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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两不相欠 作者:羽欣嫣(晋江vip2012-10-07完结)-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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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来了,为她擦眼泪,说:“不能委屈了我妹子,孩子你想带走就带走,你想留,哥哥就谢谢你!”
  
  哥哥身材魁梧,平时壮实的像一头牛,很大男子主义,平时从来不会为了什么事皱眉头,可那天,那样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第一次掉下了眼泪,然后是母亲也哭,嫂子也哭,父亲在旁边不停地叹气。
  
  她屈服了,知道在他们这个镇上一个人结婚多年没有孩子是怎样的被人耻笑,知道失去了朵儿他们这一家人从此将失去欢笑,知道朵儿对于哥哥嫂子和父亲母亲的意义,那是他们全部的生命寄托。
  
  三天之后,她不声不响地离开了那个家,临走的那天晚上,她抱着朵儿睡的,朵儿在她怀里软软的,笑容很甜,这是一个幸福的孩子,有很多人疼爱她,视她为掌上明珠,那么,少了她一个人的爱似乎也没有什么。
  
  再恨,再怨,亲情终是无法割断,她在来这里一个多月之后给家里人去了电话,那是她还在和蒋苑敏合住,留了她那边的地址,想不到母亲倒抱着朵儿找来了。
  
  母亲到的第二天,向瑞东给她打电话,说想安排一场饭局,请她和她母亲,还有朵儿一起去吃饭,她开玩笑问他:“以什么名义?”
  
  “女婿,可以吗?”向瑞东如是说。
  
  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她叹了口气,看着绕在膝上的朵儿,犹豫着说:“算了吧,我妈妈不习惯那样的场合。”
  
  “只是家常便饭也不可以吗?只有我和你们几个,做为朋友请伯母吃一顿饭,或者你还可以叫上蒋苑敏。”向瑞东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
  
  “这个……,我要再想想。”她要挂电话。
  
  向瑞东突然喊她,说:“笑笑,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暖流和哀伤一起涌上心头,她湿了眼睛。
  
  从度假村回来的路上,向瑞东就对顾恩笑说:“我会和叶子说清楚的,等我忙完这一段就飞纽约。”
  
  叶梓曼在回来一周后又返回了纽约,第一天他为她接风,喝醉了,到酒醒的时候又去了工地,晚上他没回去,叶梓曼也没有问,如果她问,他会说,可她什么也没问。
  
  接下来的几天,她忙他也忙,很少有碰面的机会,有时候他回去,她还没有进门,而他出门,她又刚刚睡下,她习惯于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珠光宝气,衣香鬓影,而他,更渴望拥有一份平静,面目从容,安稳妥当。
  
  他曾经在公园里见过一种水上步行球,两个被关在步行球里的人,如果保持相同的步伐球体就能平稳前行,反之,则不行。而他和叶梓曼就像是这种状态,永远无法保持相同的节奏与频率,越挣扎,越是凌乱。
  
  叶梓曼准备回纽约的前一夜,进门时已经凌晨,唐一帆送她回来的,她喝了点酒,有些醉态,他忍不住说了她两句,话重了,她显然无法适应,躲进客房哭。
  
  他终是不忍心,过去敲开了门,她眼睛很红,说:“我只是想能堂堂正正地走近你,走近你们向家的门,……可是,好像是我错了,我所做的这些你都不喜欢,瑞东,我很想靠近你,只是再近一些,可你却像是……要离开我了……”
  
  她有些惊恐的望他,像是很多年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以那种惨烈的方式离开人世,她惊恐的逃避着这个世界,而后把所有活下去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他很软弱,抱着她说:“别想那么多了,是我不对,我道歉……”
  
  她的眼睛更红了,伏在他怀里无声的落泪。
  
  爱情到了这种地步,也早已不是本来面目,可是他还要背负着爱的名义走下去,这爱,如同枷锁。
  
  第二天他去机场送她,和她拥抱,说早点回来的时候,她的眼圈又红了一下,在他耳边软声说:“无论如何,不要抛下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他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的唯一慰藉,母亲的惨烈,父亲的功利,家庭的毁灭,她唯有靠着他取暖,让冻僵的自己一点点复苏,外表再怎么美丽,不过是一副躯壳,他才是她灵魂的所在。
  
  他一阵的心酸,点头答应了。
  
  她像是有了信心,又恢复了从前美丽俏皮模样,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而后进去了。
  
  因为知道,他答应过她的,就不会失言。
  
  他也不想失言,也知道他的想离开将会对她造成一种怎样无法弥补的伤害,他和她的命运早已捆在一起,注定理不清,斩不断,而和顾恩笑一起出去度假,完全是为了还她一个承诺,他想此后或许不会再有。
  
  然而事情急转直下,在度假村的时候,顾恩笑失踪了,那种失去的焦虑让他像是突然从一场迷局中醒来,懵懂无惧的青春为他设下的这一场迷局,他需在无数次沉淀与过滤之后才能醒来。
  
  那个叫顾恩笑的女子,用她的痴愚与天真唤醒了他。
  
  他想抽身了,想痛痛快快地从这场迷局中走出来,只是日子呀,从来都像是在和他开一场不大不小的玩笑。
  




☆、22 恋爱的天分

  半个月后,顾恩笑送母亲带着朵儿离开,她最终都没有答应向瑞东去吃饭,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事后或许可以弥补,但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承担错过的代价是他们每个人都不能落下的一堂课。
  
  向瑞东在某一天问她:“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见不得人。”
  
  顾恩笑咬着嘴唇说:“你知道不是。”
  
  “我不知道。”他有些无赖,却也无奈,他越来越无法弄清楚眼前的这个小女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是在琢磨着怎么忘了他,还是不想与他有更多的交集,他有些害怕。
  
  “笑笑,”他抱过她,她本能的避了一下,这个反应让他意外,他唇边随即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萧逸城年轻,后悔当初爱上我了……”
  
  母亲和朵儿离开之前,她抱着朵儿去逛街,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就给顾恩笑打电话,那时她在电台,刚刚开完一场冗长的会议,她和萧逸城是最后离开的,母亲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地址和方向,她很着急,萧逸城就自告奋勇开车载她去找,当时的情况,不容她拒绝,就和萧逸城一起去了。
  
  终于在一条偏僻的街道找到了抱着朵儿的母亲,当时天色已晚,就和萧逸城一起吃了饭。
  
  去吃的火锅,萧逸城找的地方,席间母亲一直拉着萧逸城问东问西的,萧逸城很配合,除了有问必答之外,还对母亲和朵儿照顾有加。
  
  她知道母亲的意思,事后她对萧逸城解释了,说:“我妈妈是怕我嫁不出去,把你当成金龟婿了,你别介意。”
  
  萧逸城哈哈一笑,说:“我没有介意,是你介意吧?”
  
  她有些尴尬,解释说:“你知道我心里有别人。”
  
  “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就像我不能阻止你喜欢向瑞东一样,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萧逸城很直白,年轻而又世故的他似乎对生活有永不言败的热情。
  
  她在那一刻,有一些微妙的感动。
  
  “说起来,是我的错,是我认识的太晚。”萧逸城这么说。
  
  “觉悟还挺高!”她随声附和了一句,完全是在开玩笑。
  
  “那是!”萧逸城居然顺杆爬。
  
  和萧逸城相处的唯一好处是你不用花太多心思去揣摩他的意思,可以谈笑无忌,有时候你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五岁孩子的父亲。
  
  而且向瑞东就不同了,对向瑞东,她有时候会有些怯怯地,这其中,可能有太多的感情成分在里面,怕也意味着爱吧,所以她想给他多一点的时间。
  
  她不知道,向瑞东也开始在怕,以前,她说想忘记他,他也就随她去了,因为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可是如今,她像是在逃避他,尤其是发出了邀请她和她母亲侄女一起吃饭的邀约之后,他是下定了决心的,可她给拒了。
  
  他想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她的母亲不愿见生人,而且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她有顾虑不愿意家人为她担心这点他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那天他和一个客户从包间出来,恰好看到她们一家人,还有萧逸城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的,看上去很是般配,他心底难免有了想法,如今她再这么一避,他还真有点急了。
  
  她并没有说话,反而灼灼地看他,像是在浅浅笑着,可眼神却又尖锐,不容忽视。
  
  一阵后,他离去,头也不回。
  
  她心里很不好受,不知道感情为什么会这么磨人,翻来覆去的,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误会也是因为爱着吧,虽然她不知道该不该这么爱下去。
  
  但真的很难抹去,她用两年多的时间都没能忘掉,如今却是越陷越深了,谁对谁错,相对于那一刻心灵的折磨来说,似乎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刚拿起电话,向瑞东的电话先来了,他说:“我说了气话,我道歉……”
  
  她很虚弱,开门就往外走,说:“你在哪?我……想见你……。”然后她愣住。
  
  他就站在门外,一只手拿烟,一只手举着手机,看到她出来,他把手机挂了,静静地看她,而后说:“我终于被认领了。”
  
  她眼睛有些潮潮的。
  
  他说:“我不年轻了,可是突然觉得像是又在谈恋爱了,有时候会觉得苦,有时候又觉得很甜,会心动,会吃醋,会傻傻地在一个地方等一个人……,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了。”
  
  她笑,眉眼全部都展开了,说:“你谈过很多场恋爱吗?”
  
  “没有很多场,所以经验不足。”他说:“恋爱我没有天分。”
  
  “鬼才信!”她想笑了,可是又想掉眼泪。
  
  他看着她,低头说:“笑笑,别躲,我想吻你。”
  
  她“扑哧”一声笑,然后唇被覆住,那一刻,顾恩笑心里在想,爱情很美好,像风雨后的彩虹。
  
  可是彩虹都是短暂的,再美好,始终会过去。
  
  没过几天,叶家出事了,叶梓曼的父亲二次中风去世,叶梓曼回国为父亲料理后事,如此状况下,向瑞东只能把他对顾恩笑的承诺一延再延。
  
  也算不上是承诺,或者只是对一份感情的尊重。
  
  但顾不上了。
  
  叶钦的后事刚刚办完不久,叶梓曼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她的继母何琼将她告上了法庭,要求继承叶钦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叶氏集团。
  
  一场很麻烦的官司,如果叶梓曼放弃叶氏集团,那么她在美国刚刚准备的项目就会成了泡影,人力财力物力的损失无法估量,而且还可能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如果不放弃,她就要和继母打官司,资金冻结,叶氏集团在美国的发展一样寸步难行。
  
  这种时候,他只能为她到处奔走,找律师打官司,站在她的身后希望他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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