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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面包树上的女人-第14章

小说: 面包树上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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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分手吧!”我哭着对他说。
  “你真的走?”
  “你是骗子。”我骂他。
  他的本领是不说话。
  “为什么还跟她上床?”
  我本来只是想试探他,没想到他竟然不说话,他果然跟费安娜上床。
  “除了沉默和谎言,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我含泪跟他说。
  我打开大门离去,他没有留住我,我要走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留住我。
  我抱着行李,在尖沙咀闹市的人群里无助地流泪,璀璨而短暂,是我的初恋。
  回到家里,拉小提琴的瓷象老人苍凉地垂下头,奏着艾尔加的《爱情万岁》,是一百年前的山盟海誓,不会再有除夕之歌了。
  迪之知道我跟林方文分手,只说:“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能过日子的。”
  她好象庆幸我可以陪她一起失恋。光蕙仍然跟孙维栋拖拖拉拉,她未找到另一个男人之前,决不会放开他。偏偏那个时候,一个噩耗同时打击我们三个人。
  宋小绵要结婚了。在我们三个也失意的时候,她竟然找到幸福!
  她首先把喜讯告诉光蕙,她在电话里甜丝丝地问光蕙:“我想知道你的地址有没有更改。”
  一个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突然打电话给你,问你地址,毫无疑问,她想把结婚请柬寄给你,并且以为你会替她高兴。
  “她丈夫是医生!”光蕙语气充满妒意。
  “她也可以嫁医生?”迪之一脸不屑,“她不过很普通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光蕙说,“你们还记得她妈妈吗?她很会把儿女推向上层的。”
  “我不妒忌她嫁给医生,我妒忌她出嫁而已。”我说。
  “条件越普通的女孩子越早嫁出去,我们三个质素这么高,三十岁也不知道可否成功嫁出去。”迪之认真地说。
  光蕙最不开心,因为她一直希望嫁得好,找到一个牙医,却无法勉强自己爱他,而小绵竟然找到一个西医。迪之妒忌,因为她一直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她想嫁的人,无法娶她。我妒忌,因为我得不到同样的幸福。小绵若知道我们妒恨她结婚,一定后悔把婚讯告诉我们。
  婚礼在跑马地一所天主教堂举行,我们三个刻意打扮一番,光蕙相信在那种场合可能会结识一位医生,迪之除了抱着猎“艳”心态之外,还要显示自己比新娘子漂亮。我是失恋女子,当然也要打扮得漂亮。乐姬与男朋友一同来,听说是富家子弟。倒是小绵的丈夫把我们吓了一跳。
  站在祭坛前,穿着黑色礼服焦急地等待新娘子的男人,便是小绵的丈夫,他的体形象一只放大了三十万倍的蚂蚁,虽然已经放大了三十万倍,因为体积本来就细小,所以现在也不过身高五尺二寸,脖子短得几乎看不见,背有点佝偻,四肢长而幼,越看越象《超人》片集里那只机械蚂蚁大怪兽。小绵就嫁给那样一个人?我们立即不再妒忌她。
  小绵的家翁和家姑都拥有一张异常严肃的脸孔,他们大抵以为大蚂蚁是他们的得意杰作,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神父带领来宾一起唱《祝婚曲》——“完美的爱,超越世间的一切……恒久的爱,愿永为他俩拥有……天真信赖。生、死、痛、疼无惧……”
  我投入地唱出每一个字,那是爱情最高的理想,也许太投入了,我从第二句开始走音,迪之和光蕙见惯不怪,我身后却传来一声笑声,站在我后面的,是一个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友善地向我微笑,那时,我没有想到,他是我第二个男人。
  小绵和大蚂蚁去欧洲度蜜月两星期后回来,我接到小绵的电话。
  “有一个人很想认识你。”
  “谁?”
  “我先生的同学,也是同事,他叫徐起飞。在我结婚那天,他见过你,对你印象很好。”
  “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当然不知道他在留意你,我没有告诉他,你已经有男朋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况且也只是交个朋友,不一定要谈婚论嫁的,多一个选择也好。徐起飞是个很好的人,不然我也不会介绍给你,他跟女朋友分手了两年,一直没有恋爱,今年三十岁,是做外科的。这个星期六晚,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很尴尬的,好象相睇。”我说。
  “人家是钻石王老五呀,很多人争着介绍女朋友给他,他就是看不上眼。”
  “他看上我,我便一定要跟他吃饭的吗?”我负气地说。
  “当是跟我吃饭好了,这点面子你不会不给我吧?”
  想不到小绵才嫁了两星期,连说话的口吻也象个少奶奶。
  “好吧。”
  我其实提不起兴趣去结识另一个男人,林方文在我心里,仍然是刺骨的痛。但,女人总有一点点虚荣,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表示仰慕,还是禁不住有点兴奋。林方文背着我去找费安娜,我光明正大跟徐起飞吃饭,也没有什么不对,我是故意向他报复。
  晚饭的地点是丽晶酒店的西餐厅。
  徐起飞穿着深蓝色的毕挺西装,结了一条墨绿色的斜纹领带,浓密的头发梳得十分整齐,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散发着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
  “我刚下班赶来。”他说。
  他站起来跟我握手,个子很高,身体强壮,十只手指却很纤幼,是一双很适合做手术的手。
  “程韵是我的中学同学,我们都是排球队的。”充满少奶奶味道的小绵说。
  大蚂蚁的名字叫关彦明,跟徐起飞是小学到大学的同学。
  “徐起飞以前是香港学界排球队的队长,你们有共同嗜好呢!”小绵积极推销。
  “入了大学之后就没有打球,怕弄伤手指。”徐起飞说。
  “丽丽的手术就是他做的。”小绵说。
  “可惜她送来医院时已经太迟。”徐起飞说。
  “我真怀念丽丽,她没有谈过恋爱便死去,真可惜。”小绵说。
  “那是最幸福的死法。”我说。
  说出这句话,他们三个人同时望着我,好象我说错了话。
  “难道不是吗?无牵无挂的日子其实是最快乐的。”
  整顿饭小绵说话最多,她已是少奶奶,不用保持矜持,大蚂蚁很少说话,笑容也很少,他好象背负着全世界的忧患,徐起飞只在适当的时候说话。吃过甜品,小绵拉着我陪她去洗手间,她的目的当然不是如厕。
  “你觉得徐起飞这个人怎样?”
  “不错,但,我对他没有感觉。”
  “他是医生,当然没有才子那么浪漫,但他很会照顾人,而且很有诚意。医生最有安全感。我听迪之说,你跟林方文分手了。”
  迪之这个长舌妇!
  “如果我有不治之症,他也无法救活我。”我说。
  “你有不治之症吗?”她凝重地问我。
  我的不治之症是爱着一个不能给我半点安全感的男人。
  小绵见一顿饭吃过,我和徐起飞之间好象没有通电,显然有点失望。大蚂蚁的车泊在丽晶,跟他们分手后,我和徐起飞步行到新世界停车场取车。一组工人在新世界门前那株银色的圣诞树挂上七彩的灯泡,准备迎接圣诞,原来已经进入十二月了。
  “快到圣诞节了。”徐起飞说。
  “是的。”路上风很冷,徐起飞把他的外套盖在我身上。
  “谢谢你。”
  “除夕你会做什么?”他问我。
  “你呢?”
  “过去几年的除夕我都在医院度过。每年的那一天,医院都很忙碌。很多人乐极生悲。”
  “我在婚礼上好象没有见过你。”我说。
  “我看见你。你跟两个女孩子一同来。唱圣诗的时候,我站在你背后,你唱歌走音。”
  “我想起来了,是你笑我。”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
  “不要紧,我是五音不全的。”
  “很少人五音不全,却唱得这么投入。”
  “你是讽刺我,还是?”
  “不,我觉得你很可爱。”
  就在那一刻,我碰到林方文,他戴着鸭舌帽,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一直戴着的那顶鸭舌帽,他又戴上那顶帽子。他正向着我迎面走来,而且已经发现我,我跟徐起飞正并肩而行,身上并且披着他的外套,我不知所措,他看了我一眼,在我身边走过,经过那株银色的圣诞树,冲过马路,失去踪影。分手后第一次见面,却有一个很大的误会。
  徐起飞的车子从新世界驶出,踏如十二月的周末晚上,车子在路上寸步难移。大厦外墙的灯饰一片霸道的红,交通灯天长地久地红,汽车不准前进,千百辆车子尾后亮着制动器的红色车灯,所有红色,形成一条绵长没有尽头的红色灯路,欺人太甚。电台提早播《Jingle Bells》,我想起林方文的脸和他的背叛,掩面痛哭。
  “你没事吧?”徐起飞给我吓了一跳。
  我胡乱找了一个藉口说:“我讨厌被困在这里。”
  “我想想办法。”
  不知什么时候,他把车子停在一个避车处,把车子的天窗打开。
  “现在好一点没有?”
  因为哭得太厉害,所以也抽搐得很厉害,根本不能回答他。
  “你怎样来到这里的?”我问他。
  “犯了很多交通规则,幸而没有给警察抓住。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
  “不,不是的,能载我到一个地方吗?”
  “你要去哪里?”
  “只是停留一会。”我说。
  我请他把车子驶到林方文住所对面。二十楼的阳台亮着灯,林方文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喝啤酒,头上戴着失恋的帽子,我头一次,觉得他看来有点可怜。我不能回去,我想起他压在费安娜身上,我便不能原谅他。忽然刮起一阵寒风,林方文的帽子被风从头上吹走,在风中下坠,他在阳台上消失,该是下来找帽子。
  “我们走吧。”我跟徐起飞说。
  那夜之后,徐起飞没有找我,他大概知道我心里有一个人。越接近除夕,我越荒凉,难道我要为一首歌跟林方文再走在一起?他从来不求我,不求我复合。我也许会回到他身边,只要他开口,我会的。原来人的记忆有一个自动净化系统,把不快的记忆洗掉,我好象渐渐觉得他和费安娜上床的事不是真实的。
  光蕙跟孙维栋去欧洲度新年,因为光蕙舍不得自己付团费。迪之早就预订我和她一起度除夕。
  她最近抽烟抽得很凶,跟唱片公司的人,还一起抽过大麻。
  除夕夜,我没有收到林方文任何消息,失望演变成悲愤,我和迪之锐意打扮一番去参加她一位同事在的士高的派对。
  迪之把我的脸涂得很白,和光管的颜色差不多,然后替我描上夸张的黑色眼线,我的两只眼睛好象给两个黑色的括号括着,她又替我涂上茄汁红的口红。我从来没有化过这么浓艳的妆。
  “你现在才象一个女人,我是男人,看见你也会心动。”她说。
  迪之穿了一套皮衣和皮裙子,上衣和裙子都绕着金链,三寸半高跟鞋的鞋头也有一只金色蝴蝶。一头鬈曲的长发伏在肩上。
  “你去参加除夕派对,还是万圣节派对?”我问她。
  “也许今天晚上会找到男朋友嘛!”她充满希望。
  我穿了一对两寸半的高跟鞋,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穿高跟鞋。迪之步履如飞,我跟在后面,好辛苦才追上,没有男人的除夕,真是折腾。
  派对在兰桂坊一间的士高举行,除夕晚的兰桂坊,挤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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