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刺花以夏 作者:若若的小猪(晋江2013.07.25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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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失神之后,合欢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正披着宋羽柏的西装,熟悉的味道传来,她蓦然觉得非常心安,小声地说,“小木头,你来了,真好。”
这一刻,你来了,你离我近了……我就知道,那些铭心的恨意,那片刺骨的池水,那样冰冷的心境,什么都不重要了。
宋羽柏用西装将合欢裹好,然后抱起她,“合欢我们走吧,我的酒店离这不远。”这时,石梓买好东西正走过来,看到此时的情景,显然有些惊讶,“咦,这是……宋羽柏先生?”
宋羽柏没有理会他,抱着合欢的脚步沉着又坚稳,合欢因为倦极也不想再开口,只是将头贴在宋羽柏的胸口,慢慢地阖上眼睛。
一直没有开口的花朝盯着宋羽柏的背影,忽然说:“我恨你们。”
合欢仍旧是闭着眼睛,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不确定身后的花朝能否听到,“花朝,可能这辈子我唯一对不起你的就是你的腿伤了,可是你看,你两次推我下水,两次杀意,再怎么对你不起,我也不欠你了。”说完,她的声音提了提,“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我再也不想见你。”
宋羽柏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凌厉地扫视石梓和苏花朝两人,声音低沉而又清正,带着冷酷的意味,“苏花朝,我忽然觉得有些遗憾,遗憾当年那辆车,怎么没有把你撞死?”
☆、德语的“我爱你”
合欢在洗澡的时候宋羽柏一直站在卫生间的门外和她说话,其实他跳下水去救她自己也湿透了,但是却一副“我很健康我很man还是女士优先”的姿态让她先洗。
卫生间的门是有些暧昧的磨砂玻璃门,合欢隐约地可以看见宋羽柏的剪影,清癯的轮廓,瘦,硬净,坚毅,刚才照面的时候明明已经贪婪地看了他好久,却还是觉得不够,看到他总是会觉得莫名的安心。
宋羽柏没有立即提起刚刚在餐厅的不快,他有轻微的洁癖,即使经常出差住酒店,却习惯自己带洗漱用品,他站在门口对合欢说,“洗手台上有我放过去的浴液,洗发水,洁面乳,深蓝色的毛巾是我的,不要用酒店提供的那些。”
“哦。”
“酒店的浴巾也不要用,我在那儿放了一条干毛巾。”
“哦。”
“没有睡衣,就先穿我的衬衫吧,跟毛巾放一起的那件。”
合欢在面对他极度的面面俱到时有些抓狂,“宋羽柏,你要不要那么细心啊?”说完突然想到自己今晚还有一则新闻要写,便跟他说,“一会儿我还要赶回去,不然明天报纸开天窗了要。”
他的声音略微扬起,“哦?你确定?”
合欢顿时有些气短,却还是说:“不然我就要丢饭碗了啊!”
“饭碗丢了就丢了吧,只要我没破产,养只小兔子还是没问题的。”
“喂,宋先生,你这是间接地跟我炫耀你的身价么?”合欢立刻佯装不满,“当代独立女性丢了工作就等于丢了自我好不好!”
“好,理由勉强通过,要写就在这儿写吧,我的电脑给你用。”宋羽柏抱着手臂,后背倚在门框处,神经不再绷得极紧,渐渐松缓起来,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提及晚上那件令他惊怒的事情,“合欢,下次不要这样了。”
“啊?”
“不要再发生像今晚这样的事情了,”他实在不愿去想如果自己没有想要给她惊喜突然出现的话,后果会怎么样,合欢会怎么样,她的运气能让她有多少劫后余生的机会?
这时,他背后的门动了动,然后打开了,合欢站在他面前,穿着他蓝色的衬衫,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合欢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巴巴地说:“对不起,我错了!”然后倏地仰起头,对他支着牙齿笑了,她跳过去用湿湿的头发蹭他面前的衣服,“原谅我吧原谅我吧,再也不敢了!”
宋羽柏被她弄的哭笑不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过来把头发吹干了再跳!”
于是两个人坐在床沿吹头发,合欢眼巴巴地看着宋羽柏从旅行箱里拿出吹风机,忍不住吐槽,“明明酒店里有现成的,你还大老远从梅安带个吹风机过来,烦不烦啊?”
他却不以为然,“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合欢一边说着“大偏执狂”一边从他手臂下逃跑,跑去翻他的大箱子,“宋羽柏,你的箱子是魔术师的帽子对不对,什么都可以有。那我来找个全家桶出来吃一下,我好饿啊。”
“先吹头发,冰箱里有蛋糕,吹完头发吃。”宋羽柏把她拉过来。合欢蹲着,整个人伏在他的腿上,歪着头,乖乖地任由着吹风机的暖风在自己耳边来回呼啸。
合欢特别贪恋此时的感觉,扰攘不再,整个人慵懒放松,心脏的某一个角落,在静静泛起海潮,温柔无匹的海潮,一阵一阵拍打左心室,激荡起涟漪,一圈圈荡开去。让人真想一直这样到天荒地老去。
宋羽柏已经换了衣服,宽松的浅色棉布家居服,合欢的脸贴在他的腿上,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清淡薄荷味道,她吸了吸鼻子,闭着眼睛哼一句,“哎,小木头,你之前天天加班,是不是为了要攒下时间来厦门看我?”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宋羽柏说,“谁跟你说我加班的事了?”刚说完已经随即反应过来,“莫颜光吧?”
“你别去跟他说是我告密的啊,不能让我在他面前失了信誉,否则以后他一定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这分明是莫颜光告的密吧?”宋羽柏一只手拨散着合欢的头发,另一只手晃着吹风机,继续说,“合欢,原本我是打算处理完手上的事情飞到厦门,然后再跟你去旅行的。”他说,“那么多年了,我们还没有一起旅行过。”
吹好了头发,宋羽柏去冰箱拿了提拉米苏、拿破仑蛋糕和酸奶给合欢,“先吃东西,吃完了再写新闻。”
合欢看他像变魔术一般地从冰箱里拿出这堆食物,惊奇地瞪大了眼,“宋羽柏,你的冰箱里还有什么?”
“三文鱼三明治,你要么?”
“我不喜欢三文鱼哎。”
“我知道啊,所以不给你,”宋羽柏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解释,“路上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蛋糕店,记得你喜欢吃,就下车买了一些。”说着,他拿了衣服进去洗澡。
合欢坐在椅子上拿着小银匙吃提拉米苏,听着洗手间内哗哗的水声,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在实习的时候采访过的一个老人,他曾经是硅谷的传奇,拥有很富足的财富,奋斗经历足够写一本厚厚的大部头,原本的采访内容是老人的发达史,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爱看别人励志的发迹历程,可是合欢和他对面坐着,却一眼被他手臂上的纹身吸引住。
之前她见过很多纹身,各式各样不一而足,老人的纹身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母“S”,位置也中规中矩,实在不算很特别,但是出现在这样一个成功且年迈的老人手臂上,不是不让人意外的。
老人看出合欢的好奇,便让她猜猜这枚纹身的来历。
合欢想了想,“反正不会是‘success’的意思。”
说完,他们两个人相视一笑。
然后他告诉她,“这并不难猜,是年轻时候喜欢的女孩子的名字,首字母。”老人似乎对过往的恋情有些唏嘘,轻声感叹,“爱不一定是要伴随着身体上的拥有,可是我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铭记。”
他对这个拥有一双纯澈眼眸的年轻实习记者没有戒心,像是闲叙家常般地说起那段□,在最后很认真地对合欢说:“可爱的女孩,爱情是会让人变得很美好的东西,要好好珍惜与你相爱的那个人。”
记忆终止,合欢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拍了拍门,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宋羽柏问她,“合欢,怎么了?”
她蹲在门边,声音并不是很大,对他说了一句话。
是秦生教她的,德语的“我爱你”。
意料之中的,宋羽柏很疑惑,“合欢,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然后她声音略微大了一些又说了一次,然后立刻自作聪明地解释道,“这个是西班牙语啦,意思是你的蛋糕很可口。”
他的声音里含着笑,“是吗?你什么时候学会西班牙语了?呃……既然很好吃那你要多吃一点。”
里面的水声继续响起来,水滴啪啪地滴落到大理石瓷砖上,也招摇地喧腾在合欢的心上,心里最柔软的那一角,轻轻地舒卷起来,然后又缓缓地铺漫回去。合欢蹲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拖鞋出神,然后悄悄地脸红了。
而里面水汽氤氲之间,宋羽柏的唇边却噙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他没有对合欢说起过,莫颜光的告密内容显然也没有涉及到的一件事是——他大学的二外,学的就是德语,而且,似乎还学得不错。
他分明就很清楚外面那个脸红的小女子,刚才是在跟自己告白。
☆、温柔的慈悲
完成了采访任务合欢就利用难得的假期和宋羽柏待在厦门度假,他带她去一幢临海的别墅中住下,那是片别墅区,住户并不多,宽阔的私家路周围种着一大片高大的椰树和棕榈树,阵阵带着草木香气的海风向人迎面吹来,树影密密,簌簌作响,让人感觉清幽惬意。
合欢坐在车上,犹豫再三之后对宋羽柏说,“小木头,你是不是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买豪宅啊。”
宋羽柏正专注着开车,听了她的话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合欢,你太高估你的先生了,事实上我没那么多钱,买不起那么贵的房子。”
“这样啊,那么我就放心了。”合欢松了口气,“我不想做房奴啊,还房贷很辛苦的。”
宋羽柏被她奇特的联想能力猛然一噎,忍住笑告诉她实话,“这屋子是我赢的。”
“啊?在哪儿赢的呀?”
“麻将桌上。”
合欢立即黑线,看着身旁仪表堂堂又颐指气使的男人,实在很难将他和莫颜光口中那个“国粹”大师的形象对等起来,她想了再想,只能干干地说:“宋羽柏你什么时候开始好赌博这口了……还玩那么大筹码的……”钱很不好赚你不知道么?
宋羽柏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还以为现在很流行打麻将,回来之后大家都在玩,牌桌旁看两眼就会了,合欢,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不应该跟别人玩那么大的啊,万一输很惨怎么办?”小赌怡情,大赌坑爹啊。
“你这是在担心我……的实力么?”宋羽柏疑惑道。
合欢一阵语塞,听见宋羽柏说:“合欢你别紧张,我只是赢了这房子的暂时使用权,这是一个朋友的闲置房产,定期有人来整理,我们度假期间可以住在这里。”
正说着,车子已经开到别墅门前,海景房设计的很欧式,门外几株九重葛开得艳丽肆意,院子中央种着大片的海芋,一棵粗壮的榆树上拴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犬,看见宋羽柏领着合欢进来,狗狗显然是认识他的,兴奋地倏然从地上跃起,合欢想着要不是狗狗脖子上拴着铁链,估计它要立刻冲过来跟宋羽柏熊抱。
宋羽柏过去摸了摸狗狗的头,告诉合欢,“它是可乐,是条没什么攻击性的小狗,它主人昨天刚离开,留它在这陪我们度假。”
合欢也过去摸摸它,“你好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