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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未曾忘记 by 风弄-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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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翼沉着脸,轻轻咬了咬牙。 
已经压了很多的心上,好像又加了一块石头。 
幸好,饭菜上桌的时候,外面传来跑车的引擎声。 
慕容惟和莫翼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安棱风风火火地进来,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脸也是红的,而且还肿着。到了饭桌前,他扫了莫翼他们三个,毫不掩饰自己一见他们就心烦的意思,也不吭声,把两双筷子咬嘴里,一手端了一份饭菜上楼。 
莫翼知道他是去和乐澄一起吃,也不说话,依然斯条慢理吃自己那份。 
“你妈身体还好吧?”莫翼吃着饭,忽然问。 
慕容惟隔了一会,才说,“还不是那个样。” 
“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不许我去。” 
“为什么?” 
“谁知道。”慕容惟苦笑。 
张季吃完了,放下筷子。 
莫翼转头看着他,想了想,对他说,“阿季,你到书房去吧。别呆太晚,早点洗澡睡觉。药吃了没有?” 
“吃了。”慕容惟应了一声。 
张季无声无息地上了楼。 
饭厅剩下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放下筷子,一起沉默。 
半天,莫翼吭声了,“你说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慕容惟心不在焉地说,“还用问?当然是坏事。” 
“慕容,你说,林眺为什么要自杀?” 
慕容惟苦涩地笑起来,眼睛盯着莫翼,话里含着深意,“阿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莫翼乌黑的眉狠抽一下,往椅背上靠,也苦笑起来,沉声喃喃,“乐澄一定恨死我。” 
“说不定。” 
“阿季也恨我。” 
“肯定的。” 
“安棱呢?你说安棱恨不恨我?” 
慕容惟叹一口气,“你干嘛不自己去问安棱?” 
“你呢?”莫翼问,“慕容,你恨不恨我?” 
“嗯。” 
莫翼转过头,目光停在慕容惟脸上,“你也恨我。”他轻轻叹气,呵地笑一下,“想不到,林眺死了,天居然好像塌了一样。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惟什么都没说了。 
好一会,他才站起来,“我去看看阿季。” 
“我也去。” 
两人一起上楼,一前一后到了书房门口,慕容惟扭开门把,猛然僵住,突如其来闯入视野的景象让他眼眶欲裂。 
“安棱你疯了!”慕容惟陡然高喝,冲过去一脚把压在张季身上的安棱踹开,跪下来抱起张季的上身,着急地叫,“阿季?阿季?你怎样?” 
莫翼大步走过去,把被踹在地上打滚的安棱拎着领子拽起来。 
安棱嘴角逸着血,一点也不怕,还对着莫翼冷笑,“放心,我没上他。上他,我觉得恶心!阿翼,你看,他明知道你在下面,疼成那样,就是不肯开口叫你救他。阿翼,呵呵,你看,他多恨你。” 
张季虚弱地躺在慕容惟怀里,脸色苍白。 
慕容惟撩起他的衣服看,下腹和胸膛上,触目过去,青紫一片,全是安棱下重手拧的。慕容惟放下张季,跳起来就朝安棱一拳揍过去,安棱被莫翼拽着,根本闪躲不过,这一拳正中右脸,惯性冲力太大,连莫翼都拽不住,松了手。 
安棱砰地倒在地上。 
慕容惟眼睛都红了,冲前去,提起脚还要踢,莫翼抱住他的腰把他死死拖住。 
慕容惟吼起来,“阿翼,你别拦着我!你拦着我,我连你一起揍!” 
莫翼不肯松手,对他喝了一声,“慕容,已经死了一个林眺,你是不是还要配上一个安棱?” 
听了他这一句,慕容惟的怒气好像被针戳到的气球,完全瘪了。他放下拳头,迷茫地摔了摔头,不再理会安棱,重新跪下,把张季抱起来,轻声说,“阿季,疼不疼?我带你去房间,给你弄些药。” 
安棱没爬起来,躺在地上,大张着四肢,睁开眼睛就盯着天花板,脸上都是血,完全的一塌糊涂。 
莫翼蹲下来,低声说,“安棱,难过就哭吧。” 
“我不哭。”安棱冷冷顶了一句,咬着牙笑,“乐澄都没哭,我哭什么?” 
莫翼不再说话,站起来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顺手把书房的木门轻轻关上。 

接下来几天,大家更不说话。 
偌大别墅成了真正的坟墓。 
乐澄还是躲在房里,安棱偶尔拿些吃的进去,他勉强吃两口,慕容惟去看他,他也赏脸似的看一眼,独独对莫翼完全忽略,一个字都不和莫翼说。 
张季被安棱拧得浑身淤青,莫翼用这个为借口,继续不许他到学院去。每天都让他呆在书房里,为他订了大量昂贵画册,供他消遣。 
几个人的关系复杂微妙,又很尴尬。 
张季谁也不理。 
慕容惟对安棱还是很不满,每次两人在楼梯或走廊上狭路相逢,慕容惟的脸色都很不好,仿佛随时一个不小心爆发出来,立即会动手似的。 
乐澄关自己的禁闭,尤其漠视莫翼。 
莫翼和慕容惟轮流看着张季,严防安棱再靠近他。 
安棱压根不打算再理会张季,反而有空就去乐澄房里坐,顶着一张红肿未消的脸,懒洋洋地劝乐澄吃东西,还不时说一些黄|色笑话。乐澄不笑,他也自得其乐。 
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们都快被这几个诡异的公子给逼疯了。 

林眺追悼会的那天,几个人都起得很早,这么些天来,第一次认真地刮胡子,挑黑西装穿上。 
彼此不做声,都到了走廊上呆着。 
只有张季没穿西装,就穿着平日的衣服,不过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和莫翼他们一起站着,还是一言不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惟一没出现的人,竟然是乐澄。 
安棱进去叫了他两次,出来向莫翼他们摇头。 
慕容惟打算过去,莫翼截住说,“我去。” 
他走进乐澄房里,把乐澄从床上拽起来,冷冰冰地说,“乐澄,装死也别挑今天装。今天我们都要去送林眺最后一程。” 
“送林眺?”许多天来,乐澄第一次对莫翼说话,讥讽地看着他,“我们还有脸送?不怕林眺看了恶心?让林眺走也走得不舒服?” 
“不错啊,你总算肯说话了。我以为你真的哑了呢。”莫翼说,“我知道你把这事都怪我头上,行,我现在就站着,你看我不顺眼,动手啊。” 
“动手?阿翼,你想的真美。我打你,林眺会心疼。我偏不打你,我一个指头不碰你。” 
莫翼怒极反笑,竖起拇指夸他,“好,你厉害。你就尽管呆在这,呆到死。你不送林眺,我送。” 
他转身走到房门,乐澄在背后忽然阴恻恻地说,“阿季那一份我不卖。” 
莫翼霍然转身,“你说什么?” 
“阿季的那一份所有权,我不卖。别以为他已经是你和慕容的了,还有我的一份,谁也别想吞。” 
莫翼的脸阴沉下来,走到乐澄面前,深深盯着他的眼睛,“你再说一次。” 
乐澄冷冷地笑,“先和你打个招呼,我随时会对阿季动用我的权利,就看哪天有心情。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十年后,谁知道呢?你和慕容就这么时时刻刻地候着吧。” 
莫翼也冷峻地笑,“你以为我和慕容会让你碰阿季?” 
“不用威胁我,阿翼。大家家境半斤八两,你有钱我也有,你能找到人帮你做事,我也可以找到我的。要不,大家就按规矩来,都不用外人,遵照从前的协议,我要上的时候,就把阿季给我一个晚上。” 
莫翼压低声音,“你做梦。” 
乐澄豁出去了,对莫翼令人心悸的目光毫不畏惧,不屑地笑,“阿翼,做人不能太霸道,我按着我们的约定来做,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莫翼看明白了,乐澄是来真的。 
他想了一下,换了另一种恳切的口气,“乐澄,你恨的是我,你对付我就好了,何苦扯上阿季?阿季是冤枉的。乐澄,这不是你会干的事,这不是林眺喜欢的乐澄。” 
乐澄仿佛被触动了般,冷冽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带着几分落寞,轻轻说,“阿翼,我就是在对付你,我知道,你对阿季是来真的,我偏要保留随时可以上阿季的权利。我要在你心上永远扎一根刺,让你永远忘不了林眺。” 

走廊里的人都在等,等了很久,才看见莫翼从乐澄房间里沉着脸出来。 
安棱问,“乐澄呢?” 
“他不去。”莫翼擦过他们身边时扔下三个字。 
“阿翼,你到哪去?”慕容惟在他身后提高声音问,“林眺的追悼会快开了。你不去啊?” 
“不去。你们谁有脸,谁去。” 
安棱看着莫翼走进房里狠狠摔上门,愣了一会,喃喃着苦笑,“仔细说起来,我也没脸去。好,大家都别出门了,回房睡觉去吧。” 
“我去。”张季忽然开口,说了两个字。 
慕容惟诧异地打量着张季,不一会,毅然地说,“我们不去,你也不许去,和我一起呆在房里。少给我胡思乱想!” 
结果,林眺的最后一程,他们五个没一个去送。 
也许就是因为没送,所以林眺恍惚一直没走,他的影子总在,他放肆的笑声似乎也总在。 
连饭厅里面那张空椅子,也一直摆在那里,仿佛他随时会活蹦乱跳地跑进来,给每人一个热情的吻。 
有的人,居然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无法忘记。
第二十二章 

林眺的追悼会,已经开过了。 
学院碧绿的人工湖,也已经将左右黄|色的警示线撤去。 
渐渐有学生回到草地上写生,聊天。 
有人走了,有人还在,生活只有继续。 
住在别墅里的四位公子都渐渐打起精神,各自赶落后的功课,慕容惟和莫翼报的课程最多,赶得最辛苦。 
时间似乎真的可以让伤口慢慢愈合,两个星期后,不但安棱不再闹事,连乐澄也因为和莫翼直接说白了打算,不再躲在房间里装死,改而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偶尔莫翼说话,乐澄还会不冷不淡地搭上一句,让慕容惟和安棱心里都挺高兴。 
安棱和慕容惟后来在走廊上迎头撞上,两个人尴尬地站住了,半天没吭声。 
后来,慕容惟才问,“鼻子打歪了没?” 
安棱绷着脸,却忽然噗嗤一下笑出来。 
他笑了很久,摇着头对慕容惟推心置腹,“慕容,你对阿季太认真了。不是好事。” 
慕容惟笑着说,“你管我好事坏事。你把阿季弄成那样,要不是阿翼拦着,我真踢死你。” 
张季有一次饭后,向莫翼开口,希望打个电话回家,莫翼不答应。 
三个月不许和家里联系的刑期,还没有过。 
莫翼宣布惩罚的时候,林眺还在,现在物是人非,但惩罚没停止。 
看着张季落寞的样子,从前心肠最软的乐澄根本没吱声,倒是慕容惟看不过眼,向莫翼说,“阿翼,他最近身体不好,你让他打一个电话回家吧。” 
莫翼瞅着张季漠然的脸,悠然地和慕容惟说,“慕容,你要是不信,我们不妨打个赌,只要你用身体不好的借口给过他一次机会,以后他就会经常让自己生病,好博取你的同情。而且越病越重。” 
慕容惟看了不做声的张季一眼,以张季的个性,这样做大有可能,如果真的就此病开来,后果实在严重,所以他没有继续劝。 
不过,莫翼却答应让张季恢复上课了。 
张季终于可以重新回学院上课,对于他来说,这是每天放松的机会。他的课也拖了很多节,第一天回到学院,教授就专门给他补了一堂。 
除了林眺来了又走了,雾蒙蒙的一层透明哀伤罩在心头。张季最近的日子算过得可以。 
每天晚上的调教停止了,没有淫靡的Kou交,没有残忍痛苦的灌肠,每天上课,回别墅,吃饭,到书房,睡觉,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被迫到别墅来的头两个月。 
不但安棱,乐澄没碰他,连莫翼和慕容惟也仅止于晚上轮流抱着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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