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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凌晨三点钟的罪恶-第3章

小说: 凌晨三点钟的罪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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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因为在东京站的月台上他突然向自己说了求婚的话?)
    她面向着办公桌呆呆地思索着这些事,被股长提醒了好几次。
    二十五岁的悠子这次与藤代的恋爱当然不是初恋,过去有过比他长得更帅的美男子,
也有过有钱的男人。
    比起他们来,藤代既不是美男子,又不说悦耳中听的话语。与其说不说,还不如说
不会说吧。可他也不是一个怎么诚实的人,虽跟悠子是情侣,但时而也跟朋友一起去土
耳其浴室,是一个普通的男子汉。
    在今年十月的人事变动中他大概会当上股长。但三十岁当股长,这在悠子的公司里
只是一般的晋升,怎么也不能说他走上了一条尖子道路。藤代本人好像没有考虑自己会
出人头地,似乎没有那种念头。
    “哎,搞得好的话,当个科长到顶了吧。”藤代曾这样说道。那口气也并不显得怎
么自卑。
    所以,如果跟藤代结婚,顶多是个科长太太。
    家庭也会是个普通家庭吧。藤代是老二,目前无需照顾父母,但也不是财主的儿子。
悠子的家庭也一样,若是给了婚,兴许连关岛和夏威夷等地方都去不成了。
    尽管如此,悠子一直觉得若是能与藤代在一起会幸福的。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细细想来,作为结婚对象他并不怎么优秀,然而悠子觉得,若
是跟他结婚,会尽如人愿的。
    如果悠子更年轻一些,倒是情投意合,但二十五岁的悠子只能说:若是跟他结婚,
似乎会尽如人愿的。不,本来爱惜这玩艺儿是与道理无关的。
    悠子牵挂起藤代来。以前就是他外出旅行也并不怎么担心,可现在突然担忧起来。
在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告别后,突然担心他乘的电车、公共汽车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故。
大概这就叫爱吧。
    二十七日晚上从公司回到家里的悠子等待着藤代的电话。
    藤代没有说从旅行目的地打电话来,但以往他总是给自己打电话的。悠子寻思:因
为在东京站地向自己求过婚,所J以这次旅行中他一定会打电话来联系的。
    根据时刻表,藤代乘坐的“出云1号”应该在今天上午八点十六分到达了出云市。
藤代说,今天一天打算去参拜出云大社,乘坐他憧憬的大社线以后回到松江,住宿在那
儿的饭店里。
    藤代喜欢事先不预订而临时现对付地住宿饭店或旅馆,所以松江饭店他也没有预订。
    因此,悠子只有等待他的电话。
    悠子一面看着登在周刊杂志上的松江这座城市的照片,一面等待着藤代与她联系。
松江是一座面临完道湖的城市,被人们称作是“水都”,作为小泉八云住过的地方也闻
名于世。读着周刊杂志的这种报导,时间不知不觉八点、九点地过去了,但电话铃一直
没有响。
    悠子担心起来,她打开电视机,看了九点的新闻,因为她想:说不定山阴线上发生
了什么事故。
    但没有关于事故的新闻,也没有松江饭店里发生火灾的新闻。
    (难道忘了打电话了?)
    藤代生性无忧无虑。也许是出云大社和松江的景色使他流连忘返,或是乘坐大社线
使他过度兴奋终于忘了给恋人打电话了。
    (会不会到了深夜定下心来后,用以往的那种口吻打电话来说“该死该死,我全给
忘了。”呢?)
    悠子这样思忖着,但即使到了深夜,藤代仍没有打电话来联系。
    气愤和不安终于一齐涌上心头。
    (在东京站求了婚,可关键的时候联系都不联系……)
    不安和气愤交错地向她袭来,使她无法入眠。
    她心想,藤代今天去鸟取吧,看到沙丘怎么也会想起悠子,给她打电话来的。
    悠子这样思索着,一整天呆在公寓里,但就是过了中午,黄昏来临,藤代也依然没
有打来电话。
    到了晚上,下起了小雨。(山阴地方也在下雨吧。)想着想着,悠子突然产生了一
种不安:藤代会不会消失在什么地方呢?但她又慌忙摇了摇头。
     
5
    到了三月二十九日,但藤代依然音讯沓然。悠子看遍了晨刊的各个角落。
    报纸上登载着昨天下午伊豆的温泉旅馆发生水灾,有数人受伤的消息,但没有登载
着山阴地方的事件。
    藤代预定今天回来。她心想:假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来那也有
点儿叫人悲伤啊!
    并不是每次旅行都希望他打电话来的。去年他去九州时一次也没有打电话来,但悠
子并没有因此事而生气。
    只是这次有了东京站上的那件事。
    “两人什么时候一块儿去大社好吗?”藤代这样说道。悠子问他这是不是求婚,他
点头说:“是的。”
    接着就去山阴旅行。到了那一头,不是应该把别的事放在一边儿,先给悠子打个电
话来吗?
    并没有遇上事故,可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系呢?想着想着,连那种令人讨厌的想像也
油然而生,不时地折磨着她。
    说是去出云社,想乘坐大社线,这统统都是胡说八道,会不会什么地方有相好的女
人,是去见她的呢?
    或者会不会是女人中途乘上了“出云1号”呢?莫不是跟那女人去山明旅行,所以
没有能给悠子打电话?
    藤代确实乘上了“出云1号”,但悠子并没有让他给自己看过车票。
    “出云1号”在横滨、热海、沼津、滨松停车。十九时四十八分到达热海。说不定
他在热海下车,与其他女人寻欢作乐呢!
    悠子甚至想像着这种事。过了中午,好容易电话铃响了。
    星期天除了藤代以外很少有人打电话来,所以一拿起话筒悠子就说:
    “是藤代君吧?”
    “喂喂。”
    男人的声音说道。不是藤代的声音。那声音又说:
    “您是冰室悠子小姐吗?”
    “是的。”
    “您知道藤代友彦吗?”
    “知道。藤代怎么啦?”
    “我是青森的警察。”
    “青森?”
    “是的。青森县警察署的三浦。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在青森
站内发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死了,从他随身携带的东西知道他叫藤代友彦,口袋里
的笔记本上写着您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所以就跟您联系了。
    “能不能请您立即来这儿认尸呢?”
    “是aomori吗?”
    “是的。我是青森县警察署搜查一科的三浦。请您尽快来,拜托了。”
    说完这些,对方挂断了电话。
    悠子呆呆地紧握着挂断了的电话的话筒,半晌说不出话来,待她清醒过来一放下话
筒,身体立即微微颤抖起来。
 
    
     第三章 联席会议
  
         
1
    十津川费了三天时间调查了四封来信。
    信封和信笺都是极其普通的,市场上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不可能单从这两件东西查
明犯人。
    字是用蓝黑墨水写的,请科学搜查研究所分析,结果判明那是国内大厂商的墨水,
也不能从这东西去查明犯人。
    剩下的就是指纹。
    从信封和信笺上检验出了五种指纹。
    十津川一种种地排除这些指纹。
    最清晰的指纹是北野秘书的指纹。
    也有国营铁路总裁木本的指纹,这大概是北野给总裁看信时留下的。
    第三种是北野手下工作的女事务员的指纹。剩下的两种,判明那是邮局的人的指纹。
    来信人果然没有留下指纹。显然是戴了手套书写的,戴了手套投寄的。
    依然一无所获,时间在流逝。
    就这样,四月临近了。
    寄来四封信的人其后保持着沉默。难道预告就此结束了?
    问题是:认为这是单纯的恶作剧而不认真对待呢,还是认为这是真的暴力而预先采
取对策呢?
    其决定将由国营铁路总裁木本作出。
    木本所认定的是:这是预告。
    近来搞恶作剧的很多。告诉说在列车上安置了炸弹,但他却在一旁嘲笑那些为采取
相应对策而忙得团团转的职员。
    可是,如果是这样,就会来信说:“今天我安置了炸弹。”决不会不紧不慢地预告
说:“将于四月吉日……”
    十津川也持相同意见。
    木本最终认为:这四封信是真的预告要安置炸弹炸毁列车。
    可是,身为总裁的木本必须出席公开的会议,于是副总裁小野田作为国营铁路方面
的领导,从三月二十五日下午二时起与警方召开了联席会议。
    国营铁路方面出席会议的:小野田副总裁、山本驾驶局局长、后藤公安总部部长、
北野总裁秘书。
    警察方面出席会议的:三上刑事部部长、十津川警部。
    当然是秘密会议,会议记录上盖着上面刻有秘字的圆形图案。
    首先由北野从开始来那封信的情况依次作了说明。
    摆在中央的黑板上由北野写着从四封来信上摘录下来的字句:
    夜行列车
    凌晨三点
    决然炸毁
    四月吉日
    副总裁小野田重新戴起放在会议桌上的眼镜,读了一下写在黑板上的字。
    “作为文章来说,前后可有点儿毛病呀。”
    小野田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并不是出于他无忧无虑的心情,大概是想尽量缓和一些
会场的沉默气氛。
    “是啊。作为文章来说,我想应该是这么一个次序:四月吉日凌晨三点决然炸毁夜
行列车。不按次序寄来这些字句,可以想像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如果从‘四月吉日’按
次序寄来,我们就不会注意吧。正因为最先寄来的是‘夜行列车’这四个字,所以我才
引起了注意。对手也一定算计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想,作为文章来说似乎是不按次序
的。”北野看着黑板,解释道。
    “可不是吗,”小野田点点头,随后对隔着会议桌与他相对而坐的三上刑事部长说
道,“我想听听警方的意见。如果写这封信的人是真的想炸毁夜车,那您觉得用意究竟
何在呢?只是不问青红皂白地企图炸毁列车呢,还是进行威胁,企图向国营铁路方面勒
索呢?”
    “不清楚啊。”身材矮小的三上刑事部长老老实实地说道,“因为罪犯是谁心里一
点也没有数。如果是对国营铁路怀私恨的人,目的就不是为了钱了;如果目的是为了钱,
我想不久会写信来说数额的。”
    “如果犯人真的想干,那就必须研究对策学。”小野田停顿了一下,点燃了一支烟,
吐出一大口紫色的烟以后,继续说道,“即使说对策,光靠这封信的话,既不清楚是四
月的哪一天,又不清楚是哪趟列车。‘四月吉日’这问题,怎么解决呢?”
    小野田看了看三上和十津川。三上用眼睛示意十津川说说自己的想法。
    “直接考虑的话,就是所谓吉日学。”十津川道,“大概是黄道吉日的吉回吧。但
对手是企图炸毁列车的罪犯,也有可能将对自己有利的日子随意称作是‘吉日’。那天
对国营铁路来说是倒霉的日子,可对罪犯来说一定是连声叫好的日子嘛。”
    “这就是说,研究对策时可以从四月一日开始,是这样吗?”
    “是的。也许是四月二十日,但也有可能是四月一日。”
    “如果是愚人节,那么就什么事都投有了。”小野田作出一副苦涩的表情说道。的
确,这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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