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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篡唐-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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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伊水,聆听流水呜咽,渐渐的也就成了一处景致。
  “言庆,你如今得了云骑尉出身,又拜入霹雳堂。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可是我……再过一个月就要入官学测试,听说今年有许多官宦子弟也要入官学,我这心里面,没底儿啊!”
  的确,今年官学测试,较之往年激烈许多。
  随着杨广大规模将长安朝臣迁来洛阳,使得洛阳官学,压力陡增。言庆听说过,在仁寿年间,洛阳官学差不多是二十进一的比例。而今年,据统计已接近一百五十进一,难度增加了七倍有余。也难怪徐世绩会感到忧虑,这种情况下,他进学的难度非常大。弄不好,就会被某家权贵子弟给挤下去,岂非功亏一篑。
  他来到郑家门下,来到洛阳,就是为了能进入洛阳官学。
  若进不得,之前许多努力,亦将白白浪费。郑言庆也坐在了竹栏上,两头小獒则匍匐竹栏边沿。
  言庆也不知道,该怎样帮助徐世绩。
  这官宦子弟,朝廷权贵要想挤掉徐世绩。让出一个名额出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要不,过些日子,我请老师出面?”
  徐世绩眼睛先一亮,但旋即摇摇头,轻声道:“大将军收你为弟子,那是你的福气。若是因为这些事情,让大将军对你生出看法,岂不是坏了你的前程吗?
  言庆,你聪明,学识又好。且不可莽撞行事。
  我这边好办,如若真不能入洛阳官学,那就回家去。爹年纪也大了,前些时候还思忖着,说是想要离开离狐,在滑县那边定居。他在滑县也颇有路子,到时候我入滑县官学就是了。其实,洛阳官学也好,滑县官学也罢,差距也不太大!”
  差距不大?
  郑言庆才不会相信徐世绩的这个说法。
  洛阳官学和滑县官学的差距,只可能越来越大……
  一个是地方县城的学府,一个是帝都学舍。不管是在地位上还是从眼界人脉上,从洛阳、长安两地官学出来的人,机会也好,人脉也罢,远非地方官学学子可比。
  洛阳确定东都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和长安的差距越来越小,与地方的差距……
  郑言庆伸手搂住徐世绩的肩膀,“徐大哥,你切莫考虑太多,反而会乱了心思。依我看,你考入官学可能性很大,就算落选,也非你之罪,了不起回家继续读书。天生我材必有用,何必拘泥于官学学舍呢?至少你兵法谋略,就远胜过我。”
  徐世绩喃喃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吗?”
  他陡然振奋了精神,从竹栏上跳下来,扭头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管他结果如何,先考了再说。了不起回家,反正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做呢……”
  见徐世绩放开心情,郑言庆也开心的笑了。
  两人就在这竹林边上,嘻嘻哈哈的说起话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房彦谦果然行动起来!
  他对洛阳流民开始整顿的同时。又对里坊间那些权贵子弟予以凶狠的打击。短短三天,房彦谦就抓捕了十七名在里坊中横行霸道的权贵子弟,引得洛阳各大豪族,都不得不胆战心惊,警告家中子弟不可以妄为。但说实话,对于房彦谦的这种行为,郑言庆不是很看好。在他看来,房彦谦就是以卵击石,待杨广还都,也就是他倒霉的时候。
  杨广如今不在洛阳,他身为河南尹,自然手握大权,无人敢去招惹。
  可如若杨广回来,杨广能承受住各大家族的压力吗?如果承受不住,最后也只有把房彦谦推出来做替罪羊。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往往得不到好下场。
  郑言庆思忖许久,决定写一封信给房彦谦,想要劝说他一下。
  但是房彦谦给他的回信,却是言庆赠给房彦谦的那一首《石灰吟》。并在信中说:小友是我的知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陛下修治永济渠,需要有各方面的支持。我身为河南尹,也许帮不上太多的忙。但至少要为皇帝保证一个稳定的河洛……通济渠开通以后,南方大批物资运集于河洛,使得河洛地区的重要性陡然增加。所以,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必须要坚持下去!
  对于房彦谦的回答,郑言庆也只能为之感慨。
  的确,随着河洛地区的重要性增加,治安也日益变得混乱起来。
  永济渠的开通,大批物资都是有河洛来供应。如果不能保持河洛地区的稳定,的确是造成很大的麻烦。
  言辞之间,房彦谦似乎并不赞同皇帝修治永济渠的计划。
  但身为臣子,皇帝既然已经决断下来,他也只能顺从,想方设法的把事情做好。
  郑言庆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拉拢房玄龄而作的石灰吟,究竟是对,还是错……
  好在,十天之后,郑言庆拜师霹雳堂,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
  当天前去观礼的人很多,除了长孙氏的亲友和族人之外,还有濮阳郡公宇文述也前来祝贺。
  凭心而论,宇文述是个相貌风度俱佳的老男人。
  虽说如今年纪大了,可是从他流露在外的风度和相貌轮廓,依旧能看出此人早年的风华。只是言庆对这个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他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感官,亦或者真的是宇文述让他不舒服,总之言庆总觉得,此人阴鸷。
  不过言庆在神色中,却没有把这种心情表露出来。
  相反,他对宇文述毕恭毕敬,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宁可方之以君子,不可得罪于小人。在郑言庆的眼中,宇文述差不多就等同于小人!而且他又掌控司隶台,也算是留守洛阳众臣工里,权力较大的人。郑言庆也没有必要去得罪他。
  “言庆,破野头今天来告罪了!”
  拜师礼结束之后,长孙晟把郑言庆拉到一旁,“之前关于你和裴家小娘子的谣言,就是他的孙儿宇文成趾传出。宇文述刚才已向我低头认错,并送来一张画影弓,以示诚意……我思忖之后,决定接过此事。毕竟破野头堂堂郡公,非你可比。”
  郑言庆早就猜出,他和麦子仲之间的冲突,是有人推波助澜。
  但他没有想到会是宇文述的孙子……
  这也难怪,当时宇文述还在长安,故而郑言庆也没有把这件事和宇文述联系起来。
  宇文述之所以过来认错,恐怕也是长孙晟对他施加了足够的压力所致。
  “这张画影,倒是一张好弓。
  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尚不能妥当使用。你既然拜入我霹雳堂门下,这骑射是必修的功课。我为你准备了一张一石硬弓,你可慢慢练习。这张画影,你就先收好吧!”
  言庆曾随李基学过射礼,也算是有了一些基础。
  他接过硬弓,轻轻牵引两下,感觉力道稍有些重。别看这硬弓才一石力,却要考虑到,隋唐时期的一石等于四均,一均等于三十斤,而一斤差不多是后世的660份量。如果换算过来的话,隋朝一石弓,就是一百六十斤的力量。军中普遍是用的,就是这种一石硬弓。
  按照隋朝兵制,21岁才会服兵役。
  言庆今年只有十岁,但从力量上而已,他已经快要赶上一个普通成年人的力量。
  “老师,这画影是几石力?”
  长孙晟笑道:“画影为四石强弓,非壮士不得用。”
  四石?
  郑言庆走过去,将一枚引弦铜戒套在指头上,轻轻拉引了一下,却见弓弦纹丝不动。
  好硬的弓!他气沉丹田,使足了全身力道,只见画影嘎嘣嘣张开。
  但只拉开了一次,郑言庆就感觉到一阵气短……
  “呵呵,你现在勉强开弓一次,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是难得。不过你开弓之后,手掌不稳,手臂颤抖。莫说要射杀敌人,恐怕开一次弓,就再也没有力气!凡事当循序渐进,不要心急。我和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只怕还比不得你的力气。”
  “那老师所用弓矢,力有几何?”
  “两石!”
  长孙晟的回答,让郑言庆颇为吃惊。
  在他看来,似长孙晟这种级别的人物,至少也是用画影这类弓矢啊。没想到,只有两石力。
  “力不在大小,只在运用得当。”
  长孙晟笑着拍了拍郑言庆的脑袋,“我看你在鞠战之中,能使出明劲,想必也清楚这力量的巧妙,无需我再赘言。鱼俱罗鱼老柱国力大无穷,能开六石强弓。
  但若在疆场之上,只论射术,为师三箭,足以取他性命……”
  说出这番话时,长孙晟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骄傲。郑言庆也不禁暗自咋舌,这位老师,可真敢说啊!
  从这以后,郑言庆的生活,一下子变得紧凑起来。
  每天天没亮,他就要起床练功,然后骑马来到铜驼坊,晌午随长孙晟学习孙子十三篇,以及汉书;中午,他会留在霹雳堂吃饭,午饭过后,则随长孙晟前往圆壁城修习武艺。
  长孙晟号称箭、槊双绝。
  不仅仅是射术精妙,而且枪法强绝。一杆马槊施展起来,可说得上是水泼不进。
  言庆曾见他和军中强勇比槊,只两个回合,就把对方扫落马下。
  但在私下里,长孙晟却告诉郑言庆:“若论使槊,非鱼柱国莫说。他曾自创无回枪,招招取人性命。天宝将军虽然师从他的门下,但并未得到鱼柱国的真传。”
  言庆大吃一惊!
  他当然知道,长孙晟所说的天宝将军是什么人。
  宇文成都,那可是后世演义中,隋唐第二条好汉,大名鼎鼎的宇文成都啊!
  这么厉害的一人,师从鱼俱罗门下也就罢了,居然还没有得到鱼俱罗的真传?
  那鱼俱罗会厉害到什么程度呢?
  “为什么?难道鱼柱国不喜天宝将军?”
  “那倒不是,天宝将军的资质非常好,鱼柱国对他也非常喜欢。只是,天宝将军天生巨力,即便是鱼柱国也比不得他的力量。所以鱼柱国传授天宝将军,也只能根据他的特点而设计。无回枪法精妙,但于天宝将军而言,却不太适合……”
  郑言庆受教,连连点头。
  “如若有机会的话,我会介绍你随鱼柱国学槊。
  他那无回枪法若是就此失传,的确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不过,你要学槊,就必须要有一柄好槊。只可惜自言师子失踪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如他那般,制造好槊了。”
  言师子,就是言虎。
  郑言庆差点就要追问言虎的事情,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分得清楚轻重,有些事情啊,他若是问的太过于露骨,反而会让长孙晟怀疑。
  当年长孙晟可以向宁长真求情,保住言虎的性命。
  但他可未必会愿意保住言庆……弄不好,郑言庆还会因此,而丢掉了性命。所以,言虎的事情,他只能藏在心里面。默默的寻找机会,再去向长孙晟来求证。
  这一天,郑言庆和长孙晟在军中练箭完毕,在尤光门外分手。
  长孙晟住在洛水北岸,可以从徽安门入城,直接返回铜驼坊;而郑言庆则住在竹园,必须要渡河,往西南走才可以。这练了一整天,言庆也是格外疲惫。从渡口过河之后,他回到竹园时,天已经黑了……
  竹楼里,灯火通明。
  郑言庆翻身下马,就见马三宝急匆匆走过来,“少爷,郑府来人,似乎有急事求见。”
  第二卷 弥勒净土血莲台 第037章 安远堂告急
  郑为善坐在竹楼客厅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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