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行-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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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辜负了你?”他轻声地问。
抽了口气,她动也不敢动。
“果然……果然是吗?”她的轻微的动作让精明的他一下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语调沉重的问。
“不要……不要太自以为是。”她抵御他的揣测,这样的敏锐,不带任何证据的断言,让她紧张。
他闭上眼,耳旁响起的是阴森的语调像是一只冰凉的手穿透他的身体。
——不杀你,是因为我也怕后悔,未、婚、夫。
他忽然明白,这场战役如果不是以他们俩任意一方的死亡告终的话,那么就会牵扯上更多人的性命!
“你出汗了。”谭惜泪侧脸看到了他额头上泌出汗来。
“康康姓康,是那辜负你的男人的姓氏。”他不动,依然环抱着她,又回到了现实。
“砚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她恼怒,有种被掠夺主动权的不悦。
“你觉得呢?”他反问。
“你不是他。”她这次不高兴的用力挣脱开他,很明确的告诉他,“你们是不一样的,我……他,他的确辜负了我,不可否认,他失约了,可是我知道他爱过我。而你,康纳利士先生,我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差别。”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从来都是这样,如今的他还有她到底还剩什么?他留在她身边为的是什么?是寻找他失去的记忆,还是想找一点点温存?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所以没有办法把他们重叠在一起。
“惜泪。”他伸出手。
“也请你别这样叫我。”她冷下脸孔,她的确太纵容他的靠近了,说着起身就要出门,门刚一被拉开,一双大手就又关上了门,然后将她圈在了门与他的身体之间。
“你不该是逃避的那种人。”他如是问。
“我没有。”她们母女俩的生活至今为止都是非常满意。
“那为什么这样抗拒我的进一步靠近?为什么否认我的关系?”他不解,“到底我曾经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痛苦?”
“够了!”她低斥,“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是吗?他胸口的沉滞让他的身驱又向前了一步,他低下头,以压抑住愤怒的口吻问她,“你敢不敢再说一句?”
他的视线压迫的她不敢开口,可他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她……她……
“我们,不要……唔……”后面的话被吞掉,谭惜泪张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的嘴唇吞掉了她后面的话,舌头灵巧的翘开了她毫无防备的牙齿,伸进了她的口中。
这样湿润的触感……她以为她忘了。
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脸,不知应对。
他眼中飘过笑意,右手拦住她的腰,左手抬起捂住了她的眼睛。
这样……就这样继续下去……他狡猾的,不露神色的一步步推她向床边走去。
然后……该是他盈利了!
微砚之爱:弥留·清醒
滴,滴,滴……
这样细微的声音对她是如此的熟悉,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鼻腔里全是医院的味道,她的大脑里出现了短暂的回忆……
“病人的血压在降低。”
“需要电击,准备。”
“强心剂准备。”
“你们这些混蛋,到底会不会救人?”
她知道自己躺在无影灯下,也知道有多少穿着白褂的大夫围绕着她,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开始下沉,好像有些东西在慢慢的剥离她的身体。
“你是谁?”
她在隐约中听到了主治医生不悦的呼喊。她的眼珠轻微的转动,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到底是谁呢?
“你们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你们都是脑子里装了大便啊?”
是什么人?居然会在这样一个生死关头,还出来骂人?她也不高兴,因为,现在貌似要救的人就是她啊!
“出去,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进来?”医生威严的乱喝却似乎抵挡不住那个人大步的走向他们。
“我总比你们这些三流的杀人凶手好!”
隐约中,她躺在手术台上感到了冰冷的器械进入了她的身体,接着,就感到了一个人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脸上,用恶狠狠的声音对她说,“你说过,要我救你的!所以,我回来了,回来救你了!”
“救我。”她嘶哑的声音缥缈的出现在房间里。
“醒来了,醒来了。”是医生护士们典型的松口气,还有假惺惺的高兴声。
她嘤咛的幽幽睁开眼睛,瞬间的感到身体回到了原位。
不对,她刚才只是昏倒了,并没有做手术……
那么……做手术是什么时候?
她恍惚,一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直到一个斯文而又英俊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挡住了她与雪白的凝望。
“你没事了?”那个男子温柔的笑,是真诚而毫不作伪的感谢她醒过来。
“你……”她瞳孔陡然紧缩。第一个反应就是,“几月?”
“什……什么?”男子微蹙眉头,眼中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有些神志不清。
“现在几月?”她用非常清醒的眼神与他对视,一个字一个字的问,这个事情对她很重要!
“十一月。”男子抚平了唯一的担心,拥有这样清澈眼神的女子,应该是非常清醒的。他轻声地对她说。
十一月!?她在心里大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数着指头盘算,六月那个人自杀穿着婚纱在新房自杀,九月她被送入了医院,在一系列判定必死之后,被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唤醒!
——你说过,要我救你的!所以,我回来了,回来救你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她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嘴角咧开了抹笑,她一直悬挂在半空的心,放了下来。
回眸,她望向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露出了淡定的笑容,对他说,“你好,我叫韦以安,被你救了的女人。”
男子微愣,继而对她轻轻颔首:
“你好,我叫路砚!不小心撞到你的坏人。”
微砚之爱:NO。1 第一次见面吗?
“你是说我被你撞到了。”韦以安心不在焉的和他说话,一只手摸在自己的大腿上,所以看到他的喜悦,在感到自己双腿麻木的时候,心已寒。
“是。”他老实得点头,并不为自己的错误而开脱。站在她的床边,细心的看到了她摸大腿的手以及她突变的脸色,他走进她一步,犹豫的开口,“你的腿……”
“不能走了是吗?”她勉强的笑,接下他要说的话,表情深寒。
路砚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样的表情让他感到了一种绝然赴死的心情。他低下头对她说,“医生说你的腿可以治好的。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会全权承担。”
“我要你承担这个干吗?”她勾下头,冷笑一声。原来抗争命运的结果,惩罚居然如此残酷。
“你醒来了。”一个穿这白褂的大夫,带着一幅眼镜金丝边的眼镜,走了进来,斯文而白净的面孔上带着一抹真诚的笑容,对路砚颔首,然后对他说,“麻烦您出去一下,我要对病人做些检查。”
点头,他犹豫的瞥了床上这个神情阴霾的女子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从哪里见过她。但是,陌生的面孔叫他无法从大脑中调出她的身份。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医生淡淡地问道,随即从口袋里取出了听诊器。
“很好。”没什么精神的应付他,她无法从自己的腿没办法走路的情绪低潮中走出来。
医生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双腿,微笑着,“你的腿应该会好起来,虽然现在不能走路,只要再做一个小手术,物理复健就会很快的好起来。”
“是吗?”她不以为然,用某个人的话说,这些脑子里全装着大便的三流医生能做什么?
“是的。”伴随着这句话,她看到了一双大手覆盖上腿上被单,不悦的皱眉,一个医生这样做会不会有点逾越了?斜睨的看他,她冷冷的只是盯着他不说话。
“你的这个眼神,应该是在问我想干什么?”医生嘴角斜斜的挑上,对她无声威胁似乎很不以为然。
“那你会回答我吗?”他不是个普通的医生!韦以安这个时候才感到她的不对劲。全身警惕的盯着他。
“会。”他痛快地回答。一双手在她的膝盖上摩挲,语气轻快而又充满尖锐的问她,“或许我该问一下你,上次是谁给你做的手术?”
心脏猛地一跳,她面无表情地反问他,“这与你有关吗?”
“有啊,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大夫,我有权知道你原来的病史,这样才好对症下药。”他理所应当,所有的借口都好像是应该知道的那样。
可他的眼神,太让她讨厌,好像是一条蛇盘亘在她的脖子上滑腻腻的,好像会随时咬她一口。正面的对上他的脸,她冷冷得说,“我忘记了。”故意的挑衅,她讨厌这个人!
“噢?”他并不遗憾,似乎早就料到了她这样说,“那我或许可以提醒你一下,给你做手术的这个人,医术很高哦,不说那个人到底医术有多高,仅仅是从腿部缝合的地方看,我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你知道你还问我?”韦以安冷哼,想到了当时自己同样是腿部受创时的情景——
混乱,枪声,还有阻挡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在血雾的背后她看到了半张面孔,邪气而又狡猾的微笑在尸体的顶端放肆的绽放。
那个人是谁?她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着那个人的背影,短发,还有放肆的微笑,是谁?是谁在杀人的时候还可以那么残忍的笑出声来?
“不要再装蒜了!”
他恍惚中听到了有一个恼羞成怒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双目慢慢的将焦距调好,定睛看他,“我装什么了?”
“你最好说出那个人的身份!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斯文的面孔狰狞的揉成一团,韦以安冷冷的旁观,对他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打个哈欠,缓慢的将脸别开,漫不经心的说:
“我劝你最好别乱来。”
“你威胁我?”那个男人低下头逼近她,一双眼瞪得像是铜铃一样大。
“我从来不威胁别人。”含蓄有礼的微笑,她说得是实话!
那男人直起了身体,不以为然的冷笑,“你以为以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能做什么?”
“能杀了你。”她淡淡地对他说,这样的话,不是简单的说出来。她确保自己能做的,才会这么肯定地对他说。
“是吗?”那男人挑眉,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你不信可以试试。”她始终保持着和煦的微笑,一点都没有风雨欲来之势的样子。
他恼羞成怒,知道这个女人是不肯和他合作了,既然从她的口中套不出话来。那么,他的眼中掠过杀机,那么就留不得她!说着,他慢慢走近她。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动作,在他就要靠近自己的时候,她的右手刹那的伸向了他,与此同时,她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受立即抽了回来。目光微侧,她看到了路砚一脸紧绷的跑了过来,只消几步,她就看到了这个穿白褂的男人已经像是小鸡一样的被他抓在了手中。
“你到底是谁?”路砚沉声,目光如炬的盯着这个男人。满头的汗水此刻还在不停的滑落,还好他刚才顺便去前台问了一下情况,否则,岂不是是他害的一个人死在他的大意之下?
那个人二话没说。嘴角抽搐了一下,身体就缓缓的瘫软在了路砚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