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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中国水鬼传奇-第4章

小说: 中国水鬼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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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条件,但从延长了潜水员工作寿命的角度,其实受益的也是国家。周恩来对劳保问题的重视超过很多人的想象,为全国煤矿工人提供木耳作为福利,来减轻矽肺病的威胁,也是周恩来的提议。王大夫的兔子宴也就不再被潜水员们看得那么美妙了。
  另外,有一次王大夫说走了嘴,对潜水员们说其实作试验的东西最干净了,别说兔子,大白鼠剥了皮也一样能吃,而且你绝对分辨不出来。
  那以后大伙儿对王大夫的葱爆兔丁就老是有点儿疑神疑鬼的。。。
  我想他们是有点儿心理障碍。
  这次因为被老捞耽误了时间,王大夫使尽浑身解数兔子先生还是魂归天国,瞑目手术台了。周恩来对此并没有加以责备,对王大夫还颇有鼓励,但在总理面前丢了面子,王大夫十分窘迫,几十年后依然耿耿于坏。
  虽然没有责备王大夫,但耽误了几十分钟兔子先生就翘了辫子,这件事无疑给了总理相当深刻的印象,所以在跃进号调查问题上,周恩来对潜水员的安全特别重视,过问得极细致,甚至让人有些不厌其烦的感觉。
  这件事甚至弄得张智魁有一次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些不耐烦的神态。
  对此很多人都认为周恩来的工作方法未免过细,但一位老部长在回忆文章中则有一段跟着有关的回忆,张智魁走后,总理看出在座人的情绪,笑笑,说:这才能放心呢。我这么大的一个总理,他没有把握敢跟我闹情绪么?
  原来他有他的目的。
  但周恩来的思维可能确实是太细致了些,官僚主义就是这时候犯的。
  那是所有准备都已经就绪,出发以前最后一次汇报的时候,
  因为是最后一次汇报,怕出纰漏,陶勇特地带上了老捞,作为海军方面的技术代表。汇报一切顺利,快结束的时候周恩来忽然问:你们说那里不是鲨鱼的活动区,但是,沉船会不会把鲨鱼招来?
  大家都一愣,心想鲨鱼怎么会对沉船有兴趣?这没关系么。
  看出大家的疑惑,周恩来一本正经的问出了一个令大家哭笑不得的问题 – “跃进号上装的是玉米,这东西鲨鱼爱吃吧!?”
  这。。。
  这个问题可太难回答了。玉米长在田里,鲨鱼住在海里,如果不是正好沉船,这两样东西永远没有见面的机会,谁见过鲨鱼啃老玉米?
  别人不开腔可以,但总理是对着陶勇司令问的,他不能不答,说道:“可能吧。。。”
  周恩来马上接着问起来 – “那潜水员到舱里工作,遇上鲨鱼怎么办?”
  。。。
  立即分析措施,准备,落实。
  汇报完毕上了车,老捞突然心里灵光一闪,一句话冒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 总理这问题不对阿!那鲨鱼是吃肉的阿,怎么会喜欢吃玉米?总理也官僚。。。
  下车的时候看陶勇,陶司令的表情也十分丰富。
  陶司令的脑子快着呢,我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老捞如是说。
  这事儿多年以后老捞曾经小范围的在朋友圈子里说过,不过听的人多带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总理这个人啊,官僚主义都犯得这样让人觉得亲切。
  实际上跃进号调查的过程中,并没有和鲨鱼打交道,工作进展很顺利。关于跃进号沉船的调查结果,老捞的嘴很紧,没说过更多的东西。只提到两件与此关系不太大的事情,算作对这事件的一点侧面注解吧。
  一件是大家都知道跃进号出发前换了一批政治可靠,但连礁石在海面上边还是海面下边都分不清的二百五船员,直接导致了跃进号的触礁。老捞说这里面还有背景,跃进号的原船长是起义人员有“历史问题”,所以政治运动中不能过关,但它的政委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海员,而且根正苗红,有他在也不应该出事。这位政委和船长关系极好,为人仗义敢言,见到老伙计挨整便出来打抱不平,结果惹了不该惹的人,连他也被撤,而且被上面认为他们两人在船上搞小集团,于是将所有认为不可靠的人员大换血。。。
  第二是调查跃进号的报告认为其焊缝没有开裂,无质量问题,但老捞不以为然,他认为质量问题并不应该仅仅指焊缝。跃进号使用的是苏联图纸,是一个什么“高尔基奖”的设计,可苏联人自己并没有造过这样的船。其原因在于这个设计为了追求美观船体过分外倾,在苏联的寒冷海区航行一旦甲板结冰很容易导致横倾。绕是中国这样的温带海区没有结冰问题,装货以后该船也是头重脚轻。这个缺陷是跃进号触礁后因为进水很快发生横倾而难以自行纠正。老捞大概因为多年反修防修,对北方的邻居有点儿天然的警惕,这件事上,他的看法是 – 老毛子把这样的图纸给我们,居心何在?
  这件事到此按说可以告一段落,然而和萨爹说起,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一件与此相关的花絮。
  那是九十年代了,老捞早已离休。但这个人性格活跃,老而不休,身体也很好,不甘寂寞,总是想“发挥余热”。他倒不是为了钱,是闲的难受。
  好在老捞有很多徒弟,这时多半都成了相关部门的骨干,有的还当了头头,直到师傅的脾气,免不了经常请他来给作个指导什么的,顺便给师傅点儿咨询费劳务费之类的算是尽了孝心 – 老头在位的时候清廉正直,徒弟们知道他手头也不宽裕。
  处理个水下电缆故障之类的算是小活,也没什么油水,油水最大的一起是一家日本电影公司来三亚拍片,因为有大量水下镜头,找广州救捞局推荐个潜水顾问,说好了拍三个月,报酬丰厚。广救管接待的是老捞的徒弟,就把老头推荐了,他对三亚的水域很熟悉。
  拍了三天老头不干了,找到徒弟还大骂了一场。
  徒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不会是日本人跟我们叫板惹急了老头吧?一了解才知道原来日本那边来拍的是一部描写“海女”的片子,有大段的裸露镜头,日本的女演员光着上来下去觉得挺正常,老头可瞧着不顺眼。。。
  这件事出来,徒弟们给师傅找事就小心多了。这马屁拍到马脚上太没意思。
  不久有位伶俐的徒弟给老头找了件好活 – 给某大城市的水族馆潜水员作教练 …水族馆要潜水员擦洗水箱内部,给鱼喂食什么的,技术很简单,工作之余看看企鹅海龟的还满有意思。老头对这份活挺高兴。
  有一天,老头没事站在鲨鱼池子旁边,心中忽然一动,就奔了厨房,要了几个老玉米。
  老捞把一个玉米剥了皮,一扬手,扔进了鲨鱼池子。
  鲨鱼懒洋洋的游着,理都不理他。
  老头乐了,又扔了一个。
  还是一样。
  这时候馆长就走过来了,这位馆长原来是海洋大学的教授,和老捞很投缘,看见他如此举动,觉得有趣,就走来问问。
  老捞就把总理怎么犯的官僚主义,原原本本对馆长叙述了一番。
  馆长听得直笑,笑完了若有所思,说你等等。
  说完,馆长也拿了一个玉米,但是他没有剥皮,一抬手,象小孩子打水漂一样甩进了鲨鱼池。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鲨鱼忽然转身,掀起一股水浪,猛扑过去,一口将玉米吞了下去!
  老捞目瞪口呆。
  馆长又拿了一个玉米,如法炮制,鲨鱼又是一个漂亮的俯冲,照样一口吞下。
  馆长拍拍手,笑嘻嘻的看着两眼发直的老捞,道:“鲨鱼这东西,吃东西第一靠闻,有一点儿血腥味就发疯,第二靠眼睛看,你的玉米剥了皮,黄的,鲨鱼没反应,我的玉米没剥皮,颜色和鱼肚子差不多,在水面上一滑,鲨鱼以为是小鱼,当然上来就吃了 – 这东西没味觉的,你就是扔个塑料娃娃它也一样的吃。。。”
  老捞大叫一声,往外就走。
  萨爹说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儿没缓过来似的,一个劲儿说:“总理神了,总理真神了。。。”
  其实,老捞这也是矫枉过正,馆长的实验和总理那件事毫无关系,跃进号的货物都是剥下来的老玉米粒。兄弟觉得,无论如何,鲨鱼吃玉米周恩来犯了一次官僚主义,那是没法翻案的事情了。
  补充:就鲨鱼也吃玉米这件事,我的一位担任兽医的朋友说,好多动物人们以为是吃肉的,其实它们也能吃素,只不过连它们自己也不知道罢了。他在动物园的时候,为了节省成本,曾经给一贯吃活鸡青蛙的蟒蛇吃豆腐,蟒蛇吃得很健康 – 当然方法上就要讲究 – 大伙想想,怎么能让蟒蛇吃豆腐呢?
  六 国军的帽子和厦门的电影票
  谈起水鬼,有很多老潜水员会提到在海峡两岸之间神秘而又恐怖的“割头战”。所谓“割头战”,实际上是双方两栖蛙人部队进行相互袭扰的一种低烈度作战,但由于其持续时间长而且防不胜防,对前线的官兵来说,比一场激战更让人感到折磨。
  关于“割头战”,至今其内容依然并非全然可以公开,给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一些依稀的影子,比如,在辅助船只的支援下,五十年代国民党蛙人的活动范围,最远竟然能够达到山东半岛,想想看假如在青岛海水浴场突然出现一个国民党军蛙人是什么感觉?而国民党方面,也曾记载某解放军蛙人出现在澎湖马公国军船厂前的沙滩上,而且摘了头盔抽烟,直到岸上警音大作,才从容穿上脚璞下水离去。
  至今,两栖侦察大队,依然是解放军最为精锐的尖刀部队。
  而双方水下激战的惨烈,则更不为人知。有一次,我曾经对一位“老捞”谈起,说国民党军金马前线有个和割头战有关的习俗  绝对不能用脸盆装排球,篮球这类圆的东西。老捞淡然一笑,说我们不也是一样?柚子买回来也不能挂在树杈上。。。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激烈的袭扰,也渐渐有了一丝浪漫的气息。
  老捞讲,在厦门海军基地有一个仓库,里头有橡皮艇,木桨,一百多顶国民党军的帽子,十几件衬衣,带青天白日标志的口杯,影集,奖杯,甚至还有带“马山连”印记的篮球。
  老捞说,都是我的学生弄来的。
  老捞七十年代在海军干过两栖侦察队的教官,地点就在厦门,他所在的部队直到今天,也是大陆海军“水鬼”中的王牌。
  下面这段描述,可算他那个时代典型的一种场面了。
  时间:七十年代中期,八九月间的一个黄昏,地点:马祖前线。
  一个国民党军哨兵在海边哨位上警惕地注视着水面,他非常清楚这个时间段最为危险。因为水面上万道金光,波光嶙峋,大陆的水鬼如果来偷袭,这是最佳的时段。
  而且,这个季节,又是大陆水鬼活动最为活跃的时候(原因么。。。)。老兵讲述过的“割头战”故事是金马前线哨兵永远的梦噩。
  当然,现在已经很少发生谁被割掉脑袋的事情了,毕竟时代已经不同。。。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离岸数十米,金光闪射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了古怪的涟漪,国民党军哨兵心中不禁一阵紧张 – 来了,来了!
  果然,水面破开,一个古怪的,戴着装具的人头露出了水面。
  共军水鬼!
  这显然是一个业务还不太熟练的水鬼,只见他把头露出水面,迷惘地四处张望,好一会儿,才发现了哨位上对他虎视眈眈的国民党军哨兵。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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