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拍档-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选桑小鲽?”姚瀛突然轻问。
紫苏盯视他,不明白他问什么。
“为什么选他当模特儿?”
他在吃醋吗?紫苏诧异的望着一脸认真的姚瀛,不觉绽出笑容。
“因为他是免费的,而且有耐性一站几小时动也不动的让我画。”两人交换一抹微笑。“那次比赛我自知赢得投机,模特儿是比目鱼,我画他画惯了,他本身又极为出色,很容易掌握住他最吸引人的一面,令评审老师印象深刻,评我为第一名。”
“天使!我想起来了,那幅画的主题是‘天使'。”姚绢直率的说:“看过那幅画的同学都相信,天使就是那个样子!好多人出价收购,后来谁买去了?”
“我送给桑小鲽了,就挂在他房里。可怜他被我折腾了一个月,有时半夜灵感一来便爬起来画,连带他也无法睡,所以说好了不管得不得奖,均由他收藏。”
“他的确是最佳模特儿。”姚绢笑声响亮。
“可是,你现在是作家不是吗?”文静的姚绫不再沉默。
“我创作小说五、六年了,不是现在才开始。”
“那你一手画艺岂不可惜了?教你美术的老师一定很失望吧!”
“以在校的成绩来评断出社会后的成就,常会看走眼。”紫苏冷静的分析:“以H大而言,每年有上百人进入美术系,十年有一千人,但这一千人中能在未来闯出名号变成‘名画家'的,恐怕挑不出一位。世界何其广瀚,相对H大便显得渺小,所以那种成绩是不准的,可以高兴一时,但不能得意一生念念不忘啊!”
“说得很对!”姚父凝视她,“年轻女孩难得有头脑这么清楚的。”
紫苏一笑。“写小说是我自己喜欢写,念美术系是为了给我妈一个交代。而今我已成年,当然要做自己想做的啊!”
姚母宣布可以开饭了。紫苏松口气,不必再被人盘问了。
“粗茶淡饭,别客气。”
“不,很好吃呢!”紫苏温柔的望着姚母,这是不同于丁华容的另一型母亲。丁华容一直是冲劲十足的职业妇女,自己未开业前转任许多家有名的餐厅当经理,跟桑寄生也是在餐厅认识,进而结为连理。
她虽不了解姚母,但看得出来,对姚母而言教书是一份工作,而不是事业,这个家和丈夫、孩子,才是她的事业。
这令她迷惑,一直以来,她认真的相信若非对本身的工作有野心、有冲劲,倒不如别做算了!她太像丁华容,追求的是一生的事业,而非糊口的工作。
她早想过,一旦认清自己没本事搞一番事业,就赋闲在家让丈夫养,逍遥自在的混过一生来得干脆!
姚绢突然问她:“桑小鲽应已服役回来,目前从事哪一行?”
“他在征信社工作。”
“什么?”姚绢不敢置信。
“我比你更惊讶,但这是事实。”袁紫苏耸耸肩,“起先以为他做不了一个月,如今却不能不对他刮目相看。”
这时传来鸟鸣的门铃响。
“哪一位?”姚母呆呆的望着门外的年轻人。他英俊得令人目瞪口呆,她没见过好看到令人陶醉的男孩子。
“我叫桑小鲽,请问紫苏在府上是不是?”
“对,对,快请进。”
饭桌就摆在客厅旁边,大伙儿全听见他们对话。
“你来做什么?”袁紫苏真是欺压他惯了,一开口便没好气。她不会望着他的外表流口水,更不会像有些女生对他痴痴傻笑。
“我好想你!”桑小鲽总是报以温柔的笑容,诚知她吃软不吃硬,这一招永远对她有效。果然,她心肠不够硬。
“拜托,天天见面还想什么?”
“可是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我想叫醒你说再见,你踢了我一脚!”他好委屈哦!“打是情骂是爱,我是不介意啦,可是临走前我说过,今晚我会早点回家弄大餐给你打牙祭,你也点头了,怎么可以不守信用呢?你坏死了!”
天哪,他干脆挖个地洞让她钻好啦!她“清纯”的形象全毁了,别人的脸色好像在说他们有多暧昧似的。
姚父姚母眼中,她更成了懒虫(睡到别人上班时间还不醒)、泼妇(动脚踢人)、名花有主(要不怎会让男人出人香闺)。
袁紫苏真想缝起他那张闯祸的嘴!她昨夜写稿到半夜三点,睡得正香甜,他来吵人,踢他一脚是反射性的动作,她早忘了,更不记得他临走前说什么,但是瞧他委屈的,仿佛她是他的恶妻似的。
姚绢笑得好暧昧。“桑小鲽,你还是这么粘袁紫苏!”
桑小鲽笑笑不语,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看准了紫苏绝不会在外人面前给他难看,他也不打算压抑他的热情,从一进门便握住她的手,她挣脱,没一会他又找机会握住了。
“苏苏,你和姚瀛谈出书的细节谈好了没有?下次在出版社谈好吧,我比较放心。”他一口咬定她来此全为公事,似在向姚瀛宣战。“要不是三哥留纸条给我,我真会担心死了,下次不可以再使坏哦!”
袁紫苏白眼一翻两瞪眼。
唉,算了,反正误会都误会了,再解释徒费口舌,过几天再跟姚瀛私下讲清楚吧!
“打扰太久,回去了。”
“也好。”桑小鲽高兴极了,拿过她的帽子亲手给她戴上,柔情款款尽蕴眉梢。“这么美的女朋友,我不粘紧一点岂不危险?毕竟有些男人专门喜欢假公济私,藉工作之便勾引别人的女朋友,真过分!”
“你在说什么?”紫苏要发火了。
他牵了她手直往门口走。他也很不高兴,以前紫苏从没有跟男朋友进展到可以互相拜访对方父母的程度,因为早在那之前,全被他否定了。紫苏虽然很容易交到男朋友,却没有耐性讨好男人,再加上个性不温驯,是以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次姚瀛的手脚居然这么俐落,使他充满危机意识,步步为营。
他心有不满:“姚瀛没有我英俊,没有我温柔,更没有我的专情,他还有个唐秋思哩,凭什么追我的紫苏妹妹?”
他决定了,他要公开成为袁紫苏的第十二位“初恋情人”,他发誓,他也将是最后一位。
第六章
他们走后,姚家五口人面面相觑。
姚瀛目睹那一幕,简直无法忍受,神色凝滞的盯视刚合上的大门。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紫苏若对桑小鲽无意,为什么不当场驳斥回去?若对桑小鲽有意,以她明快的处事态度早该拒绝他不是吗?
这是因为他不了解桑小鲽,而袁紫苏了解。别看桑小鲽一脸斯文相,其实脸皮厚得很,他才不怕难为情,紫苏愈是想撇清他俩的关系,他愈是粘人,什么肉麻的话和不要脸的动作都做得出来!紫苏私下警告过他、骂过他,他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真的好爱你啊,妹妹!真情自然流露不好吗?难道人长大就须板着脸、隐藏感情的过日子吗?”谁拒绝得了赤裸裸的感情?袁紫苏再坏脾气,被他粘了十几年也懒得发作了,干脆以不变应万变,不去理会,他自然无法得寸进尺了。
“姚瀛!”姚父唤醒沉思的他,“你带袁小姐回来,到底是……”
“爸,我不知道,我也被弄胡涂了。”他深黑、不快乐的眼中充满许多的疑问,就以这种眼神注视他父母。“我交往过的女孩里,紫苏最令我动心。跟她在一起很快乐,绝不会感到无聊。可是,她那么耀眼,让我觉得自己好平凡,跟秋思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今天我去她家,想证实自己错了,紫苏其实跟我一样平凡,可以安心和她交往下去,然而我所看到的却是……你们知道吗?她家的玄关就大得够我们家做一间卧房了!为了让她安静写小说,她继父在顶楼加盖一大间小木屋作为书房,小木屋的外围是庭园造景。有钱人的奢侈我也听多了,一旦亲眼目睹,那份震撼,让我更加自觉渺小,我一辈子也供应不起她这种生活。我邀她来,是想让她自己亲眼看一看彼此的差距,可是在车上我们谈了不少,听得出来她并不在乎贫富差距,我心中又燃起一线希望。但桑小鲽一来,他们之间的亲爱关系又使我迷惘,他们真的只有兄妹之情吗?”
“哥,你别呆了。”姚绢有点瞧不起自己老哥,有眼无珠嘛!“你人聪明,社会历练也有,还看不出桑小鲽对袁紫苏的独占欲?不管是眼神、表情、一举一动,都在大胆的宣示:‘我爱袁紫苏!她只属于我的!'大学四年,多少女孩倒追桑小鲽,他都无动于衷,功课之外,他只忙着粘住袁紫苏,破坏袁紫苏和男生约会,已成H大公开的趣闻了。”
“紫苏说过,她对桑小鲽没有那种感情。”
“即使现在没有,将来也一定会有。”姚绢知道的比他多。“袁紫苏不是柔顺好脾气的人,我记得大三时,有位大四的美术系学长自以为梵谷二世,追她追得好凶,施恩似的说要带她一同出国流浪寻找题材,她不理,那学长就很没风度的讥笑:‘大三拉警报,大四没人要啰!'紫苏当场甩了他一巴掌。由此可见,紫苏是容不得有人侵犯她,然而她却对桑小鲽十分爱护,他再粘、再烦,也没人见过她对桑小鲽动一根手指头,就算这不是爱情,只是于心不忍好了,桑小鲽就有赢的机会。女人啊,一旦对某人狠不下心肠,那就离爱情不远了。”
姚母轻轻的说:“姚瀛,妈觉得秋思比较适合做我们家的媳妇。当然,不是说袁小姐不好,我只是觉得她不是那种肯一辈子埋没在家里煮饭、洗衣服、生孩子、带孩子的女人。”
“她不会做家事,她有富贵手。”姚瀛挫败的说。
“啊?那我们要不起这样的媳妇哦!”
“妈,你们在说什么嘛!人家袁紫苏又没说要嫁给哥哥。”姚绢嘲弄的说:“你们不是常说:‘嫁要嫁比娘家好,娶要娶比我家穷。'这样女儿嫁过去或媳妇娶进门,一相比较,咦,日子比娘家好过嘛,自然肯安安分分的过一生。所以,老哥,你听妈的话娶唐秋思好了,没有袁紫苏漂亮、年轻,但贤慧啊!”
姚瀛瞪了姚绢一眼,如何听不出她明劝暗讽,讥笑他将爱情论斤论两的计较彼此的条件,一点也不坦率。
“我也赞成哥娶唐秋思。”姚绫也开口了。
“怎么我要跟谁结婚,你们意见比我多?”姚瀛不悦。
“你听过桑寄生这个人吗?”姚绫不理会他的情绪。
“桑寄生?我当然知道。近几年他出了好几本分析局势和励志、跟青年讲话的书,都上了畅销排行榜,我们出版社也向他接触过……”姚瀛眼皮一跳,“难道紫苏的继父就是他?那个演讲费可比名嘴的桑寄生?”
“A大只有一位姓桑的教授,又是教政治学的,错不了。”
“紫苏为何不提呢?桑寄生正当红,有他帮着造势,可提高知名度,让更多读者熟悉她,销售量必增。”
“你就只会想到这个?也许名人父母带给孩子的压力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姚绫没什么表情,一贯的冷静,“在学校,桑教授是很风趣的长者,非常受学生欢迎,而且自律甚严,从不闹绯闻,所以当他再婚时,就成了他人津津乐道的小道消息。我听图书馆的老伯说,他之所以再婚,是因为对方有一个女儿,他想要女儿才结婚的。桑教授爱女儿是出了名的,他的第一任太太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他的失望连太太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