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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箴言-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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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鲁米听到这里,伸出右手作了个制止的手势。“好极了,兰德尔,你提到了杰弗里斯,我也给你讲讲我对他的看法,也许跟你的截然相反。他的确是一个学者,也许也有所建树,对宗教,他可能也有信仰,这些情况我们先不管。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参加这次复活行动的动机决不是学术性的,也不是宗教性的……有政治目的。” 
  “政治目的?”兰德尔不解,“我根本不信。” 
  “我可以说服你相信这一点。你知道世界基督教总会吗?” 
  兰德尔犹豫地说:“这,就我能回想起来的,这是一个国际组织,具体我说不上来。” 
  “让我来告诉你吧。听完之后,恐怕你会重新考虑一下对杰弗里斯的印象。”弗鲁米的声音突然颤抖得很厉害,脸像罩了一层寒霜,“几十个国家的239个基督教组成了世界基督教总会,它的总部设在日内瓦,还包括东正教和英国教会组织,它的会众遍布全世界,达到4亿之众,和梵蒂冈对天主教的影响一样,这个总会对基督教有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是,这种作用远远比不上梵蒂冈。虽然,每过五、六年都召开一次大会,但是并没有多大的效用,平时的一切事务都由中心委员会和常务委员会负责。好多次会议上,大会都宣称自己是一个各个教会的管事会,但是并不对统一的教会负责,又说它只负责各教会间的联谊,信仰主和上帝。这意味着什么呢?这个组织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又是为了维持世界基督教的一致性和纯洁性,为了让基督教不在世界范围内分化而已。懂了吗?总会之中,权力最大的是理事长和主席。理事长每月领取薪水,负责日常事务,但主席只是虚设的名誉职务。理事长虽然公务繁忙,但有200多名专职人员协助他处理各种事情,在总会内部,他的权力极大。” 
  “他的实权大吗?” 
  “实际情形,因为他没有司法权,尽管影响力和运用权力的潜能很大,他的势力仍局限于一定范围之内。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所认为的极具敬业精神的那位杰弗里斯,他一直野心勃勃,想通过各种渠道成为下次世界基督教总会的理事长。他当选后,必定会使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梵蒂冈——可以运用法令来进行统治。这样的话,如果他们想要让教徒保持对宗教的那种狂热的信仰,通过政令来操纵这一切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并取得教徒的信任,‘第二次复活’计划中的那部新《圣经》的作用是不可估摸的。知道吗?为了扼杀教徒的自由性,这部书的出版是势在必行的,所以他们才这样积极地鼓动和宣传这些东西。” 
  兰德尔一边听,一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他的记忆中似乎有过这样的印象,杰弗里斯和世界基督教总会有着某种关系,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却一点也想不起来。突然,他记起了在伦敦的时候,奈特博士的女朋友休斯小姐曾经跟他提过这回事。那时,杰弗里斯是大会理事长的候选人,当时,兰德尔听说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惊奇,而且觉得那是极自然而且很有道理的。但是现在,如像弗鲁米的说法,杰弗里斯岂不是一个极端自私卑鄙的家伙?他冠冕堂皇的那些话语又该是多么丑恶? 
  兰德尔为了证实这些话,又继续问道:“杰弗里斯也许并不知道这个计划吧?” 
  “怎么可能?”弗鲁米微微一笑,“我手里头掌握了好些关于他和他的手下的情报。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看一些信函,都是有关如何积极活动阴谋得到那个职务的消息,你也许会感兴趣。看过之后,你就不会怀疑我所说的一切了。” 
  “你是说,杰弗里斯本人就是这个阴谋的策划者?” 
  “是的。” 
  “你估计他会成功吗?” 
  “不会,他不会得逞的。”弗鲁米蔑视地一笑。 
  “你凭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弗鲁米说,“我的存在将会成为他们行动的最大障碍。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他们。我可以告诉你,在你们的新《圣经》宣布面世和公开发行之前,我会先行摧毁,我会做到的。这样一来,杰弗里斯妄想凭借新《圣经》而登上那个职位的梦想就会落空。那个职位——我自己非常有意得到它。” 
  “什么?你自己?”兰德尔大惑不解,“刚才你不是说你讨厌教会的权力吗?怎……” 
  “对,我反对教会以权力进行统治,可这就是我为什么想做理事长的原因。我正是要以自己的权力来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那些争权夺利的人得到这个职位,一定会把整个教会搅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兰德尔心里头有些迷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相信弗鲁米的话,这个弗鲁米有些令人捉摸不透。要么他就是一个心地坦荡的君子;要么,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和他所批评的那些人一样,具有野心和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他到底属于哪一种人呢?但不管他是怎样一个人,把新《圣经》摧毁似乎都是不必要的,而且令人不好理解。 
  “在我看来,”兰德尔慢吞吞地开了口,“谁做世界基督教总会的理事长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可是关于那本新《圣经》,你不觉得坚持要毁掉它是没有什么道理的吗,尤其在你还不了解它的情况下?” 
  “有关这本书的一切情况我都了解。从这本书的发现、考证、出版到宣传我都一清二楚。这些资料我手里头都有。”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兰德尔再也听不下去了,“你的语气中满含讥讽,似乎对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相信。我告诉过你,我和那些人在上作中有过不少接触,我自信自己比你更了解他们。他们都是些正人君子,绝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卑鄙!我敢说你对他们的了解都是片面的、偏激的。” 
  “那好,”弗鲁米以一种惊奇的态度看着他,“我们可以试试看,到底谁更清楚他们的底细。”他站了起来,走到桌子边,从他的修道服往外掏着钥匙。 
  兰德尔被弗鲁米的这种狂妄激怒了,但他忍着没有发作,他倒要看看弗鲁米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弗鲁米掏出钥匙,打开抽屉,然后拿出了一个宗卷。 
  他坐下来,打开那卷原文件,翻阅了一下,举着文件让兰德尔瞧,“你看,我这里有关从事‘第二次复活’行动的人的资料多得很,你看都看不完。” 
  “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你只需调查每个人一下,便真相大白了。” 
  “说下去。”兰德尔辛辣地说。 
  “我已经揭露杰弗里斯的自私品行。现在,我们再来看其他几个人物吧。先从惠勒谈起吧,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这个富有的发行人,是他亲自去聘请的你吧?你知不知道布勒全球集团企业?惠勒亲自策划,把自己的宗教图书出版社转卖给了布勒全球集团企业的董事长,那时,他穷困潦倒,几乎破产。这绝对是真实的。现在这笔买卖还没有谈好。惠勒急着要靠新《圣经》的出版和所赚的利润来改善自己的经济状况。所以对他而言,这次行动只许胜不许败。不然,他就完全破产,再也没有任何社会地位了。现在你清楚他的处境了吧?至于布勒,他的目的和惠勒完全一致。因为这次行动也关系到他自己的声誉,如果成功了,他就声名大噪,不仅大赚一笔,而且也巩固了自己的社会地位。所以惠勒既为了挽救自己,也为了讨好布勒,就非聘请你不可。只有你的努力,才可以使书出版后大行其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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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情况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多费心了。”兰德尔冷冷地说,“我比你更了解内情。” 
  其实,兰德尔并不了解,惠勒的那种积极和迫切原来源于破产,但他为了打击弗鲁米的猖狂,故意作出淡淡的早已明了的态度,他不愿承认自己不知情。 
  “你真的都知道吗?”弗鲁米很显然愣了一下,“看样子,我也有必要重新整理一下我的记录了。那么,咱们接下来再谈谈你现在的秘书小姐好吗?这位面容不美的洛丽小姐真是不幸。你今天早上在自由大学医院里头应该见过她吧?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这位洛丽小姐不仅长得不好,而且从小跛足,但上帝昨天显灵给她了,所以你今天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哦,朋友,难道你真相信这些鬼话?告诉你实情吧,我真替你难过。事实上,洛丽的腿从来就没有坏过。我这里有她在美国念中学的时候参加体育活动的一些证据,可以证明她的健康。这些消息是我从他家乡的一位神父那里打听来的。当然,洛丽小姐这样做也有她的苦衷,她长得不漂亮,这成为她最大的心理障碍。她从来没有受到别人的关注和喜爱,因此她索性在参加你们的行动时扮演了一个跛子的角色,这样,她至少可以获得些同情和怜爱,能够抚慰她的心。她说到底又是一个心理不健全的可怜人,并没有存心破坏你们的计划,也不是存心要骗你们。这个可怜的姑娘!现在时机到了,她就这么做了,而且达到了预期的目的,病好了,又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很快她就会因为蒙受圣恩而出名了。我告诉你这个,可不希望你利用这些去伤害那个孩子。而且我奉劝你不要为了替你们的书作宣传而做些不该做的事。我并不希望你非相信我不可——” 
  “我不相信。”兰德尔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内心却很相信这一切。 
  “我的建议你最好采纳一些,不然你迟早会后悔。洛丽的这件事虽然很能替你们的《圣经》做广告,但你最好不要太自信,凡事三思而后行。” 
  兰德尔没讲话。 
  “沉默更能说明一切。”弗鲁米说,“我就谈谈你在德国的美因茨遇见的亨宁吧,你肯定把他当作一个热情率直的朋友了。在美因茨你和他在一起呆了一天,他告诉你他是一个崇拜者、热爱好书是吗?事实上远不止这些。如果你知道他曾在1933年5月10日晚上参与了纳粹学生的大游行,你会更吃惊。更令人叫绝的是,他还在纳粹党魁戈培尔的赞同之下,和他的纳粹党徒们一起,居然在柏林安得宁德广场举行的庆祝大会上疯狂地放火焚烧了两万多本书。这些著作多是爱因斯坦、茨威格、麦克、弗洛伊德、左拉、杰克·伦敦、艾略特、辛克莱等著名学者的。如果你想进一步证实的话,我想,普卢默会使你满意的,”弗鲁米向他背后的普卢默招招手,“普卢默,你过来一下。” 
  兰德尔被弄得有些糊里糊涂了,他早已忘了屋里头还坐着一个人。 
  他看到普卢默荣幸似地一笑,赶紧证实道:“我敢发誓,弗鲁米牧师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我手里头亨宁把书向火里扔的底片洗出来给你看看。” 
  兰德尔忽然明白过来了。昨天在法兰克福和美因茨,他一直觉得纳闷。原来是这么回事!很显然,在开始的时候,亨宁没有同意普卢默,但是,普卢默告诉了他此行的目的,所以亨宁不得不赶到法兰克福。因为,普卢默以底片为要挟迫亨宁就范,说不定他已经狠狠地敲了一笔。 
  兰德尔冲着普卢默大叫:“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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