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抗日突击营-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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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陈赓突然一把拽住孟遥,两眼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孟教长,这小鬼子全部撤了,这战场可还在啊。您看,这么大的一个战场,绝对就是战役级的,是不是划出一片区域给我们陈赓团,警戒、打扫我们全都给包了?”
呵呵,陈赓到底是脑筋转得飞快呀。
孟遥笑眯眯地摸摸鼻子,还没说话,远处的夜空中忽然响起隆隆的声音,与此同时,由北向南传来一阵阵万马奔腾之声,无数的马蹄敲打在冻土之上,听上去是那样的悦耳。
看到陈赓团的战士惊慌地拿起枪,孟遥急忙挥手道:
“大家不要怕,这是我们的人找来了,都不要动。”
很快,舷号003的一架武直徐徐从天而降。
这一场景,除了陈赓之外,自然又是惊得陈赓团的战士,一个个露出像凭空看见了七仙女一般的神情,个个口歪眼斜,推推搡搡,一副想看又不敢看、想上又不敢上的可怜样子。
还离着地面有一人多高,黎天却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一个鹞子翻身就到了孟遥面前。
敬完礼,黎天突然把脸一板道:
“营长,我们刚刚开了战时党委会,一致要求你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孟遥急忙瞪眼小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回去关上门再说行吧。”
可惜,这话还是让做了多年红色特工的陈赓听了去。陈赓微微一笑,不由得也想起了延安的一些熟悉场景,于是下意识地就冲孟遥挤了挤眼睛。
黎天看在眼里,倒也很识大体,马上闭上嘴巴上前与陈赓双手交握。
寒暄中,数匹裹挟着浑身热气的战马冲将过来,紧接着从马上飞快地跳下两条大汉,一左一右地向孟遥一面跑来,一面忙不迭地上下打量。
“报告营长,骑兵军第一重步师扎达尔扈前来报到。”
“报告营长,骑兵军第二轻步师扎噶尔前来报到。”
望着越来越多汇聚到身边的自己队伍,孟遥突然笑了。
这是只有在战火洗礼之后才能迸发而出的一种感觉,这感觉,不仅让官兵之间空前的亲热,更能让自己生出一种鱼归大海的美妙享受。
“弟兄们,幸苦了,部队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扎达尔扈一捋自己的络腮胡子,憨憨地冲扎噶尔一笑。扎噶尔立刻会心地点点头,向陈赓看了一眼。
哦,孟遥急忙介绍道:
“他就是我经常向你们说起的陈赓,这次安达镇之围,恐怕他是我突击营得到的唯一一支前来增援的外援,了不起啊。”
两个蒙古大汉一听,顿时肃然起敬,立刻就是一个敬礼:
“陈赓将军,我代我们营长谢谢你。”
陈赓慌忙摆摆手,颇有些担忧地向他们正在从四周围拢而来的骑兵望去。
但听着跟打雷一般的动静,怕是至少得有一万多人马吧。这下可完了,战利品又要少一半去了。
不过这蒙古大汉,样子如此彪悍,神态却怎么这样温文尔雅呢?
还有这骑兵,不声不响的,孟教长竟然都弄出了一个骑兵军出来,乖乖里格隆,这得多少银子养啊……
……
第460章、又一个战场
第460章、又一个战场
点点繁星中,在安达镇方圆数十公里范围内,夜幕中的漠北大地开始升起无数的篝火。
乘着夜色,一些胆大的、见惯了战场血腥的中外记者,尤其是那些老牌帝国的老牌大报记者们,开始三三两两从数十公里之外的观察地,跌跌撞撞地试探着进入一小时前还炮声隆隆的战场。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相对于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异样的焦糊味以及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人体形状,更能叫他们吓出一身冷汗的是,一群群野狗、夜枭甚至还有低垂着长长尾巴的狼群,竟然已经嗅着着弥天散去的血气寻了过来,成群结队地开始了啃噬。
没有比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了,尤其是在这清冷而变得无比静寂的荒漠平原,毫无遮挡,一望无际,使那些被嚼碎的骨头爆响之声,皮肉撕裂之声,显得格外恕�
间或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断气的人声,在遭受再次痛苦的撕咬后,令黑压压的大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每一次战斗过后,战场无论大小,都将是一个惨不忍睹的人间地狱。
这无关正义,也无关人性。
可怜的《泰晤士邮报》记者约翰内斯和《华盛顿邮报》记者汤姆,二人再次相约在一起,在历经了两天一夜的战斗观摩后,第一个动身向战场纵深走来。
但刚刚走到战场边缘,黑暗中那些恐怖的场景和动静,便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相互挤在了一起。
“约翰,若不是听了你的这个鬼主意,我绝不会到这种鬼地方。”
汤姆战战兢兢地停下来,双手在背包中摸索起来。印象中,他好像是带了一把瑞士军刀,还有一个强力手电筒。这两样东西,现在绝对是救命武器。
约翰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已拿出了自己两用的野考手杖,将它虚虚地指着发出动静的方向。
不过,为了转移自己这快要崩溃的神经,他还是哆哆嗦嗦哼哼了一句:
“得了汤姆,别把自己装扮的像一个从良的妓女一样。你军方的背景,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别说你不是为了突击营而来,而且孟遥将军也不在这里,对吗?”
汤姆耸耸肩,只可惜黑暗中看不清他是否脸红。
“好吧,约翰,就算没有一个人来我也一定是要来的,ok。不过我说亲爱的朋友,今晚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比如被野狗分食。”
约翰内斯咬牙骂道:
“狗屎汤姆,你就是狗屎,在这样的地方,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二人正真真假假地叫骂着,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阵拉枪栓声:
“站住,什么人?现在听清楚了,丢下手里的东西,双手高举头顶,慢慢蹲在地上。”
噢上帝——
这一声出人意料的喝问,不仅没有吓住两人,两人反而惊喜地长出一口气,不约而同地高兴地呼叫了起来:
“别开枪,突击营的同志们,我们是来采访的记者。”
“不,同志们——”
比直通通的约翰内斯而言,已经被召回国内经过多次秘密集训的汤姆,反应比他更准确也更直接了:
“他叫约翰内斯,是你们营长的朋友,对,好朋友,不信你可以立即查询核实。”
一束电光突然照射过来,直接打在了约翰内斯脸上。
少顷,一个似曾相识的的嗓音响了起来:
“同志,呵呵,这两个字眼从你们嘴里蹦出来,老子怎么感觉这么别扭。不过约翰先生,我们倒是的确又见面了,看来哪里热闹哪里就一定有你呀。”
能在这个鬼见愁的地方,听到突击营赫赫有名的新闻宣传局长岳军的声音,约翰内斯一下子乐了。
“哦,我亲爱的局长大人,真的是您老人家吗,看来我是得救了。”
搁在以往,这种被人捏着手电筒照来照去的行为,他早就可以暴跳如雷四处投诉去了。但此时此刻,他却没有表示一点任何的不满。
原来,一听到战场突然变成了空旷的无人区,早就整装待发的岳军,立刻奉命带着他的纪录片团队赶到了这里。
完全可以设想,这空寂下来的战场上的一切,都将属于他的整个新闻宣传局专有地盘了。而且,看来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同样紧急开拔而来的武汉师一个团,以及骑兵军一个团,立刻成为岳军手上可以支配的特别部队,在空旷而阴森森的战场开始四处布防,并按照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划出了近百个等待清理和打扫的区域。
而陈赓团也如愿得到了一块属于他们的区域。
武汉师、盐城师以及骑兵军等其余部队各部,除少数进入安达镇接替疲惫不堪的唐县师、空降师机步团等苦战之后的部队驻防外,其余立即在安达镇以外继续警戒。
无论多少人带着多少期盼,和那种急切地了解最后战果的心情,一切都得等到天明之后才能揭晓。
黑夜遮盖了白天的一切,但另一个白天马上就会自相矛盾地随着新的日出,将所有血腥、残忍和不堪重新大白于天下。
但又有多少部队彻夜未眠。
尤其是备弹早已告罄的战区防空部队,几乎是一夜都没合眼。
好在两架歼20战机在今夜轮番上阵,充当黑夜守护神,直到凌晨时分由伊尔空投下一批补充防空导弹,那些担负着职责的防空兵们才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醒来的人们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道道被红绳拉起的警戒线。
警戒线内,即使你昨天还在那个地方战斗或者掩蔽,现在你也不可再迈过去一步。
其实,红绳内是满目疮痍,红绳外还是满目疮痍。
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红绳内变成了其他增援而来的武汉师、盐城师以及骑兵军的战士,红绳外则是一身硝烟的唐县师、空降师的官兵。
当然更多的还是学生团、妇女团以及干部团的那些新人们。
不,经过这两天一夜的血与火的洗礼,他们似乎不应该再称之为新人。
此刻,他们正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当然肯定地说,一定还有劫后余生的那种庆幸与感恩。
不过是五六个小时前,他们还躲在此刻脚踩的地方。
不过是五六个小时前,他们还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下来。
昨天头顶、今天脚下的一片片焦土,黑的是硝烟,红的是血肉,白的又是什么呢?
那时他们抱着脑袋,将每一个发抖的身躯尽可能地彼此紧紧依偎在一起。
还好他们有深入地层一米多的掩体,可那些战士们呢?
头顶敲打着如鼓点般急促声响的马蹄阵阵,奔踏着如鬼魅般的鬼子皮靴声。
他们想到、也真的迎来了这种鬼子刺刀顶在头顶的场景,但他们没有想到,每一个掩体口的战士,至死没有向掩体内后撤半步。
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个大大的铁家伙,不仅是超级坦克,而且还是他们的营长亲自率队冲向敌人的坦克狼群。
现在,他们多想再看一眼那些誓死用自己的身躯,堵在洞口的战士最后一眼。
但是他们被一纸命令全部动员了起来。
这里,即使不再是战场,也依然没有他们的任何事情。
清理烈士的遗骸,打扫战场。检讨战场得失,清点俯拾皆是的战利品。这些看似简单的事情,营长似乎没有半点要他们这些妇女团、干部团以及学生团参与的意思。
不仅如此,而且已经开始有一队队的士兵,在他们周围重新集结,列队。一辆辆汽车,也哼哼吼叫着徐徐驶向了那条刚刚被开辟出来的所谓通道上。
通道不长,正好能够穿越整个战场,然后即可一路向北。
向北,就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蒙古基地。
营长的话被当做命令,印在了所有人脑海中:
“你们是突击营最宝贵的财富,你们未来的战场,将比此刻你们所看到的血腥与残酷,还有惨烈百倍。”
有一瞬间,作为妇女团的团长罗君萍,差点骂出声来。
她不明白,如果这样说,那五六个小时前才战死的官兵又是什么,他们不是财富吗?如果不是,那他们为何又要甘做炮灰?
就在这时,一张毛茸茸的脸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