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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困境(黑道,雷,虐)作者:狄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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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我方逸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提高声音斩钉截铁的说着,把那些议论义安的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我又说,“现在到底是谁动的手脚,使的绊子,都还没有证据,不过要是等我找到证据,我必定将他千刀万剐!”
  
  这句话我说很有气势,实在是非常有老爷子在世时的风范,这句话一出,那些议论纷纷的,人心惶惶的,全都住了口,不再议论了。我抬眼看了看方沈玉珍女士,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我的兄弟姐妹。方逸民不动声色地坐在轮椅里,手指轻敲着扶手。二姐方逸男目不转睛地对上我的目光,表情阴沉,紧抿着嘴,也不知在想什么。逸思则是哭红了双眼,被武小姐搂在怀里。而我的六弟方逸舟,则一脸不屑地看着我,见我正看着他,还嗤笑了一声。
  
  这时候方沈玉珍女士适时发话了:“好了,这件事一定会秉公处理的。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办好丧事。逸辰的伤,老爷子死,还有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逸年的仇,通通都要清算。不过如今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治理好丧事,别在老爷子尸骨未寒的时候节外生枝!把老爷子风光大葬,不要丢了盛合的脸!”
  
  方沈玉珍女士毕竟是过来人,见过许多大场面,说话的气势就很不一样,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有震慑力,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整条走廊鸦雀无声,连针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方沈玉珍女士目光巡视了一圈,终于叹了口气说:“先成立治丧委员会,安排老爷子的身后事吧。”
  
  




第二十二章

  方沈玉珍女士和父亲毕竟是多年患难夫妻,所以虽然她能够在众人面前沉着冷静地说话,却并不表示她在父亲去世这件事上没有半点的悲伤和难过。老爷子去世之后,盛合老大的位子还有董事会主席的位子都空了下来,盛合高层干部还有董事会成员都眼睁睁看着,底下一干兄弟,还有公司的员工也都眼巴巴盼着,不能出半点差池。老爷子是在昏迷中去世的,并没有什么痛苦,昏迷的这段时间他甚至都不曾睁开眼醒过来,所以死亡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反倒是一种解脱。可是死去的人是解脱了,却给活着的人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治丧委员会成立之后,便着手处理丧事。
  
  因为大家都没有预料到老爷子会撇下盛合离开人世,所以棺椁这些都完全没有准备,成立完治丧委员会之后才开始打电话预订,要了最好的灵柩运到医院,然后又找人布置灵车,购买鲜花、孝服、元宝、纸人、寿衣等。
  
  在大家各自奔忙的时候,方家人全都进了老爷子的病房。老爷子如今就安详地躺在病床上,除了脸色发灰毫无人色,跟他之前并无区别。我虽说和他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是回想起他之前对我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却心里有些发酸。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谁会像他那样对我,一边骂我不成器,一边帮我收拾烂摊子。我知道他爱我,只是表达方式有问题。得知他和三哥同时受伤的时候,我本想回国帮忙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和他好好的相处一段时日,可是没有想到老天爷并不给我这个机会,再也没有机会当着他的面,叫他一声“爸”,心里竟是一阵钝痛。
  
  方沈玉珍女士为老爷子换寿衣,一干子女全都披麻戴孝跪在病房中,几个女眷在后面哭得昏天暗地的,逸思哭得喉咙沙哑,而武小姐更是几欲晕厥。我跪在她们俩中间,一手搀扶一个,让她们靠在我怀里。这种悲恸也感染了方沈玉珍女士,她的眼睛红红的,眼角湿润,却一直坚持着没有失态,战抖着手仔细给老爷子更换寿衣。方逸民作为长子,在旁边帮忙,他的腿还未好全,如今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还有些吃力。
  
  换好寿衣,灵柩也已送到,于是老爷子便被转移到简易灵堂之中。底下搭建灵堂的人很多,很快,那间小小的灵堂便挂满了黑色条幅,铺满鲜花,老爷子的遗像也摆在了正中间。方家家眷全都一一跪在灵前为老爷子烧纸守灵。
  
  过程我并不太记得了,因为我实在是十分疲惫。唯一的记忆就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搂着痛哭的逸思和武小姐,时不时地劝慰她们几句。身体虚得厉害,感觉力气似乎都随着时间一点点流失,但是我身边有两个我最重要的人,我必须坚持,绝对不能倒下。
  
  武小姐伤心过度,哭成了泪人,眼泪就像打开了的水龙头一般再也停不住。我很担心她,一直紧紧搂住她的肩膀安慰她,可是她却依旧痛哭不已。毕竟她最得老爷子的宠,如今人就这么去了,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给她,难怪她会如此伤心。
  
  没过多久,武小姐终于哭得晕了过去,我手忙脚乱地抱起她到后面休息。只是我如今也体力不济,抱着武小姐很是吃力,心脏胡乱地跳个不停,眼前也是阵阵金星。咬着牙勉力抱她到了后堂躺到床上,我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坐在一旁等待眼前的黑晕散去。过了一会儿,有人开门进来,我眼前依旧一片黑蒙,看不清来人是谁,思维也很缓慢,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扶着床坐到沙发上,趴到床头把脸埋在手臂上不停地喘气。
  
  似乎迷糊了一阵,周围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而房间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大夫,一个是许岩。
  
  大夫正在给武小姐输液,许岩则坐在我身旁给我擦汗。身上都被冷汗浸湿了,手臂上绑的绷带似乎渗血了,摸上去有点湿,手指取开也能看到些许殷红,感觉有点浑身发冷。许岩给我擦了汗,低声问我:“好点了没有?”
  
  “嗯。”我坐起来,抬眼看了看武小姐。她还半昏着,一直不停地念叨“死老头你怎么这么狠心”,而且一直在哭,但是比刚才好了不少。
  
  “我给你买了些吃的,你垫上一点吧。”许岩说着拿出一个纸袋递到我手里。我也实在是饿了,囫囵吃了几口,喝了一罐牛奶,又吃了两块巧克力,才感觉热气渐渐回到了身上,没那么冷了。过了一阵许岩又拿了一大堆药丸给我,我二话没说就和水吞了,毕竟这个时候,身体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警局来人了,我去录了口供,随时会传唤。这几天你会比较忙,所以警局暂时不会来打扰你。”许岩有条不紊地说,“向瑾瑜那边,我找了人照顾他。你安心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其他的不必担心。”
  
  “嗯。”我点点头,“瑾瑜的伤,问题不大吧。”
  
  “子弹穿透了肩胛骨,情况并不是特别好。”许岩说,“不过大夫都是一流,应该不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我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瑾瑜的伤势情况不明,这边又要处理父亲的丧事,让人觉得心里很烦闷,简直是焦头烂额。
  
  “向瑾瑜那边我会处理妥当的,你就别担心了。”许岩说,“警局那边已经全面介入这次的枪击事件了,怕是会闹大。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想。”我扶着额头抹了一把脸,如今这形势非常不明朗,不论是那批军火,还是父亲中枪的事情都没有切实的证据表明是义安的所作所为。我甚至都觉得自己简直是蠢到家了,有些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我便先入为主,说不定正中了某些人的挑拨离间计。而这次袭击我的人,也没有半点头绪。然而我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情肯定不会只是帮派仇怨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内情,只是现在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加上警方的介入,这件事恐怕会闹大,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现在也无暇考虑。
  
  我把十指插入头发里,抱着头冥思苦想。过了好一阵,我才开口对许岩说:“武小姐那本通讯录还在你那里吧?”——上次武小姐给我那本通讯录我还未还给她,上面有很多政要、商界和媒体大佬的联系方式。
  
  “嗯。”
  
  “想办法先把这件事压一压,不必说太多,你就以我和武小姐的名义打过去,就说要感谢他们之前在逸思被绑架的事情上给予的方便,但是如今我和武小姐因为我父亲的去世极度悲痛,实在□乏术,无法亲自前去拜谢。”我低声道,“尽量说得委婉一点,那些人都是人精,肯定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我要这起枪击事件最迟后天,就从各大媒体上销声匿迹,明白吗?”
  
  “好的。”许岩郑重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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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小姐平静了之后,我便出去把逸思叫了进来,让她陪着武小姐,安慰安慰她。小丫头也哭得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可是我真的没有精力再去安慰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慢慢走到前面去。
  
  往外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左玉禾,心里特别矛盾,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难过,让我觉得呼吸一窒。
  
  我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了左玉禾温柔低沉的声音:“逸辰,已经到医院了吗?”
  
  “嗯。”我低声说。
  
  “那就好,”左玉禾说,“我听说……令尊……去世了?”
  
  我没说话,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灵堂。惨淡素白的颜色,黑色的棺木,这便是一代枭雄的最终结局。左玉禾那边也是沉默,好久都没有说话,半晌,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两个人竟是完全无话可说。
  
  “你在盛合,安插了多少眼线?”我问他道。父亲去世这件事,大家都在极力压住未曾向外界公布,如今只有一些骨干知道而已。而他在第一时间便给我打电话,除了在盛合有眼线,还会是什么?但是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我父亲是在和义安做交易的时候出的事,义安再怎样也脱不了干系。如今盛合上上下下情绪悲愤激动,根本不是一两句解释就能压制下来的,所以盛合和义安的战争在所难免。
  
  左玉禾又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我很遗憾,逸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起要外出学习,到下周四左右,忙得要吐了。每两天更一章,大家多体谅。这段时间忙完继续日更。
另外,治丧委员会这个词,不许笑… …||||




第二十三章

  我问左玉禾在盛合安了多少眼线,问完之后我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十分可笑。既然他有能力在盛合安插眼线,那么说明盛合如今真是漏洞百出,若非盛合自身问题,他又岂能有机会?再说,他也没有义务告诉我这些。那些眼线如今渗入盛合,怕是花费了左玉禾好多心血。
  
  “好吧,”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疲惫不堪地说,“只是我想不出,左先生在盛合安插眼线,到底是什么意思?”
  
  “逸辰,”左玉禾在电话那头声音柔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语气极为不符,“一山不容二虎,这个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对盛合下手?”我的心沉了下来。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只不过听到他口中确切的消息,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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