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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迟到十年花烛夜-第17章

小说: 迟到十年花烛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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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卫平日就十分喜爱研究各种图腾,辗转得知,那个表面看是花纹,仔细瞧是蛇头的图案,是古时象征权力的标志。
  事后,他和凤无忧带来的侍卫闲聊,对方告诉他,凤无忧身上的那块玉佩,可是他最心爱的东西,最重要就是那种图案的配饰,南岳只有皇族人有资格佩带。
  当时那侍卫由于一时好奇,便凭着记忆将图案画下来,结果却不小心被徐庆民发现了,问清楚这图案的原由之后,徐庆民便将那张图带回家中。
  刚巧第二日,徐庆民的一个同僚,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府上作客。
  那姑娘一看到那张图,就皱着眉打量半晌,想来想去,就对两人说,以前在白府看到过元帅夫人的耳坠子上就有这种图案。
  这句话让徐庆民灵感大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写了一本奏折送到了御书房。
  几经查证,他们终于有理由怀疑,十年前嫁进白府的墨兰,很有可能是凤无忧的女儿。
  因为据说墨兰耳朵上戴的那副耳饰,便是凤无忧当年送给心爱姑娘的定情之物,虽然两人不知何故未能共结连理,但凤无忧从未忘记过对方,甚至为此直到四十多岁都未娶妻。
  假使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墨兰的身份和立场,就会变得十分敏感。
  徐庆民正是准备利用这一点来打击白君然。
  既然无法让白君然掉脑袋为自己侄子偿命,他只能想出这招,来泄心头之恨。
  而龙昊之所以对此情况保持缄默,实是因为徐庆民身后一众党羽联名上奏,绝不能姑息南岳将领的女儿留在北麒,以免将来后患无穷。
  第9章(2)
  当墨兰了解事情的始末后,脸色不禁白了白。
  她的父亲是凤无忧?这怎么可能?
  她知道南岳和北麒虽然久无战事,但两国之间的关系却非常紧张,小小的一个火花,很可能就会引发两国大战。
  一旦她的身份跟凤无忧扯上关系,那她势必没有立场再留在白府。
  因为凤无忧和君然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战场上的死敌。
  假如那个人真的是她父亲,一个是生父,一个是夫君,她该如何抉择?
  见她脸色难看,白老太君的表情也不是太好看。
  拍了拍她的手,白老太君轻声道:“兰儿,你一个姑娘家,这些事不适合参与,总之有我和君然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说着,示意墨兰先出去。
  待她不情不愿的离开之后,白老太君满脸凝重的揉了揉眉心。
  白君然小心的凑过来,“奶奶,你在兰儿九岁时便将她接到咱们白府,对于她的身世,你应该也是略知一二。”
  白老太君想了好一会,才朝孙子勾了勾手指,白君然将耳朵凑了过去。
  就听白老太君小声问:“你可知兰儿的生母,她究竟是谁?”
  白君然一颗心提到嗓子,当他从祖母口中听到那个名字之后,脸色立刻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
  傍晚时分,当白君然踏进自己和墨兰的房间时,就看到妻子正坐在桌前支着下巴,一脸的悲戚。
  他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揪痛。
  轻声走过去,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他低声道:“兰儿还在为耳饰的事情担忧吗?”
  墨兰微微一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拉着他搂过来的手,细声道:“我爹……真的会是那个凤无忧吗?”
  “傻瓜,不管你爹到底是不是凤无忧,你永远都是我白君然的娘子。”
  这番话让墨兰感动,也让她无助。
  她紧紧拉着圈在自己腰际的那双温暖大掌,心头突然一阵发酸,眼眶也情不自禁的湿润几分。
  就在白君然以为她不会给他什么响应时,她忽然缓缓起身,并将一纸信递给了他。
  “什么?”
  她没说话,摇了摇头,“签了吧。”
  白君然接过信,瞟了眼,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休书!
  他当即眼睛瞪得圆大,不解的看向她。
  “这封休书写得很明白,有我善妒无能、品行不端、虐待夫君、不会持家理业、不孝长辈等罪行。”这番话她说得十分艰难。“只要你在上面签下名字,从此之后,我与白府便再无瓜葛。”
  白君然抖着信,看了她半晌,“什么意思?”
  “你……你休了我吧!只要你休了我,无论我是谁的女儿,身份到底为何,都不会连累到白家。我……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而让白氏一门被抹上污点。”
  想来想去,她终究还是做出这个决定。
  自从耳饰事件发生之后,她亲眼看到太君和君然为了自己,被逼着在忠义之间做出抉择。
  或许现在皇上还袒护着白家。可一旦那些人逼得紧了,她不敢保证太君和君然会不会为了自己而得罪整个朝廷。
  如果真的演变到那种地步,她便是白家的罪人,这样的结果她担待不起,也不想让白家为了她,背负不忠的罪名。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君然休了她。
  只要两人结束婚姻关系,她不再是他的娘子,那么无论自己将来发生什么事,白府都不会因为她而受到任何牵连。
  这十年来,太君一直把她当亲孙女一般疼爱,让她知道,自己还有家,还有亲人。
  虽说只有短短的十年,但是对她来讲,已经足够了。
  “休了你?”
  白君然被她轻轻松松说出口的两个字气得快吐血,“兰儿,你是不是胡涂了?你以为我休了你,所有的事情就能得到解决?你以为我休了你,那些想置白家于死地的人就会放过白家?你以为我休了你,就能天下太平?”这是他第一次对墨兰大吼。
  他气急败坏的抖了抖手中的信,“是不是如果有一天,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会用这种方式跟我脱离关系,以免因为我而连累到你?”
  墨兰被他吼得直想哭。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忙不迭摇着脑袋,拚命否认。
  “哼!既然你不会因为我出了事而摆脱我,那你以为,我就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吗?你到底把我白君然当成什么人?”
  “我……”
  “我什么我?”他真要被这个小女人给气死了。“我警告你,如果以后你再敢有事没事就拿休书出来吓唬我,就不要再说你认识我,我白家绝不承认一个像你这么胆小怕事的媳妇,因为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我白君然的娘子!”
  他这话说得狠绝,墨兰终于被他吓哭,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明明她就是一番好意,结果却被他臭骂了一顿。
  见训得差不多了,白君然被她的眼泪搅得心中一软,一把将眼前的泪人儿揽进怀中,同时也放柔了语气。
  “好了别再哭了,刚刚我的口气的确有些凶,可是你也不对,我们是夫妻啊,就算是死,我也会跟你一起死。”感觉到她身子微微一颤,他连忙又安慰,“况且,我不会让你死,更不会让我自己死,所以,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万个心,所有的事,我都会帮你,一一解决!”
  入夜,哄着哭了好一阵的墨兰睡熟之后,白君然慢慢起身,穿衣,步出房间。
  当他纵身飞过许多屋顶,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就看到一抹瘦高身影,似乎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元帅……”
  那人转过身,在月色的映照下,清晰可见一张姣美的面孔,正是陈珞瑜。
  跟她对视了片刻,白君然突然泠冷一笑,“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陈珞瑜的表情十分难看,一脸欲言又止。“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整个京城都贴满了黄榜。
  当她正准备离开京城时,意外的发现黄榜上的图案,居然就是不久前她随着爹爹一个旧部属去刑部尚书家拜访时,看到的那张图。
  当时她也是有口无心。
  虽然说她性格豪迈,可终究是个姑娘家。那日与墨兰说话时,就觉得她戴的那枚耳饰很特别,所以本能的就将图案给记下来。
  没想到事隔没多久,就在徐家看到相同的图案,更没想到她的一句无心之言,居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也害得元帅一家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入夜时分,她想进白府向元帅解释,却不料被挡在门外,迫于无奈,她只能拜托萧何代为转达,说她会一直在两人曾经去过的永福桥桥尾等他。
  等了足足有三个时辰,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来见自己的时候,他终于来了。
  白君然也早在看见龙昊的那张纸条时,便猜到信中提到的那名女子就是陈珞瑜。
  他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懊恼情绪。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想,现在的一切,都可能不会发生。
  见她一脸后悔,白君然漠然道:“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元帅……”
  “今日前来,是顾念着彼此多年的情份,虽然我并不想迁怒于你,但由于你的缘故,的确令我白家陷入危难,我从来都没想到,自己视为好兄弟的你,有朝一日会是我生命中的灾星。”
  这话说得太狠,陈珞瑜听在耳里,只觉得心口都在淌血。
  “我不会报复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走吧,从今而后,大家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撂下话后,他身子一跃,飞身离开此地。
  只留下陈珞瑜颤抖的站在桥尾,任眼泪慢慢流干……
  第10章(1)
  即使白家仗着自己北麒功臣的身份,不断的与来自朝廷的各股势力相抗衡,但终究还是抵不住刑部一次又一次的施压。
  朝堂上那些平日与徐庆民结党的官员,在徐庆民的鼓动下,开始不停的联名上奏。
  这样的局面,白君然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站出来,就连一向维护白家的皇上,恐怕也要招架不住了。
  为了避免事情越演越烈,他带着墨兰傲然的出现在刑部的大堂之上。
  而听闻此讯的龙昊,担心这个儿时玩伴会在冲动之下惹出什么大乱子,只好也带着一票武艺高强的影卫来到刑部。
  美其名是监审,实际上,他是盘算着万一白君然真被惹恼跟人家动起手,他也好吩咐手下拉开对方。
  至于朝中一些三品以上的官员,则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到刑部观审。
  这些三品大员中,有很多人对白家十分忌惮。
  毕竟白氏一门三代对北麒都有巨大的影响,以往白君然不在京城中的时候也就算了。可是自从他回到京城,这些平日里有些偷鸡摸狗行为的人,都担心自己哪天也不小心惹到白家,落得和徐琅一样的下场。
  徐琅的死,在某些方面对这些人是一个警示。
  因为皇上表面上虽然公平采纳朝中群臣的意见,但大家心知肚明,龙心可是摆明向着白家的。否则徐琅被砍头之后,徐妃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皇上为什么连管也不管一下?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他今天能够坐稳皇位,跟白家的支持脱离不了关系。
  出身庶子的他本来是没有当皇帝的机会的,他的生母是名宫女,所以从一出生,他就被上头的几个皇兄欺负。
  说来也有趣,先皇的几个皇子其实都很优秀,只不过也因此,他们都觉得自己最有资格坐上皇位,明争暗斗了数年,最后竟倒霉的都丢了性命。
  于是一向明哲保身,认为皇位与自己无缘的龙昊,便不费吹灰之力的捡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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