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在心+番外 作者:安苏萌(晋江2012-5-18完结,强取豪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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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墨淡淡地斜睨着说话之人,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褶皱,“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作势欲往外走,只是宁莫修比她更快,掀开被单就翻下床就想抓住他,然而此刻的他,因为疼痛没有太大的力气,下床的动作也因为输液管而绊住,针头已经刺破了血管,开始肿大,双手却依然死死地抓住她的手,眼神中有着晦暗不明的光。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引来了在外一直守候的特别看护,只是新来的护士妹妹在看到宁莫修手背的样子,和眼里的凌厉止住了步伐,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
额头蹭蹭地冒着冷汗,虽然宁总是很帅,可是这样一枚帅哥,却冷的出奇,他要是在她这儿出事了,明天也不用上班了。
她下个月可是要交房租的呀。
“那。。。那个手。。。”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莫修睇了一眼,让她浑身的冷汗更加飞流直下,止住了话端。
只是她很疑惑,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一幕,这个被宁总死死拉住的女人又是谁,居然暴敛天物,折磨帅哥。
而房内的沈心墨看着宁莫修惨白的脸色,握拳的手微微有点松动,只是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淡漠地与他对视着,好似两个执拗的孩子,各不退让,眼里的神色进行着殊死较量般。
“咳,你嫌你死的不够快?”颜子夕皱了皱眉,上前去扶起宁莫修,却被宁莫修狠狠甩开,看也没看他一眼,死死地盯着沈心墨。
“你。。。”颜子夕少有的有点动气,以前不是那么不可一世的吗?“小墨。。。”颜子夕扭头不满地看了一眼沈心墨,责备显而易见。
沈心墨淡漠地睨了颜子夕一眼,又不是她把他弄成这样的,瞪她干什么?只是瞥到某人已经高高肿起的样子,还是软了心,想要扶起他,“上去休息吧。”
宁莫修疑惑地看着她,依然死死抓着她,沈心墨抚额,用棉签按着他的手,一边示意护士过来给他重新扎针。
药里含有镇静的成分,只是昏昏欲睡中的宁莫修仍然是紧紧拉住沈心墨,直到确定了沈心墨不会走,才渐渐睡去。
沈心墨示意护士看着宁莫修,护士也乐的开心,毕竟照顾一个帅哥还是一个有钱的帅哥,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她可以去医院科室里向别人炫耀炫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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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站在走廊窗边的颜子夕,沈心墨皱了皱眉,“找我出来什么事?”
颜子夕看了她很久,叹了一口气,“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心墨不耐烦地看着他,见他不吭声,转身便走。
“婚礼早在那天就全部取消,他们都被修给。。。”
沈心墨举高了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话语,“我不想听,和我无关。”
颜子夕一把抓过她,沈心墨吃痛,冷笑道,“想干嘛?”
“你到底有心没有心?过去的都过去了。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过去,这三个月你知道他现在怎么过的吗?每天就一杯黑咖啡,饿了就一个面包,一天烟都是五六包,谁的话也不听,你还这样对他?你不是那么爱他吗?”
“刚才他那样子,你什么时候见过?恐怕没人见过那么狼狈的他!这都是为了。。。谁,啊,你说啊?你想他早死吗?”
沈心墨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我说过,不要用过往来束缚我,更何况,我只能说爱过他而已。他要死要活于我有何干,我恐怕没那么大的能耐,曾经是谁放弃的?”当她爱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谁敢来质问她?
“错了的人都可以重来,为什么你就不肯给他一个机会?你这样不公平。”颜子夕不理解为什么她就不肯给宁莫修一个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带有一丝少有的责备与不解。
沈心墨冷笑道:“不要和我说公平这个问题,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颜子夕,我告诉你,第一,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就算有关系,也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他现在怎样都和我没关系,不要把所有的事情责难都划到我头上,你说我对他不公平,那我的过往经历又该找谁去要公平?我的孩子又该找谁去要公平呢?他要报复沈家许家,可以啊,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不是他,孩子也不会失去。”谁又知道她多努力才能为了孩子坚强地活下去,可是,一夜之间,什么也没有了。
“他。。。”他也很伤心的,颜子夕的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沈心墨把玩着衣角,浅浅笑着,“他宁总要出去找,一大票女人在后面倒贴,何苦你们都来逼我?还有,你有资格吗?那时候你不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吗?现在又来帮他,真是不遗余力。”
“为什么要活在过去,重新开始不好吗?”颜子夕的声音中也有了淡淡的嘶哑。
“等我把话说完,至于第三点,你说的三个月?呵呵,我可还真感动呢。可是你又是否知道,自从六岁遇见他,到失去宝宝的前一秒我还在为他找借口,可是他给了我什么?凭什么以为在如此伤害过我以后,还以为我可以恢复满血地留在他身边,对他一如既往?”她不是不憋屈的,尤其是曾经的不顾一切,变成了可笑的笑话。
原谅,不可能!
“至于活在过去的问题,呵呵,真好笑。这个应该不是你操心的问题,不过你那么关心他,我可以告诉你,你以为我是谁,可以在经历那么多伤害以后,重新开始?我不是佛,我不是神,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什么都可以忘却,重新开始,唯独对他,不可能重新开始,我会把他的记忆永远留在过去。”
过往的记忆太多,执念太深,所以,一再的委屈,直到她的执念害死了她的宝宝以后,才如同一记重锤,方如梦初醒,死去心灰不复燃,这是需要勇气与时间,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却不停告诫自己过往已成空,午夜梦回谁又知道她的梦中尽是宝宝满身是血奔跑过来质问她,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可是眼前的这些人都在诉说着她的残忍,可是明明她才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他们何须如此残忍地在她面前剖开所有的伪善,口口声声告诉她,为什么要活在过去,重新开始不好吗?
可笑,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一个比一个还幼稚天真,还是根本没有心?还能在她面前来诉说她的残忍?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告状也要先倒打一耙。
“不要再试图用所谓的家族来威胁我,沈家能做到今天的状态,不是凭你们两家甚至其他两家联合能一起便能打压的。曾经的我活的太累,希望所有的人好,希望每个人都得到自己的幸福,可是却苦了我自己,所以,我得到了惩罚,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曾经是爱他,所以甘愿受威胁,而他手中也再没了那个我赐予他的武器。”
沈心墨最后讽刺道,“如果,你不是颜陌喜欢的人,我今天是不会和你多一句废话的。”
她忘不了那些伤害,所以,她也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一并恨,既然恨宁莫修不起,那这就所谓的迁怒吧。
“难道你就连留在医院照顾下他也。。。”不可以吗?
只是那声音他已不确定沈心墨是否能听到心里去。
“对了。。。”走到一半的沈心墨,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他,勾了勾唇角,“你那么为他,何不去安慰安慰他,现在男男那么正常的?”
颜子夕呆立在了原地,也忘了刚才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宁莫修,这次你不给我精神损失费,我跟你没完,为了帮你把媳妇儿找回来,我连性取向都被人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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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离开以后的沈心墨,恣意游走于自己的生活中,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轻松,而宁莫修从那一次以后也没再来找过她了。
她知道,那天她在看到在墙后的人时候她说的话,那人懂了。
因为她穿过他身边的时候,很简单的一句话,“你的狼狈想给谁看?不要再那么幼稚了。你从来都是不是这样的。别让我看不起你。”
而也因为这样,生活渐渐归于平静。
沈心墨决定去一趟金乐寺,那个远在R市颇负盛名的一所临山的寺庙,她要为她的宝宝做一次送别,也为自己的过去进行一次送别。
作者有话要说:哇,我居然更上来了。
我好友问我,你为什么要让渣男存于世,我只想说,这是阿萌身边真的有的人物。
你们不要打我啊,我最近很乖的。
又要上班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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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伪更啊,我是修改错别字的。
☆、死去心灰不复燃,再悔也枉然(2)
沈心墨订好了第二天去R市的火车票,其实从她内心来讲,她不是不想坐飞机的,那多便利啊。只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恐高症,让她很是害怕高空,就像小时候和父母去北京的时候,站在长城的烽火台上,正面对着曾经的塞外,她根本没时间像别人一样感叹祖国的伟大和历史的沧桑,因为那种似可以吹倒一个成年人的大风,让年幼的她有一种无力感及眩晕,怕会突然就这样消失于天地间,以至于下长城的腿,都是哆哆嗦嗦的。
所以,曾经的她,不坐飞机,不爬山,拒绝一切高空。
可想而知,当初的她为了追随宁莫修去美国而不得不坐飞机的时候,是下了多大的勇气。
但凡都有双刃性,当一个人害怕的极点,总会冲破极限。
如果从不去尝试,怎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达到那种极限呢?所以她早已决定,要彻底克服所有的恐惧,去R市的时候坐火车,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畏高,而是在沿途的风景中过来,她更能理清自己的所有思绪,好似一场祭奠,每去一个地方,扔掉一点点,不多,却可以慢慢积累,直到身心已再无牵念,回来的时候便可以一身空,就像放弃曾经的执念,不容易,却也不算很难。
这让她想起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13世纪的时候大觉禅师对千代野说过的一句话,心中若是残存太多的过往记忆,企图心过强,是永远没办法悟道的。
虽然,她不悟道,但是能完全放下过往,那也是好的。她的执念终该有时尽,过去的总该过去,虽然是早已经的事情,却在如今要彻底了结。
“沈小姐,这是给您的。”甜美的女声打破了沈心墨的思绪。
“我没订过这个东西。”
看着盘里的蒜香排骨,那可是她最爱的一道菜,沈心墨心中有点诧异。因为不想被打扰,她把她所在的这个VIP软卧间的剩下三个铺的车票全买了,而且她走的时候,也没告知任何人,只说去出差,谁会知道呢?
“确定是给您的。”列车员小姐笑的依然甜美。
“谁送的?”沈心墨挑眉,不自觉地把手握成了拳。
“。。。。。。那位先生说别说是他送的。”列车员小姐只是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