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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想你不是两三天 作者:恰似一见(晋江2012-04-06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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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我没想过天堂长什么样子肯定是骗人的,但对于天堂这个东西是否存在我一直持的是怀疑态度,故而从来没认真去想过那里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到底有什么没什么。可这会儿问我话的是总裁,只好硬着头皮沉思三秒,“应该是个很美好的地方。”
  “我也觉得应该是个很美好的地方。”总裁的目光已经离开我的脸上,转到了来时的石头路上,“而且,我想如果是天堂的话,人的心可以放下来。”他的脸上写上了安然而依恋的味道,像是盲者初见光明时对太阳不舍的感觉。
  顺他的目光看去,我只能看见不断有游客在湖边拍照,船夫在码头拉客讲价,游人在匆匆走完西湖,小孩在将吃过的果壳丢尽湖里……
  同一场演出,在不同的人眼中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想问,他看到的是否也是这样的场景。
  如果是,那他为何还会简单的依恋,如果不是,那他看到的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当然这些话我都没有问出口,毕竟他是总裁,毕竟没好意思打断人家的沉浸。
  在西湖边上的知味观解决中饭。
  总裁先以我是“一日地陪”为理由,坚持他付钱买单,继而以同样的理由,将选菜的权利交到我手上,“你点吧,知味观的特色菜早听说了就没试过。”
  仰着头看眼前的菜单,我心说,一个年利润以亿美元计算的公司的总裁,有什么特色菜会想试没的试?别说是区区知味观的特色菜,就算是史前的,说声想要也有人拼命给弄来。
  想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四个菜三个点心。
  坐在人声鼎沸的席间,拿了一个白白的蟹黄包在手,咬一口吸一下,浓浓的蟹黄汁烫的人口齿生疼直呼气,却又忍不住赞美说好吃。
  如果外公还在世,吃到这样的蟹黄包一定会笑口大开,露出有上面就没下面,有下面就没上面的牙吧。
  念头在脑中闪过,鲜美的味儿瞬间有些失色。
  ”外公离世“的记忆留在我失去的那一段记忆里。
  换言之,我如今对于他老人家的印象是,自己刚上大学毕业那会儿,他坐在他家的竹藤椅上,咧着嘴,露着着有上面没下面的牙朝我笑,让我领个外孙女婿回来的画面。
  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一日走进他家看到遗照时的心情,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张黑白色的相片,再温情的笑容也都只是一场的定格。都在笑,只是前者令我温暖,后者令我无法面对。
  那天当场就昏了过去,一倒就是三天,差点救不回来。那以后母亲总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不谈外公离世的事情,而我自己也尽量的避开这种会让我随时倒地的地雷区,可眼前的这顿饭却是很轻松的吃到了记忆的地雷。
  有些东西避真的是避不开的。
  总裁看我停在那里,问:“没事吧,是不是烫到了?”
  “没有。”不希望被人看出情绪,急匆匆的将手中剩下的蟹黄包往嘴巴里塞,咬一口咀嚼两下想要咽下,只是喉咙里略略的哽咽让这口食咽下去的过程里多了许多坎坷。
  总裁大概也看出我情绪不好,主动扯开话题:“我刚才在码头那看到有自行车可以租借,下午我们一起骑一圈吧。”
  不愿拂了他让我别多想的好意,但我不得不说他这话触痛了我另一件心事——我不会骑自行车!不是没学,是没学会!
  “总裁,我不会骑车。”勉力压抑住内心从难过生生折转为幽怨情绪。
  总裁似乎并不意外听这个说法,笑道:“没关系啊,等下就租两个人一起骑的那种,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踩车镫就好。”
  “好。”
  于是,那个烈日炎炎(小号的烈日)的午后,总裁先生在前面卖力的出汗,而我在后面欣赏西湖美景的五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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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到公司上班的时候从双双那里知道,总裁正式上任是从这一周开始,上周六周日是来公司打打酱油。
  打酱油也能被我遇上,要相信这是偶然也很难,可要我相信这是总裁的刻意,却也感觉有点古怪。还是那句话,我对他来说的不同,仅仅只是出场方式的不同。那种只有惊恐没有惊艳的出场方式,能让一个男人对我产生爱意,我只能相信那个男人的品味无法理解。
  总裁的品味和一般小老百姓不一样可以理解,但应该也不至于到这么重口味吧?
  但他的行为却是一路往那个方向发展。
  他没说出口,但用实际行动努力占据我空闲的时间,每晚约我吃饭,周末约我游杭州、看电影;每餐饭他都能想出个理由让他付账,被一个硬件软件都近满分的男人这样“伺候着”,本身就是一件很难拒绝的事情,何况我对他没有不好的感觉,也想看看他到底在喜欢我些什么。
  谣言在公司里传来传去,各种版本各种起承转合,其中不乏小说常见的段子,比如曾经的暗恋、幼儿班的初恋、青梅竹马的感情……虽然有一段记忆是完全的空白,但我任然确信这个人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圈子之内。
  在老板先生包揽了我晚餐时间半个月左右后,我妈提出了抗议,“怎么回事,最近都不知道回家了”。我开始拒绝晚上的邀约,不说理由。前两次他笑笑过去了,连续三次他就有点介意了。
  那天中饭后休息时间,带着单子到外面的奶茶店为大家买喝的,总裁在我出办公楼的那一刻叫住我。
  沉默陪着走了一段路后,他沉声问:“你这两天很忙?”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明白过来~~bs有个姑娘说的括号。可素,难道木有人觉得“》》”很像箭头吗?


☆、喂,我是不是认识你?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和家人相处更加重要,虽然再发生一次失忆事件的可能性比蹦极摔死人高不了多少,但还是会害怕。在无法预料的意外之下,如果真有一天自己又发生了一次类似的事情,而那时父母又已离开……只希望脑袋里留存下的记忆有许多和他们相聚的画面,别再像和外公的那样,连想念都没有具体内容只有想念这个念头。
  “我要回家陪爸妈一起吃饭的。”这是给我出的答案,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和眼前的人说清楚自己奇怪的想法,索性不说。
  他微微一愣,然后是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你今天晚上也回家吃,对吧。”
  “恩。”说话间,已经到了奶茶店,也将手里的单子递出去。
  梁承继考虑片刻,说道:“那,我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吧。”
  “啊?”我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可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耳朵听对了。
  他要去我家?有种莫名的抗拒感在心底作祟,冲口说道:“我家很小的。”
  他用一贯温柔的眼神看我,笑容里颇有他意,“我是去拜访伯父伯母,房子的大小和这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吗?有关系吗?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为自己找了个没半点逻辑关系的反对理由表示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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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到当时出现在我病房的总裁真出现在家门口,妈眉开眼笑的。
  眼前的笑容和那一回病房里看到的,在她脸上的释然叠加相重,恍然间,头有点难受。
  看得出来,将总裁以类男朋友的身份带回家来吃饭,对我妈来说,恐怕是我这二十五年以来做的第二件让她打心底满意的事情。
  而那个第一件,是决定放弃探寻那一段失忆了的爱情。
  所谓“失忆了的爱情”,就是这一段爱情只存在我失去的那一段记忆中,不管是爱情里发生的事情还是爱情的对面那个人。
  会发现它的存在,是因为我醒来那天在接受自己失忆的事实后,发现了左手中指上那一枚戒指。
  对着明堂的窗户张开手掌,白银的光泽,上面是两颗未满的小爱心并排而列,其中一颗上面还有三颗细小的钻,在病房内清澈的阳光中让我一阵昏眩。
  小心翼翼脱下它,握在掌心,沉甸甸的,似乎有点磨痕但很陌生的东西。将它捏在指尖慢慢审视,在某一个侧角,就那样发现了里面的刻字——“mo”。
  略显粗糙的刻痕,多半不是什么商品的logo。
  问正在忙着削苹果的妈,“这是哪来的?”
  她在一愣之后回答:“是你自己买的。”
  妈过于笃定的口吻让我下意识去看爸,而他一直注视着我的目光在那一瞬扭开去。
  事情肯定不是妈说的那么简单。
  我从小就在体校学习武术,饰品这一类的东西极少近身,这个习惯保持到了大学毕业。现在虽然是大学毕业后的三年,就算我已经开始习惯有饰品,也不至于买个戒指牢牢戴在中指吧。
  看着戒指表面的磨损,这个戒指在我身上怎么也有一段时间了。而我清楚戴在左手中指表示“热恋”也不是最近的事。
  也就是有极大的可能,在我失去的那一段记忆里有一个,相关于爱情的人。
  看爸妈的情况事情他们多半是知道的,那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一个念头电闪而至:那个人死了!那个和我相爱的人死了!在那场让我失忆的车祸里……一瞬间我可以解释爸妈为什么要瞒着我,而我虽然有爱人但他从来没来医院看我!
  可是我只能说爸妈的担心是多余的,看着手里的戒指,脑袋里关于它的记忆完全是空白,对于那个应该存在现在可能不在的人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我就是想伤心,也没内容可以去难过。
  要不要这么讽刺?那种感觉就好比我发现了一封信,知道信里面的内容对我至关重要!可好不容易打开了信封,却发现应有的内容已经变成了一片纯洁的空白。
  妈将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别看了。”
  我一手接了苹果搁在嘴边啃,另一只手默默轻轻翻转掌内的戒指,心里有太多的情绪。我爱的人,在我的记忆里居然是和一片空白没有两样的东西。而且那还是我的初恋(也许吧,真没任何记忆)……
  如果曾经爱过,哪怕是没了,也希望有一丝半点的印象在那里。
  但爸妈的情况肯定是不愿意说的,就从其他地方找吧。
  当我软磨硬泡的从当时陪做手术的护士那里知道,那天车祸入院的人就我一个时,神思有点恍然。
  看着手里的戒指,如果这真是我和那个他一起买的,那为何这人不曾在我病房出现?又或者,妈没有骗我,这个戒指只是处于纯粹的喜欢才买下的?还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这个谜团在那天唐医生到病房查房时解开。
  也许是上天注定,当我不小心打翻自己的病例时,看到了其中那张血迹斑驳的手术风险同意书,看到了上面的签名。
  也许是签字的人当时的心情,这个签名连笔太快,看不清全名,但我看得清最后一个字——
  “墨”。
  “mo”。
  很难把这个字和戒指上印记的发音重了当做偶然,所以,也就顺理成章的推想,当时是那个墨送我到医院,签的字……
  既然他能够签字就不会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来,那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为什么……看着眼前的那张沾着血的纸,各种的质问从我心底冒出来。
  当很一个很渴望知道答案却始终无法解答的问题出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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