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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婚逝 作者:半截白菜(晋江vip2014.5.4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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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娇羞地要去戳何修以的胸膛,被他不动声色地拂开了,温柔的眼睛依然盯着谭丽欣,“手头的工作忙得过来吗?许雅的单子今早修完了?”
  谭丽欣点点头,“修完了,刚叫饭饭送去,没关系就一个星期,我带笔电去,应该还有时间修改其他的图的。”
  “你安排就好,对了,晚上有自助餐,要一起去吃吗?”何修以邀请道,不等谭丽欣回答,被冷落在一旁的于西诗连连说好,“要啊,一起去吃啊。”
  何修以看了眼蹦跳的于西诗,再转过来看着谭丽欣,神情就是等她回答。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她还要回家煮饭,结婚七年,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她都会亲自做饭给他吃,而且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做给他吃,因为他这三个月来,已经很少回家吃了,不管他今晚回不回来,她照样要回去煮饭。
  “修以,我们去吃嘛,丽欣又要回家去给她老公做饭了,她可是中国好女人呢。”于西诗嘟着嘴,想去摇何修以的手,又怕被他甩开,别看他一副温柔的模样,其实他狠起来,吓倒一片人。
  “那好吧。”何修以邀请不到谭丽欣,兴致少了一大半,“那我们先走了。”
  “掰。”
  分割线…
  车子驶进车库,锁好车,按下电梯,谭丽欣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刚在超市买的菜。
  电梯楼层越往上,她的心越疼痛,脚下宛如钝了千金,沉重不已,七年来,她没有一次这么害怕回到和凌木的房子,这里承载了她七年的甜蜜,幸福,以及凌木那浓厚的爱,脑里却闪现今天那个嚣张甜蜜的女人,指尖都是冰凉的,七月酷暑,她觉得冷。
  钥匙插了几次,没能准确地□□匙孔,门打开了,屋里一片寂静,他没有回来,她回来了,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光景,心底一瞬间凉了下来,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却依然走进厨房,马不停蹄地开始洗手羹汤。
  好歹说她也曾是个千金,谭氏食品集团的大小姐,世人皆知,此大小姐不为家宠,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如今娴熟的厨艺,都是在和凌木结婚后学的,凌木不是请不起保姆,他也没有要求谭丽欣学习烹饪,只是偶有一日抱着她坐在阳台上说,他要的生活就是,回家吃得一顿家常菜,睡一场眠熟的觉,日头西下看日落,日头东起看日出,即使是外面风云变化,暴雨交加,只要家里平静安康,她陪在身边,就万足。
  于是,她开始洗手羹汤,其实即使不是他的一句话,她也然悄悄在学,至此,她为了两人的心意连通,欢喜了一宿。
  炉上的汤翻滚着水,谭丽欣从回忆中拔神,任凭心口汹涌着酸涩,拿起大勺搅动着还在滚动的汤水。
  寂静的客厅传来一声关门声,不大不小,正巧落入她的耳朵,握着勺子的手一抖,心口翻滚着更加复杂的情绪,她想转身看看那个男人,那个已经许久不曾回家吃饭的男人,却发现脚下遁了千金,动弹不得,身后有人靠近,视线投在她背后,她的后背僵硬起来,气息都低了几分,换若平时,她会转身和男人紧紧相拥,可是今晚,她做不到,本是期待他回来,现下骑虎难下,多么希望他别回来,他的回来,意味着有些东西要揭开,那个女人那张照片,一直在她脑海里划过,疼得她咬紧了嘴唇,嘴唇上的疼痛提醒她,她已经咬破了唇角,身后的视线一直在她背后徘徊,寂静的房子,除了炉上的汤水滚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你回来了。”最终,她打破沉默,声音却哑得似乎已经狠狠哭过一场似的。
  “嗯!”他应道,脚步再往前,双手张开,将她揽进怀里,两具身子同时一僵,她能感受到抵住的精硬的胸膛张开,强力的脉搏却有着不用以往的僵硬,她亦然,他无数次用这样的姿势抱过她,接触到熟悉的怀抱,她曾的第一反应是放松身子,可今天她僵硬如铁,他也感受到了,圈着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
  谭丽欣鼻头一酸,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最后离别的相拥,怎能不令她绝望。
  这绝望,不止是他的背叛,还有七年来,她无法为他生得一儿半女的悲切,她该恨的,却恨得不够理直气壮,她不该恨的,却不甘心。
  人人都道,她是博可怜,才能得他垂怜,爬上凌家少奶奶的位置,谁会知道,她和他早已认识,暗地里已相恋两年,学业毕业之时,她净身从谭家出户,千金贬平民,沦为一则笑话,失去一个家,凌家少爷凌木鲜花钻戒,浪漫求婚,语带哀求地请她嫁给他,说他愿意给她一个家。
  从那个冷漠的谭家出来,她孤魂一草,却飘到他怀里,捂成了玫瑰人生。
  钦羡了所有人,她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二十年在谭家受的冷漠,自从嫁给他,从此才知何为幸福,何为家,何为倾尽一生。
  桌子上摆着色香味俱佳的菜色,都是她的拿手好菜,也是他最爱吃的菜,没有之一,即使是他这段常不回来吃饭的日子,她做的依然是这些菜色,无一日不同,只是那时她一人坐着,对着桌子上的饭菜发呆,偶尔吃两口,却再也吃不出那股垂涎香味,搅蜡饭菜地咽下去。
  他眉目清秀,一直是Y市富家子弟的俊美代表,此时坐在她面前,跟前的饭飘着热烟,眼眸那那一丝愧疚,以及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端着碗,手一直发软。
  “吃吧。”放下碗,她指着饭菜,对他说。
  凌木没有动筷子,此时他也吃不下去,喃喃喊道,“丽欣。”
  她垂着眼眸看着碗,一阵阵凉意流窜在心底,他终于要说了。
  “你有话要对我说是吗?”抬眼看着他,看着对面那从刚才端饭菜时就已经一脸愧疚的男人,她真的不想要他的愧疚,但是她能要他的什么?让他继续给她这个家吗?
  “……”凌木被她一抢问,本来已经到嘴的对不起硬生生地咽下去,看着她已然是满脸愧疚加痛苦。
  “今天,她来找我了,说给我一个心里准备,可是你知道我给她的回答是什么吗?”谭丽欣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尾微微上挑,每次笑的时候总带着些许性感,别人都说这是凤眼,可是她觉得不像,凤眼的男人桃花运一般都很多的,可他和她结婚七年了,从来没有和其他女人有过任何一丝暧昧,大小宴会一定是带着她的,晚上多晚都会回来。
  别人在她身后咬舌搅根,说她坏话,但是从来不会让她难堪,还对她礼让有加,恭敬有礼,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凌木的老婆,独一无二的老婆,捧在手心里的老婆,至此,才说他赐与了她,一个玫瑰人生。
  但是他,这三个月来,已经开始改变了,夜不归宿已有,晚饭不曾踏桌已有。
  她也迎来了一个女人的挑衅。


☆、婚变
  谭丽欣口中的“她”是谁,凌木心里清楚。
  “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凌木脸上的愧疚和懊恼,惊痛,结成一张网,网住谭丽欣,她还希冀着他能对她解释,说他不认识她,要不,搞错也行,可是他没有否认,一开口就是对不起。
  男人的对不起,不是不爱了,就是要散了,十分廉价。
  男人的对不起,往往能让女人疼痛不已,伤心欲绝,十分残忍。
  “你先不用道歉,你应该听听我怎么回答她的。”垂在腿上的手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谭丽欣仍保持着冷静。
  “丽欣……”他看到她唇角开始渗血,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下,“你别说了,你的唇。”怜惜地伸手想去触她的唇,被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一手挥掉,谭丽欣有一瞬间痛恨他的这点温柔,这点重情重义。
  “我对她说,我不会离婚的,这话也是我对你说的。”
  凌木眼瞳微微睁大,他嘴唇张了张,眼底的疼痛遍布整个眼球,谭丽欣在发抖,他知道她在说气话,他太了解了,诊出她怀孕几率低那会,她就曾说过要放他自由,凌家不能没有子孕的延续,他是凌家独子,继香火的期望压在他身上,她日夜愧疚难眠,走遍各大医院,身心疲惫,一直在失望中浸泡,他不想她如此辛苦,压过她几次别去了,她却锲而不舍的,一再地去努力,每次不成功,她总说再没有,一定要和他离婚。
  那时,他说了,不会离婚的,安慰她,说不离不弃的。
  他食言了。
  “菜凉了,我去热一下。”端起菜。
  “不用热了,我不饿。”凌木快手地压住她的手,手腕的温热直透她心底,一阵晕眩,手一软,“哐当……”
  碟朝下,摔在桌子上,看着已经从香味四溢的菜变成了桌子的残荷,谭丽欣隐忍的怒气,突然窜上心头,张嘴便问,“凌木,如果她不来找我,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瞒到孩子出生,瞒到让你家里人来逼我离婚啊?”
  “我不怕离婚啊,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唇角的血丝格外刺眼,他用背叛的方式来逼迫她离婚,这就好像在嘲讽过去的七年来的一切甜蜜恩爱,以及相溶以沫。
  “丽欣,对不起,对不起。”凌木绕过桌子,想抱住她,被她一步步推开,一人愧疚一人怒气,“对不起,我不会让家里人来逼你的,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凌木满心都是悔意,眼见她的抗拒,心里急得如火上蚂蚁,每每伸手便被她拍开,直至她后背抵住墙壁,一向清丽的眉眼,竟然流露出丝丝恨意。
  本欲向前的脚,钉在原地,屋里的气息压抑得窒息,谭丽欣不顾唇上嫣红得妖艳的血丝,痛苦地说道,“木,你不该欺负我一无所有,也不该嘲笑我们之间的爱情。”那女人嚣张的脸深深地印在她的脑里,她也叫他木,叫得那么亲热,他完全没有否认,他没有要解释,他只是不停地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停地说对不起。
  再傻也明白,那是事实,那女人有了他孩子,她得退出这场婚姻,用这么狼狈的方式。
  凌木摇着头,看着在跟前只有一步之遥的谭丽欣,如果悔恨会死人,他现如今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谭丽欣的话一字一句敲在他心头,加剧了疼痛,他对她的爱并没有消逝,但是他却不得不作出选择,一向雷厉风行的他,这件事是拖得最久的,三个月了,他没有找到勇气和她摊开来说,造成了今日她的怒气和恨意。
  绝望的人不止是她,还有他。
  “我要静一静。”谭丽欣体无完肤地丢下这句话,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房间走去,她恨不能恨得彻底,可是说她不恨,那根本就不可能,有哪个女人被七年恩爱,以外背叛的丈夫还能欢喜地放他离开吗。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捂得紧紧的,黑暗中她坐在床上,无声地流泪,压抑不住的时候,呜呜的哭声在房间里徘徊。
  她有一个体面的家庭,Y市食品集团的千金,她家住在半山腰,那只有寥寥几户的富人别墅,高尔夫球场立在她家附近,超大设备齐全的游泳池,大得可以在里面溜冰的大厅,楼上的卧房宽大华丽,从外国选购的家具一应俱全,四楼天花板是块大玻璃,夜晚可躺摇椅上看星星观天象,她本该像个过着公主一样美好的生活,但是,那都不是她的,那些都和她无关,再华丽再繁华也只是她眼前的景象,是实物,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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