂了一口。
“我想离开京城。”林默然微笑着说道,眼中却非常严肃。
解夏愣了愣,看了眼虞浅允,虞浅允没有反对,才转头看着林默然道:“好,我们离开。默然想去哪儿?”
林默然忽然一笑,灿若春花,满眼全是温柔,道:“我们去那个小夏发现的无人岛,好不好?”
“好,我们就去无人岛。明天就出发。”解夏又喂了林默然一口,笑着答道。
默然番外(上)
强者为尊,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个道理,我从小就知道。
为了生存为了强,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我付出身体,我付出尊严,我付出一切,我变成一个瞎子,我把世界踩在脚下。
我在人世间游走。
夺我所喜,弃我所厌。
一切皆在掌控,
万花过眼,终是一片虚无。
我有些厌倦了。
人生不过如此,没遇到小夏之前,我如是想。
人生原来如此,有遇到小夏之后,我如是想。
那一夜,风雪凄迷,黑暗中感受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的感觉很奇妙。
我踏雪而行,虽然内伤越来越重,心里却并不在意身后为了清墨而追赶我的人。
如同蝼蚁般蝇营狗苟的人,无趣至极。
潭凉寺早已破败,除了雪落的声音一片静默。
却在举步离开的时候感受到了赤鸲的能量。
后来,我知道它还有个名字叫飞飞。
但当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掠夺,没有犹豫,我进了寺。
我平生第一次听到了小夏的呼吸。
从渐行渐弱一直到渐无,眼见没有了生气,却出我意料地又慢慢恢复,渐行渐强,直至均匀沉重。
俨然是沉睡中的孩童。
我欣喜若狂,我静穆如山。
在黑暗中行走数年,本来已绝望到安适的心在此时怦然狂跳。
不能错过,不能放过。
我去切了她的脉,真是幸运,她是个女人。
我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个千载难求的人。
小夏当时不过是一乞儿,虽身为女子,但在作为天暮宫宫主的我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成事实在太简单,我不担心,我只是不想麻烦。
再加上我当时内伤也需要时间调息,我安静地留了下来,准备用美貌征服小夏。
女人都一样。好色之徒耳。
我当时也不认为小夏会例外。
我知道自己长得美,今天我更加得让自己美。
人很怪。
高官贵胄喜爱的往往是风骚入骨的荡夫,而小乞儿却总会被大家闺秀打动。
所以,这一回,我扮得娴雅得体。
呼吸乱了,我知道她醒了。
我没有说话,摆好姿式等她细细地看我。
她的口气显然很吃惊,我满意地继续演下去。
只是,后来的事却让我吃惊了,我知道她在看我,时时都在看我。只是眼光与我想像的有些不同。
她烤了肉给了我一半。我才发现自己确实饿了。
小夏就是小夏,她与旁人不同。
她初初见我,就对我不咸不淡,不卑不亢。
倒是我,突然对自己有了丝不自信,下意识地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美。
可是,她却睡着了。
就算小夏后来成了我的妻主,我也不得不说,小夏真的很没用。
既心软又不通人情世故,与我相比,她就是个稚儿。
不过也好。与我一样的人我见过太多。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算计,举手投足都是阴谋,人生如此。
我从前以为是必然,遇到小夏之后,我才知道,也许可以有别样人生。
与她在一起才是快乐。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爱她,只是利用她。
我身为男子,却不象这世间其它男子般对人生充满幻想。
我对人生已经无望,不抱希望也不打算放弃。
每一步都是推演出来的,如果不如意,那就是自己的错。
我以为,只有与我一样的人才能同我在一起。
比如万轻。
她喜欢我,喜欢我的吻,喜欢我的拥抱,这很好。
我也喜欢她,喜欢她的让人垂涎的体质。
万轻跟着她,我很放心。
虽然我知道她认识了种萱,我虽然有些惊讶于巧合,却并未在意。
要是早知道是飞飞在清源老头那里引来他的贪念,我定不会让她有机会认得种萱。
我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风雪中的清源寺,她在众人离去之后,过来牵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牵在手里暖暖如春。
这一瞬,我就爱上她了。
我爱上了这个傻孩子,爱上了这个会心疼我的傻孩子。
所以我在落梅山下等了一整夜,冻死了马,还在等。
在我爱上她的那一天,我失去了她。
一别经年。
没有爱人的时候我是怎么过活的,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我只知道没有小夏的那两年我变了许多。
我断了与我保持着暧昧关系的那些女人的联系。
我把天暮宫又壮大了许多。
我学会了思念
学会了辗转反侧
学会了牵肠挂肚
学会了孤枕难眠
学会了在暗夜里叹气
学会了在纸上涂画着小夏的名字虚度光阴。
我堂堂天暮宫的宫主在学会爱人的一瞬也成了一个悲春伤秋的诗人。
有时候,我会感叹,原来……我林默然终也只是一个男子。
可悲,我为什么会爱上她?!
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
一点点温暖就让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真是可悲。
最可悲的是,真让我回到没有爱她的日子,我却又万万不能。
是幸运吧?我爱上了她。
不然,我恐怕还在这世间游荡,永无宁日。
不然,我还在深锁眉头,以为这世间只有苦没有甜。
不然,我得在时时的恐惧中一个人踽踽老去,如果有机会老去的话。
她让我感觉归属,她让我快乐安定。
真是好,有一个可以爱的人。
与她在一起的第一次。
没有爱时只是疗伤的过程,有爱的时候却是让我心慌意乱让我心得意满的融合。
那一刻后,我属于她,她属于我。
她很紧张,可我却比她紧张千倍。
我脑中一片空白,每一下接触都让我震颤不已。
一边忍不住满足地想叹息,一边又怕她不满意,在脑中极力搜索让女人快乐的方法。
可我每想起一样都让我更加惭愧,更加悲哀,我在那一瞬,平生第一次自卑起来。
与有情人做有爱的事,美妙与满足让从前所有的经验顿然失色。
失明后,我看到的第一缕光,是落在小夏微微翘起的唇上。
她可真年轻……我当时心里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