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by番瓜小笼包(兄弟年下he)-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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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魏达曾经数次听到吕宁从门外经过,他并不敢惹怒那个女人,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压抑着的哭声更大一些,可是求救的信号还是太微弱了,并没有被人发觉。
吕宁的眼中都是明亮而温暖的东西,从来没有想到黑暗与他只隔着一扇门。
但是在他绝望的时候,这个人却又出现在他面前。
吕宁睡的很香,魏达伸手去摸他的脸颊,还没有触碰到,就能感觉到那人温热的鼻息。
指尖触到了吕宁的脸,那人呢喃了一声好冷,睁开了眼睛。
突然地四目相对,魏达的感情还没有来得及从脸上消退。
“啊,你回来了。”睡的迷糊的吕宁并没有注意到弟弟脸上的表情,“几点了?”
“快一点了。”
“这么晚了。”吕宁揉着眼睛关上电视,自顾自的往床上倒去,“早点睡。”
魏达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上了床。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一切都回归于寂静。
魏达的眼睛渐渐能习惯黑暗,能看见屋内的家具,窗帘的形状,和旁边睡着的人的脸。
“哥。”魏达问,“你为什么不租个好点的房子。”
“不行。”吕宁回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我要攒钱买房子。”
“买房子?然后呢?”
“成家,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儿掏钱吧。”
“那个叫刘静的?”
“或许吧……”
“然后呢?”
“……”
这句疑问没有任何回答,身旁传来吕宁平稳的呼吸声。
魏达望着黑色的天花板半晌,忽然笑了一下,轻声说道:“然后……像那个女人一样把我抛弃。”
八、
吕宁大学时打工太多只能抽早上的时间来学习,怕影响舍友,所以养成了起床的动静非常小的习惯。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吕宁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回来,吃掉一份,另外一份留在桌上。
吕宁总以为这时魏达还在睡,事实上魏达睡觉很轻,平时总是闭着眼睛装睡,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坐在床上。
“今天起这么早?”
“有你电话。”魏达把手机扔过去。
吕宁接过一看,是刘静打过来的,笑了,拿着手机又打回去,手机刚响了两声,手腕忽然被人紧紧攥住。
“怎么了?”吕宁疑惑的望着魏达。他手上的力气很大,令吕宁皱起了眉。
“……”
“吕宁,一起走吗?”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嗯,嗯,我马上下楼。”就着魏达的手腕应了几声,吕宁又抬起头,奇怪的看着魏达,“我上班去了,豆浆还热着,你早点吃了。”
他的声音很柔和。
魏达的手松开了:“好。”
魏达的举动有点反常,吕宁临走时又关心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
“那我走了。”
“拜拜。”
魏达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喝着豆浆,眼睛转到放在茶几上的报纸上,厚厚的一叠,全都是招聘版,用红笔划了很多记号。旁边培训的单子上也做了不少标注。
吕宁是个好人,这种人最容易被魏达这样的小偷盯上,单纯而没防备,很好下手。
其实魏达是讨厌这种人的,傻子似的一头热,积极向上,什么事都想的很美好。
越乐观的人他越是讨厌。
这世界这么黑暗,你为什么能那么高兴?
看到这种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让他尝点苦头。
但同样是这种人,你越接近他,就越容易被他身上的温暖所吸引,一方面想伤害他,一方面又想靠近他。
在吕宁身上,这点表现得尤其明显,魏达在内心深处甚至还藏着股对他的怨气。
或许不止是怨气,还有其他更凶猛的情绪,在相处的时间里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就像是一只猛兽,不停地撞击着禁锢着它的牢笼,虎视眈眈的盯着外面。
魏达很明白那只猛兽是什么,想要什么。
一为光,一为暗,分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一阵子的相处让魏达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好吧。”魏达伸手将报纸扔进垃圾筐,“我不玩了。”
吕宁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
“左眼跳代表什么?”吕宁问。
“你还信这个?”老马笑着说,“右眼跳财左眼跳灾,你今天要小心一点。”
另一个大夫说:“男左女右,是好事。”
“那就是跳财,我下班买张彩票去。”
“买什么彩票啊,下班去看看你的工资卡,今天15号,发工资了。”
“啊。”吕宁笑了,“我都把这事忘了。”
正好明天周末,可以带魏达去买套被褥,以后就不用再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了。
剩下的余钱和原来的存款凑在一起再扣掉生活费,不知道能不能够魏达报个培训学校。
等到下班,吕宁和刘静一起回家。
“明天你有空吗?”刘静问。
“明天啊……”吕宁不好意思的笑笑,“要和魏达出去买东西。”
“哦,那就算了。”刘静有些失望的撇撇嘴,“我先回去了。哎,那边好像有人在吵架,你回去的时候绕着走吧。”
吕宁抬头看去,路边果然围了一小圈人,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吕宁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本来直接想走过去,可是路过的时候听见路人窃窃私语。
“听说是小偷?”
“哎呀,真看不出来。”
“送警察局吧。”
吕宁停住了脚步,他觉得自己目前对于‘偷’这个字眼太过敏感。
这会儿,魏达应该在家等着他回去。
并不是所有的小偷都是那家伙。
没有那么巧。
……
明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脚却不受控制的挤进了人群,当看到站在中央的人时,吕宁愣住了。
人群正中央站着一个老太太,正和一个少年拉扯。
那少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转过脸看到吕宁时,叫了出来:“哥。”
随着那一声呼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吕宁身上,那老太太哎呦一声叫道:“吕宁?”
吕宁认得那老太太,就住自己楼上,刚来的时候她家下水道堵了还是吕宁帮忙通的。
“怎么了?”吕宁走过去。
“这是你弟?”老太太看着魏达问。
“嗯,他做什么了吗?”
“也不是,我钱包丢了。”应该是对吕宁印象不错,老太太语气柔和了很多,“就和这人一擦肩的功夫,就不见了,所以我想……”
“你以为是演电影啊。”魏达冷笑,“一擦肩就没了。”
“我从家里出来还在的。”那老太太说,“再说,这路这么宽,你又往我身边凑……我就觉得是你。”
这块确实离菜市场不远……吕宁转头望向魏达:“是你拿的?”
魏达望着吕宁,忽然笑了,眼神平静的问:“哥,你信不信我?”
吕宁盯着他的眼睛,魏达的表情十分坦然,只是微微抿起的嘴显露了内心的不安。
他能看出他希望自己相信他。
“张婶,我弟弟不是这种人。”吕宁说,“要不然我带他陪你去派出所,找不到也正好报案。”
“哎呀,吕宁你说话我信……”那老太太叹了口气,“可能是被别人摸走了,钱包里也没有几个钱,就是我身份证在里面,哎,算了算了。”
围观的人散去了,魏达一路默不做声的跟着吕宁回家,等到吕宁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靠在一旁的墙上,侧着头看吕宁,眼神里说不出有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信我。”
“我是你哥。”
“可我原来当过小偷。”
“原来是原来,现在是现在。”
魏达脸上的表情放松了,带着一点如释重负。
果然相信他是对的。
吕宁有点开心的想,走进屋子,将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我发工资了,明天取了钱,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吧。”
‘啪’,一个老款女士钱包扔在桌上。
吕宁还弯着腰的动作刹那间停止了,他牢牢的盯着那个钱包,身上的血液像结了冰一样,从脚底一路冷到头顶。
“取钱?”身后那人说,“为什么要取钱,这不是有现成的么?”
“你……”吕宁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魏达,手僵硬的抬起来,指着钱包,“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后者回答的异常轻松,“那老太太的钱包。”
“这是……”吕宁抱着一丝侥幸,问,“你捡的?”
魏达望着他,表情愉悦:“偷的。”
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起来,吕宁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狠狠的骂他,甚至揍他,但是最终却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哥,你那是什么眼神?”魏达扬起嘴角,用那双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睛看着他,“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小偷了么?”
“你,”吕宁气到发狂,用手指着门,说着能想到的最差劲的话,“你给我滚!”
“我早就想走了,和你在一起累死了。”魏达走到门口,轻松的回过头冲他挥手,“不劳您送。”
门关上了。
吕宁抱着头,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他终于发现自己傻瓜式的一厢情愿。
巨大的挫败感夹杂着失望汹涌而来,吕宁甚至连抬起头,再看一眼那压在各色培训宣传单上的女式钱包的勇气都丧失了。
九、
吕宁在楼梯口坐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楼上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有人‘咦’了一声:“老伴,你还说你钱包被人掏了,这不是就掉在咱门口咸菜坛子这么?”
“我昨天没看见啊。”
“你没仔细找吧,就在门口……”
交谈的声音被关门声隔断了。
吕宁拍拍裤子站起来。
经过一个晚上,虽然还带着些许的怒气,但头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吕宁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对魏达说的话,他无法理解魏达的举动,但是心情平静下来以后,他又开始自责了。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自己只是想当然的为魏达好,却从来没有问过魏达自己的想法。
现在想起来,他几乎对弟弟的想法一无所知。
等他回来,吕宁想,一定要好好聊聊。
可是魏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