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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并非阳光by风弄(先虐受再虐攻he)-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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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时,忽然听见滴滴滴滴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 
  我皱眉,到处找了找,才发现在盆下藏着一只手机。 
  拿起来一听,竟是宁舒。 
  宁舒笑说,「我的小弟上不了你的办公室,溜进赌场洗手间还是可以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宁舒说,「赌徒就是这样,博一下而己。输了又有什么,我亏不起几个手机吗?对了,听说你那边出了点事,有没有兴趣私下见个面?或许我可以帮点小忙。」 
  我说,「见面就见面,何必花这么多心思?洗手间里面放手机,鬼鬼祟祟的。」 
  宁舒又笑,「不这样,逃不过你那群兄弟的耳目。他们会放你出来?我不信。」 
  我不由自主,替阿旗和林信辩驳,「他们也是担心我的安全。」 
  宁舒反问,「有什么好担心?我或者会对安老大不怎么友好,不过对你?君悦,我对你的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心底某根弦,忽然被紧了一紧。 
  我问,「是不是我肯见面,这件事你就帮我摆平?」 
  宁舒一口答应,「只要你今晚肯单独出来见我,这件事就会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保证安老大不会被牵连。」 
  他颇为君子,居然还不忘说明,「不过有言在先,君悦,你心里也要明白,今晚见面,不会是喝喝酒弹弹钢琴那么简单。」 
  我拿着手机,心底发凉。 
  抬起眼来,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惨白一张脸,不似人形。 
  我问,「我怎么知道你今晚得偿所愿后,会不会遵守诺言?」 
  「那你就要赌了,下一注,看我宁舒是不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宁舒轻轻松松地说,「人生在世,谁都要赌几次大的了过瘾,你不妨拿你自己,赌一下安老大的下半辈子。」 
  他停了一下,问,「如何?何家君悦,你赌不赌?」 
  我倒抽一口长气,终于咬牙,「我赌!」 
  并非相信宁舒,只是我已经看出,林信和阿旗其实并没有任何把握。 
  我知道宁舒要什么,但我不怕了。 
  如果安燃不测,别说我的人,就是我的心和灵魂,都将不复存在。 
  区区一晚,算得什么? 
  我不怕。 
  何君悦不是赌徒,但我愿意为安燃下这一注。 
  我咬牙,决心下得很彻底。 
  既然我愿意为了安燃,毁去过去的君悦。 
  那么凭什么,我不能毁掉现在这个君悦。 
  只要能够救安燃。 
  只要可以,保住我眼前,活生生的安燃。 
  为了这个,我何君悦,什么都不顾了。 
   
   
   
  第七章 
   
  这一日剩下的时间,秒秒如年。 
  按宁舒的指点,把手机放回发现它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如何走过漫长一路,回到办公室。 
  仿佛什么都定好了,犹如电视剧大结局将临,一个豁出去的决定之后,命运轨迹就已划定。 
  只是未知道,我和安燃这出,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 
  独坐在办公室里,林信忽然推门而入,吓得我在椅中差点弹起来。 
  林信看看我,「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生恐他看出端倪,不敢做声。 
  他打量我一番,又安慰道,「君悦,放松点,说到底,你还是何家人呢,这些风风雨雨,命里带来的,不妨等闲视之。」 
  他不是当局者,说得轻松,哪知道我的心情。 
  给我千年道行,都不可能对安燃的安危等闲视之。 
  「你说的也对,」我顺着林信的意,深深呼一口气,「我是太紧张了,」 
  林信问:「要不要一道走?」 
  我抬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林信摇头,「你没注意时间吗?晚上了,要不要一道走?」 
  我摆手,表示不要。 
  林信沉默一下,自嘲道,「也对,今时不同往日,你我不能称兄道弟了。」 
  这一瞬,又勾起我大哥的事来。 
  彼此都不语。 
  气氛尴尬,我低下头,有些担忧地偷偷看手表,只看一眼,立即移开目光。 
  林信比从前能干太多,我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另有计划。 
  「你不是要走吗?」我问。 
  林信点点头,复杂地瞅我一眼。 
  临走前,他又转回来,吓得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但,不是。 
  「君悦,」林信问,「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孩子,不想回别墅见安燃。」 
  我愕然,然后问,「林信,是不是我的不痛快,可以使你更有满足感?」 
  已经够烦了,他还要字里行间,带出那个成宫亮? 
  林信笑了,「你吃醋的样子真有趣。」 
  笑了后,清冷地说,「安老大早就应该这样做。」 
  我问,「什么?」 
  林信不回答。 
  他还是那么可恶。 
  来的时候,不请自来,去的时候,也不理会我的发问,我行我素到了极点,对我打个再见的手势,扬长而去。 
  林信走后,就轮到阿旗。 
  他一进门,我就知道是问我何时回家的,赶在他开门前说,「今天晚点回去。」 
  我对阿旗说,「反正回去也是闲着,不如挑今天留下,等天大黑了,看看赌场人流高峰时是怎样一个情况。」 
  我叹一声,「让自己累一点,也许还可以睡一觉。」 
  阿旗明了地点头,「的确。君悦少爷是应该好好睡一下了。」 
  我睡眠极差,这一段时间,更是几乎睁眼上末,睁眼到天亮,一晚上都胡思乱想。 
  这些,阿旗都是知道的。 
  我说要留在办公室安静一下,阿旗答应下来,出门继续做他的事。 
  偶尔不放心,上来办公室看看,我都好好待在里面。 
  阿旗来回数次后,和宁舒约定的时间到了。 
  等阿旗再次的看视一结束,我立即离开办公室,和办公室门外的一个保镖说,「我下去赌场看看。」 
  领着两个保镖坐电梯下去。 
  宁舒说我看起来是老大,其实和囚犯差不多。 
  这一句,我是比较赞同的。 
  所以这次会面,除了我本人点头外,还不得不倚靠宁舒的帮忙。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在外面等着。」 
  进了洗手间,两个保镖都在门外等候,他们同时也会拦着不许其它人进去。 
  我独自在洗手间里警惕地绕了一圈,再按照宁舒曾在电话里所说的,打开其中一格中的水槽。 
  宁舒办事,真有独到之处。 
  水槽里放着被隔水胶膜包起来的一团东西。 
  我捞出来,打开,发现是一套时下流行的休闲装,一个超薄型手机。 
  还有一个小胶袋,里面装着两簇假胡须,夹在一张纸中。 
  我把纸张抽出来。 
  若不是心情紧张,真的会哑然失笑。 
  上面详细写着假胡须的使用方法,教我如何粘贴,还叮嘱被人怀疑时,千万不要不经意地用手碰假胡须,否则容易被人揭穿。 
  另外还有一句解释——准备两簇,是因为担心我首次使用,不小心出错?所以留一簇备用。 
  笔迹苍劲有力。 
  也许是宁舒亲笔。 
  不禁感叹,这个人若想得到什么,就会很用心思,事事都想得周到。 
  林信说他不容易对付,看来是真的。 
  我换上那套衣服,再装上假胡须,合纸条上的指点,贴起来很简单方便。对镜一看,顿时对自己可以隐没在赌场人群中大有信心。 
  可笑的是,心里却明白,这一程,其实是送羊入虎口。 
  我不在乎羊,我只在乎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出到洗手间门外,两个保镖已经不见踪影,估计已经被宁舒安排进来的人给弄走了。 
  不能怪保镖们能力不足,猝不及防,里应外合,输了也是情有可原。 
  一个穿着蓝衬衣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笑着说,「君悦少爷,宁老板派我来接你。车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他把手一摆,做个请的手势。 
  我早就决意此行,这时却禁不住怯了一下,脚下仿佛长了钉子?挪不动脚。 
  宁舒是否可以信任,他究竟会不会放过安燃,这些,我都不能确定。 
  一步踏出,惟一可以确定的,只有我,从此再不是只属于安燃的君悦。 
  不管安燃最终是否平安,我想,他都不会要我了。 
  恍惚间,过去一幕掠过眼前。 
  我仿佛还听得到自己的哭叫,对着安燃哭喊,「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安燃抱着我,说,「你不可以不要。」 
  他说,「我只能是你的。」 
  我回忆着,眼角有点湿润。 
  奇怪自己竟能把那一个片断记得如此清晰,给我纸和笔,甚至能画出来,一笔一画,栩栩如生。 
  那蓝衬衣的男人见我不动,也不催促,矜持地看看手表,说,「宁老板吩咐了,要是君悦少爷忽然不想动身,就算了,不要紧的。」 
  我苦笑,「宁老板倒是很体贴。」 
  挪了脚。 
  跟着他,像普通客人一样,穿过走廊,从扶手电梯下到大堂,再到停车场, 
  车已经准备好了,半新的银色宝马,和我身上的衣服一样,不会引人注意。 
  坐上车,好比进了囚笼,我知道自己看似客人,其实不过是个交换的货品。短短时间内,阿旗应该还在忙于工作,没有发现我的失踪,轿车顺利地离开了娱乐中心,开上一条我不熟悉的路。 
  夜幕已经降临。 
  我从车窗看出去,看不到那些美丽的街灯。 
  它们在另一头,通往家的方向,通往有安燃的地方。 
  一缕凄凉,轻如飞烟。 
  蓝衬衣坐在驾驶座上,不时从倒后镜偷看我一举一动。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我本以为是他的,仔细一听,才发现声音来自自己的口袋。 
  那是和衣服一起放在洗手间的超薄手机,款式很漂亮,可能是极新的款式。 
  我拿起来,听见宁舒的声音,「出来了?」 
  「是。」 
  「在车上?」 
  「是。」我问,「要和你的人说话吗?」 
  「不用。」 
  此刻,不知宁舒在话筒另一边,脸上是什么表情。 
  至少会有点惬意。 
  他沉默了一下,说,「君悦,我知道你并不希望事情这样发展。」 
  我说,「目前发展的确不如人意,否则我也不用把希望全放在宁老板身上。」 
  宁舒大笑,「我知道你的小脑子在想什么。你是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英雄,我是仗势欺人的恶霸,对不对?」 
  「不敢。我只是在想,今晚过后,宁老板会在安燃面前多么意气风发。」我冷冷说,「不过,安燃不会在意的。」 
  我说,「我很了解安燃,他对不在意的东西,向来感觉很淡。宁老板,他很可能连脸色都不会稍变。」 
  宁舒发出他独有的豪爽的大笑,对我说,「君悦,你真应该听听自己说这话的口气,活生生的正话反说,你恨不得安燃嫉妒到发狂。」 
  他笑了好一阵,好像这事很有趣。 
  「太爱一个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末了,宁舒不再笑,沉声说,「别怕,君悦。等你来了,我会帮你。我会把安燃留在你身上的,一点一点抹走。」 
  他说,「我做事,向来很有耐性。」 
  笃定的语气。 
  「你会变成只属于宁舒的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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