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向左转,一座山 by九十九用书生(vip完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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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两个人这样安静地躺在这里,我不禁开始害怕,槿茵,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竟能够把他们伤成这样,世间没道理有这样厉害的鬼呀。苏清觞又是为什么宁愿担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在那里陪着她?
杜重迦这样强大连楼十九都可以打败的魔都打不过她,还会有谁是她的对手?
——当然,这个问题远了些。只说眼下,眼下就算罹飞雪来了就一定能救得了他们吗?也许苏清觞可以起死回生,可杜重迦呢?罹飞雪的岐黄之术在一个魔身上能发挥作用么?如果杜重迦活不了得话……
“小九……”一声低沉的呢喃把我从我的一堆胡思乱想中唤醒了,我欣喜地握住杜重迦的手:“杜重迦,你醒了吗?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你会给自己疗伤吗?有什么我可以给你做的吗?”
我一边问着,一边就忍不住地往下掉眼泪,杜重迦抓着我的胳膊吃力地往上移动他的手,我连忙弯下腰去:“杜重迦,你想要做什么?”
杜重迦虚弱地笑笑,只是把手挪到我的脸上轻轻地帮我擦眼泪:“小九,你那么多的问题,又哭得这么凶,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问题好了。”
“杜重迦……”我抓住他的手哭得更凶了:“杜重迦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下呢,不然你应该可以全身而退的。”
“小九,你傻了,要是她把你打死了我不也完……咳咳……”说到一半杜重迦猛烈地咳嗽起来,又有一丝丝鲜血随着他的咳嗽溢到了嘴角,我连忙组织:“杜重迦,你还是别说话了,等你好点了再说好不好?”
终于杜重迦不咳嗽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小九,我没事。你只记得,我为你挨那一下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你忘了,我的本命花还种在你的身体里,万一你死了,我不是立刻灰飞烟灭。”
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摇头,泪如雨下。他根本没必要给我挨那一记的,若只是本命花的缘故,他大可在我断气之前把它取出来——槿茵那一甩虽是凌厉,但并没有冲着要害之处,就算我一定会被摔死也总会剩下留几句遗言的时间的。
“杜重迦……”我呜呜噎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咳咳……”杜重迦又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的元气大伤,你把他的本命花挪到心脏之处,用心血来供养他,他或可回复。”苏清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突然道。
“苏清觞,你多嘴!”杜重迦似乎有些恼怒,我决定无视他,擦干眼泪问苏清觞:“你怎么样,要紧吗?我怎么才能把他的本命花挪到心脏之处?”
苏清觞惨白个脸摇摇头:“我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可你若不护住他的本命花的话,他可就危险了。”
“可是,怎么挪啊?”我问道。
杜重迦又来唧唧歪歪:“苏清觞,我不准你说。”
“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不准我说?”苏清觞晒然,转而向我道:“你放心,把他的本命花挪到你心脏之处与你并没有大碍,这小子看上去并不像是个会短命的魔。”
最后一句已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了,我急:“苏清觞,你倒是说啊,怎么挪?”
“苏清觞!”杜重迦的声音严厉起来,苏清觞与我一般无视他,垂下眼眸来缓缓道:“打坐,入定,先循环一个大周天,搜索气息稍许滞留之处,他的本命花便是种在那里。找到本命花之后,你缓缓用气息推动之,以逆行方式带到心脏之处,然后再微循环十二小周天,大概就足够可以缓解他现在的危险状态了。”
苏清觞所说的大周天小周天应与幼时楼十九教我的吐纳一般无二才是,我闻言坐定,收拾好所有的杂念,缓缓移动经脉里的气血。
气血一路经行,通常无阻,直至小脚趾时才受到一点点阻碍,我华丽丽为之倾倒,杜重迦大人的品位太独特了,怎么会把自己的本命花种到那么一个奇怪的地方去呢?
心口稍微一滞,我知道我的倾倒给自己造成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唉,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我抓不住重点的毛病,都这会儿了我还能为这么小的事分心,差点筑成大错。
重新收拾好所有的杂念,我进入忘我状态,推动那一棵小小的杜若行经脚踝,一路从小腿到大腿再从腹部绕至右肩再由上而下缓缓归之心房。心房微微一痛,那颗杜若已然在那里扎了根,看来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我心一定,再依苏清觞所言微循环十二小周天。
按往日,十二小周天后身体必定舒畅以极,今天却微微有些疲乏,我似乎听到了那颗杜若贪婪吮吸的声音,慢慢地,它在我的心房里惬意地舒展开叶子来,此刻杜重迦是不是也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呢?我微笑着睁开眼睛。
杜重迦并没有再伸懒腰,他正安详地睡着,面色微红,鼻息平和。
我轻轻吁了一口气,搬开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悄声问苏清觞:“你怎么知道可以这样救他?”
苏清觞的笑容灿烂无比,光明磊落:“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是魔,因为只有魔可以把自己的本命花隐藏到别人的身体里。”
原来苏清觞早就醒了,我们的谈话全都被他听了去。我恍然,随即又有些须意外地问:“你知道他是魔,你还救他?剑仙跟魔不是势不两立的么?”
“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再说,他毕竟也是因为救我才这个样子的。”苏清觞仍然笑,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笑容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闪烁呢?
“清觞师兄,谢谢你!”我万分诚恳地说。
苏清觞似在回答我,又似在自言自语:“我只望你以后莫要恨我。”
第二十八章 他的温柔8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刚想对苏清觞这么说,手上一暖,我惊喜地转过头去,看到杜重迦慢慢睁开了双眼。
“小九,这一来就算我肯放你走,你也跑不掉了。”杜重迦叹息般道。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指什么,只关切问道:“你怎么样了?全好了么?”
“已经没有大碍了,剩下的一点小伤我可以自行化解开去。”杜重迦一边说着,一边就起身下床,似乎羞与苏清觞为伍,又似乎不愿承认自己曾经那么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当然,那些似乎太微不足道了,我开心地跟他一起下了床:“真的么,真的没什么大关系了吗?那要好好谢谢清觞师兄了。”
杜重迦却只冷冷地哼了一声,别说谢,连好脸色都不肯给苏清觞一点,我就纳了闷了,从刚刚开始他就在别扭,到底别扭些什么呢?
别这样,多不礼貌啊!我在心里小声跟杜重迦说。
“外伤我可以帮你先敷上药,至于内伤,你若愿意接受我的魔功,我也可帮你化去一点。”杜重迦总算肯看一眼苏清觞了,只是脸色还那么不虞。
苏清觞笑笑:“若往日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受你滴水之恩,现在却由不得我了,你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就尽管招呼来吧。”
杜重迦又哼了一声,负手看向窗外。
窗外已然夜色深深,黑漆漆地看不到一点光亮。
只片刻,小衣屁颠屁颠地来了,她右臂上挂了一长串白布条,手里托着一碗乌漆抹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糊糊,那糊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臭味。
如果说那是药的话,杜重迦不是在故意整苏清觞吧,我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
杜重迦一挑眉:“小九,你今天是第三次对你相公没信心了。”
我还没来得及汗,小衣就来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差点没把手里的碗甩出去:“相公?!”
“才几个钟头没见,青帝大人就已经升级为你的相公了?”小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只可惜她手里捧着个碗,不然我一定能看到她手指颤抖的动作。
难道你就不知道这几个钟头是多么的漫长,多么的度日如年么?都不知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也不来帮忙!我在心里小声地嘀咕。
呃,可是我这么说的话会不会就是已经承认了杜重迦就是我相公这个根本没存在过的事实?我纠结。只片刻我又把我所有的纠结都放进回收站——就算我承认了,那也不能让杜重迦这个能听别人画外音的人知道!
“小衣,敷药。”杜重迦不冷不热,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小衣显然是看到杜重迦就习惯性不把自己当小仙,她立刻收起所有的惊讶,奴隶一般听话地去给苏清觞上药。
不知道是不是植物的本能,小衣未卜先知般知晓了苏青觞所有的伤处,她先给右臂那条野鸡王留下来的伤处抹了药,接着又撩开苏清觞的长衫,卷起他的裤腿来给他的左腿上了药,最后小衣干脆撕开了杜重迦的衣服,露出他右腹靠边的伤口来,轻轻抹上药。
三处伤痕或深可见骨,或深不见底,尤其是腹部那个伤,简直就已经贯穿了右腹,真不知道他怎么可以挺着这样的身体带着飞儿四处找我的。
“苏清觞,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我忍不住问出来。
苏清觞龇牙咧嘴地笑笑不答,杜重迦也笑,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幸灾乐祸:“这种伤药虽然敷上去很痛,但是效果极好,你就忍忍吧。”
苏清觞继续龇牙咧嘴。
“看你这样子似乎难以收心定性,内伤就明天再说吧。”杜重迦继续笑。
“你……”苏清觞倒吸一口凉气从牙缝里挤出十三个字来:“你有本事就上,没本事就边儿去!”
杜重迦一笑,等小衣终于给苏清殇包扎好之后,很不客气地走到床边把苏清觞拎起来,拍打着让他面朝床里盘腿坐好。
可惜这样就看不到苏清觞的表情了,我暗叹,如果是雪上加霜的话,不知道苏清觞表情该多么丰富呢。
好吧,我承认我无良,因为我自由,因为我可以!
我一边没心没肺地想着一边悄悄从杜重迦身后探出头去。
只看着杜重迦双手环到苏清伤胸前悉悉梭梭地不知道干了什么,不一会我就看到了苏清觞一点裸露的肩膀。不得不说这个肩膀还是很养眼的,肤色白腻而有光泽,线条流畅而趋近完美。
杜重迦到底在干什么,在给苏清觞脱衣服吗?那是不是一会我就可以看到袒呈的苏清觞了?我好奇地又探了点头出去。
“小衣,把小九给我叉出去!”杜重迦突然怒喝,一个腾云驾雾,立刻我眼前场景转换成了一片黑漆漆。
我泪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小衣,把她扔到卧室里,看住她,在我没回去前一直牢牢看定她!”杜重迦的声音穿透黑暗直达我耳鼓。
我抗议:“给个理由先!”
“小衣,你还发什么愣!”杜重迦根本不理我,只对小衣下达命令。
小衣很不良地嘿嘿笑:“你这是自己自己走呢,还是想我像刚才一样叉着你回卧室呢?”
原来这个世界上无良的人不止我一个啊,我仰脸四十五度面条宽泪,识相地自己开路。
****************我是想象杜重迦与苏清觞OOXX的分割线****************
一进卧室小衣就搬了把椅子守到门口,她仿佛看囚犯般盯着我连眼也不眨一下。
我试图跟小衣沟通,想了一回终究还是放弃——跟这个充满奴性的小衣讲道理根本就是对牛谈情,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