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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缚虎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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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一顿,船破浪急进。 
  快船也折向急追,相距仍在里外,四枝长桨虽快,但渔舟船轻,风帆顺风顺流,并不比四枝长桨逊色。 
  高翔呵呵笑,说:“老丈,你该唱‘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鱖鱼肥’。但如果老丈是隐逸之流,又当别论。” 
  怪,他的语音不大,耳背的老渔夫竟然听清了,呵呵大笑道:“哥儿,要做隐逸、谈何容易?你以为孤孤独独远离尘俗便成了么?” 
  “小可是这样想。” 
  “那你就错了。” 
  “小可怎又错了?” 
  “在隐世之前,必须先赚上一大养老银,不然岂不要喝西北风?难道食物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成?衣食住行岂能不劳而获?” 
  “老丈说的是。” 
  “因此,隐世养老之前,没赚够金银是办不到的。” 
  “老丈难道靠钓鱼营生?” 
  “不,钓鱼是老汉的消遣,不钓则已,钓则钓大鱼,少鱼不会上老汉的大钩。” 
  “老丈曾经钓了多少条大鱼?” 
  “唉!苦也!丹阳湖鱼虽不少,全是十来斤的小鱼,大鱼少得很。呵呵!可能今天老汉钓着大鱼了。” 
  船扔脱了快船,直驶北岸。 
  北岸群山正是横望山诸峰。船驶向一座山坳,距岸四五里,山下的湖湾中驶出,艘小舟,双桨运转如飞,小艇如劲矢离弦,急迎而至。 
  老渔夫手搭凉棚向前望,笑道:“瞧,老汉的一双孙儿女,驾着船来迎了。” 
  “怪;老丈家在湖北岸,却到湖南岸钓鱼.岂不可怪?”高翔深怀戒心地说。 
  “一早对岸大火,十分令人兴奋。” 
  “什么?老丈隔岸观火,居然兴奋?” 
  “俗语,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老汉想去捡几条被殃及的鱼,岂不兴奋?” 
  “哦!原来如此,老丈捡到殃及的鱼了?” 
  “不错。” 
  “几条。” 
  “就是你们两条。” 
  “呵呵!老丈恐怕鱼没捡到,反而沾了一手腥哩!” 
  “哈哈!笑话,我分水飞鱼吃了一辈子捡鱼饭,大江南北大河两岸,三十余年来,几曾听说过,分水飞鱼祝龙做过亏本买卖的?” 
  高翔没听说过分水飞鱼的名号,居天成却大吃一惊,急道:“高兄,小心他,他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水贼。” 
  “哈哈!老汉的名号居然有人知道哩!” 
  高翔淡淡一笑、说:“老丈这趟买卖,恐怕要得不偿失了,咱们身上只有二十余两银子,已经给了你十两。而这十余两咱们要做盘缠,不会给你的。” 
  分水飞鱼脸一沉,阴阴一笑道:“别开玩笑,你们在南湖庄发了大财、居然在老汉面前装穷、不自讨没趣?有钱给钱。没钱给命,快把怀中的红货全给我掏出来,人往湖里一跳,免得老夫费神。” 
  高翔拍拍怀中、笑道:“分水飞鱼,恐怕你得动手来掏了。” 
  老家伙大怒,脸一沉,挂上帆索套上舵柄。正持往前面走。 
  高翔双脚分开而立,一声长笑,小船开始猛烈的左右摇晃。“嗡”一声震鸣,断了一根帆索。 
  分水飞鱼吃了一惊,变色叫:“好小子,你居然很不错呢。” 
  声落,也双脚一分,开始制压船的晃动。 
  岂知船头一沉,浪花哗哗、似要向水底钻,船尾翘起,接着向下疾沉。 
  分水飞鱼几乎立脚不牢,一升一沉之下,船桅吱嘎嘎怪响。 
  一升一沉之下,船突然静止。 
  “咦!你小子真不简单呢。”分水飞鱼讶然叫。 
  高翔呵呵笑,说:“老前辈,咱们好好商量,如何?” 
  “商量什么?” 
  “公平交易,银子已经给了你,你送咱们上岸。” 
  “你想得倒好。” 
  “说实话、咱们是到南湖庄访友的,来晚了,还碰上那群趁火打劫的人,我那位朋友还受了伤,不得不借老前辈的船脱身。” 
  “老夫不是三岁小娃娃。容易受骗。” 
  “信不信由你、咱们话必须讲明。如果你能将南湖庄被毁的消息说得明白。三天之内,小可送三百两银子给老前辈养老,怎样?” 
  “废话!” 
  “老前辈真要逼在下动手,在下不得不奋起自卫。首先老前辈这条船便得化为乌有。 
  论水上工夫、小可也许不如你,但最后获胜的,将是我而不是你。” 
  “嘿嘿!你敢在老夫面前吹牛?” 
  高翔脱去上衣,除去鞋袜,说:“老前辈如果不信,不妨试试小可的水性。瞧,令孙的船距此多远?” 
  “约有里余。” 
  “不,水面观物常误远为近,两船相距整整两里以上,小可要登上令孙的船。” 
  “唰”一声水响、他已悄然没入水中水花一涌便无踪无影。 
  他用上了龟息术、在水下潜泳像条大鱼。 
  分水飞鱼吃了一惊,一看对方的入水姿态,便知是大行家,不由傲意消去三分,赶快降下帆,站得高高地向水面张望。 
  始终不见高翔浮出水面,快艇仍向此飞驶。 
  久久,分水飞鱼摇头道:“这一带水下有暗流,这吹牛的小子完了。” 
  居天成却摇摇头,亮声道:“他这人如无把握,不会冒险自寻死路的。” 
  快艇近至一里左右,分水飞鱼大叫:“永新,停桨。” 
  快艇上有一男一女,男的上身精赤,穿一条犊牛裤,年约二十四五,浑身肌肉如坟如丘,晒得成了古铜色油光水亮,高大健壮,结实、粗眉大眼,鼻直口方,一表人才。 
  女的年约十六七穿水靠浑身绿,眉目如画,有一双锐利而明亮的大眼睛,曲线玲珑凹凸分明,健美的身材极为动人。腰带上带了一把尺二短匕,站在船首英气勃勃。 
  青年人是分水飞鱼的孙儿,叫祝永新,在船中间控制双桨,叫声传到,他停下桨高声问:“爷爷,什么?” 
  双方相距太远,彼此说话不可能立即听到,且不能立即你问我答,每人说话皆必略为停顿,等候对方听到后回答。 
  分水飞鱼用手作话筒、叫道:“可退不可进……哎呀!小心船后!” 
  在说话间,永新的后艄已多了一个人,船纹丝不动,兄妹俩向前张望,竟然未发现后面来了不速之客。等语音传到,两人扭头一看,不由大骇。 
  祝永新一声怒吼,丢下桨俯身抓起舱底的分水钩。 
  小姑娘更快,一声娇叱,人已飞扑而来,短匕出鞘。 
  “慢来,不可动刀。”高翔叫。 
  姑娘一怔,居然收了匕,飞扑而上,左掌一引,右掌疾伸,五指如钩闪电似的擒入。 
  高翔来一记“拂云扫雾”,架开了攻来的双掌。 
  姑娘胆大包天,飞脚便踢。 
  高翔一声轻笑,向侧一闪,一脚吸住船舷,人硬往外闪,伸手一抄,便抓住了姑娘的膝弯,身影如柳絮迎风,抓住姑娘的腿,晚了两晃仍回到船内。 
  “咦!好!”祝永新脱口叫。 
  姑娘却羞死了,扬第二条腿飞踢,上体虚悬,十分危险,不管是否解脱,这一跤是跌定了。她快,高翔更快,手向侧后方一带,她另一脚又落空,身躯末稳,上体下沉,却被高翔手快,一把将她抱住,暖玉温香抱满怀。 
  “你……你要死……”姑娘羞恼地叫。 
  他将姑娘扶正,笑道:“失礼,失礼……” 
  “礼”字声末落,他已凌空倒翻而出,半空中连翻五筋斗,双脚一沾水面,水声一响,人反飞而起,以美妙的燕子反掠波身法掠出两丈外,再双手一合,用金鲤倒穿波身法“唰”一声入水,立即无影无踪。 
  “好!”祝水新大叫。 
  “妙!”姑娘也脱口叫,忘了刚才的窘境。 
  里外的分水飞鱼看得真切、不由大惊失色,呆住了。 
  祝永新划动双桨,艇破水飞射,向分水飞鱼的船接近、姑娘却焦急地叫:“哥哥,等他浮出水面再说。” 
  湖水清澈,但暗涛不小,水下的东西不易看到,必须等人头浮出水面。祝永新摇头苦笑道:“大妹,不必了。你还没看出他的水性有多好?” 
  两船相距尚有十丈左右,一声水响、高翔从水中笔直上升,一个空心筋斗,便美妙地翻落船首、恰好站在居天成身旁。向分水飞鱼笑道:“老前辈,小可献丑了。” 
  分水飞鱼一拍脑袋,苦笑道:“好家伙,有你的,你不是吹牛,而是具有真才实学,老夫碰上了劲敌,陪你玩玩。” 
  高翔摇头道叫:“老前辈、小可不敢班门弄斧、我可斗不过你这条威镇大江南北,大河两岸的飞鱼。咱们无冤元仇,老前辈包涵一二。” 
  祝永新的船到了,缓缓靠着叫:“爷爷,怎么回事?” 
  “爷爷碰上了扎手货。”分水飞鱼感慨地说。 
  “那就上!”祝永新大叫,一跃上船。 
  高翔脸色一沉,叹口气说:“老前辈,何不三思?” 
  姑娘把住船舵,高叫道:“爷爷。到底怎么了?这两人是谁?他们不像是寻仇来的哪!” 
  “他们可能是火焚南湖庄的人。”分水飞鱼说。 
  高翔深深吸入一口气,朗声道:“老前辈居然仍认为,小可是火焚南湖庄的人,不是有失公允么?” 
  “那……你是……” 
  “小可是来找寻朋友的。” 
  “你贵姓?” 
  “小可姓高,名翔,南京人。这位是小可的朋友,姓居、名天成……” 
  “哎呀!你是不是那位插手侦查龙江关钦差失宝案的高翔?”分水飞鱼惊问。 
  “正是小可。” 
  “上次驱走横望山那群神秘恶贼……” 
  “也是小可所为,他们在路上暗算小可,小可不得不自卫。” 
  “老天,你何不早报名号?” 
  “老前辈没给小可有报名的机会哪!” 
  “哈哈!倒是老夫的不是了。没话说,咱们江湖人对你相当称许,你挑了假侠义之名,暗中作恶多端的双阙庄,江湖人心大快,不仅白道朋友同声赞许,咱们黑道人士也颇为推崇你呢。且到老朽的草庐中一叙,走!” 
  “老前辈谬赞了,小可深感汗颜。” 
  祝永新大喜,行礼道:“我叫祝永新,尚未出道,也不打算出道。打渔生涯无惊无险,自食其力心情愉快。你认识拼命五郎贺五。” 
  “兄弟与贺兄交情不薄。” 
  “那就对了,我听说他已离开,吉山沼泽到了南京,怎么回事?” 
  “三脚老妖借刀杀人……”他将吉山沼泽之斗的经过说了。 
  “哦!难怪,他也受到迫害了。你贵庚?” 
  “兄弟二十。” 
  “我二十五,我叫你一声老弟,高攀了么?” 
  “祝大哥,不要说高攀二字。” 
  “好.我知道你是条汉于,我有一弟两妹.船上被体制住的丫头,是我大妹小菲。 
  走,上我的船……” 
  “且慢”!分水飞鱼叫。 
  “爷爷,新儿载客。”祝永新狡狯地笑道。 
  “胡说!你又想献宝?爷爷也认了载,你哪!再练二十年也不行。” 
  “爷爷……” 
  “少废话。爷爷有事与高哥儿商量,你两人把船栓好,一同上船回去。” 
  “是,爷爷。”祝永新笑答,将船栓在大船后,兄妹俩同上了大船。 
  分水飞鱼重新扬帆,船向湾内驶去。他一面控舵,一面向高翔说:“高哥儿,南湖庄真不是你烧的?” 
  “晚辈在近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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