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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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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而常有罪恶的自觉,罪恶受美而变形又复被美所暴露。’”
  
  “明日一起去。”徐笙见傅易辰无限向往的表情,心底一阵柔软。
  
  观众们都在像当年谈论莫扎特那样谈论着比亚兹莱。这些插画淫(荡)而美丽,黑白方寸之间的变化竟是无穷无尽,诡异怪诞的形象,强烈的装饰意味,流畅优雅的线条,惊世骇俗的锐气,充斥着罪恶的激情和颓废的格调。
  
  傅易辰则一脸痴迷。徐笙实在不能理解傅易辰的喜好,惊讶之余,转而将之归咎于多年英国生活而继承的岛国人特有的神经质和敏感。
  
  一转身,徐笙遇到了曹衍。
  
  “好久不见。”徐笙上去打招呼。
  
  曹衍微讶,旋即笑道:“你好。”
  
  “你看上去好太多了。”徐笙道。
  
  “是么?大概是失而复得的缘故。”曹衍举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承你吉言,我找到他了。”
  
  徐笙顺着曹衍的目光望去,看到插画前的一名年轻人,修身玉立,似一块通透清澈的水晶,洁净得令人不敢逼视。
  
  那个风晓。
  
  “祝贺你。”徐笙衷心地道,将酒一饮而尽。
  
  “那么,是否可以考虑我的提议?”徐笙因势乘便。
  
  曹衍颔首,主动伸出手来,道:“希望合作愉快。”
  
  “欢迎加盟傅氏。”二人握手。
  
  与曹衍告别后,徐笙伫立在舷窗边,半个身子探出舷窗之外,小口啜饮着杯中物。凉风轻拂,发帘微动,徐笙醉意矇眬,若有所思地遥望着窗外的景色。迎着浅紫苍天,迤逦流云,徐笙一身雪白,飘飘摇摇,眉目如画,清骨风流,犹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玉芙蓉。傅易辰时不时地回头望一下徐笙。白檀幽幽,如烟缕,于心中乍散乍收,不禁心驰神往。
  
  这是一个有着潮声的美妙午后。凝望着眼前这个真实的徐笙,傅易辰心想。
  
  只是,徐笙似乎还欠了他什么。
  
  对了,徐笙还欠他三个字——我爱你。
  
  不过,傅易辰并不着急,尽管无比奢望,身心亦为之焦灼。
  
  笙笙,我爱你……
  
  




Chapter14 云起 上【已修】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不仅仅是徐笙按例巡视的日子,也是傅氏接手周氏的军火生意之后的第一次巡视。
  
  傅氏为四洲会四部之一,如今周氏败落,潘氏、乔氏、傅氏呈三足鼎立之势。原先的傅氏几乎什么都做,除了不参与毒品交易之外,走私军火、贩卖情报、色(情)娱乐、豢养杀手、经营赌场……帮中设忠、义、洪、执、礼、刑——六堂。在六年之前,十九岁徐笙便成为四洲会傅氏一部的二把手,开始逐渐漂白它的生意,试图脱离四洲会的掌控。手下之人自堂主、香主到最低一级的草鞋,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不好管教。当时,许多人不服徐笙调遣,连区区一个草鞋都敢对徐笙出言不逊。不过,徐笙一向公私分明,不涉及傅氏利益的事情,他从不插手,因而也更加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两年前,由徐笙执掌的傅氏已经脱手了所有地盘,基本漂白了各大夜总会和赌场,解散了情报组织和杀手组织,甚至违约放弃了部分军火生意,将资金转入种植园业和矿业。一年前,傅聿甄遇刺身亡,傅氏与周氏再起波澜,傅易辰初入商界,联合身为四洲会统领的潘氏,侥幸得手,使周氏易主。
  
  如今,傅氏原先的地下产业基本洗白,但是经历了傅周一役,周氏可谓是全军覆灭,傅氏虽然身有微创,但是它在四洲会的地位更加稳固。潘子琛又将周氏的地盘和交易分别交与傅氏和乔氏代管,无疑壮大了二者的实力。而当初潘氏大费周章,协助傅氏,如今也正是傅氏报恩之时。然而,如此一来,傅氏与四洲会的关系愈发紧密,或者说傅易辰、徐笙、潘子琛三人的关系愈发难以割舍,这与傅聿甄生前的初衷背道而驰。
  
  事情进展到如今,并不是徐笙愿意看见的。
  
  徐笙的贴身秘书何祁东把地点安排在傅氏旗下最豪华的夜总会。在徐笙来之前,刚刚上任不久的礼堂堂主张丰,便将夜总会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事无巨细,甚至包括今晚的菜色和餐具。
  
  陆靖南自南非赶回,风尘仆仆。徐笙亲自驱车至机场接他。
  
  徐笙和陆靖南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另外五堂的堂主都已经到了,都静等着徐笙和素未蒙面的洪堂堂主——陆靖南。
  
  陆靖南约摸三十上下,五官端正,且棱角分明,身材修长而结实,身着美军数码迷彩服,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所有武器都在进场前由他人代为保管。
  
  徐笙仍是一袭白衫,身随檀扇,玉貌清骨,月魄冰魂。礼堂堂主张丰是第一次见到徐笙,年近四十,纵使阅人无数,亦不禁无礼地盯着徐笙,生生痴了去。徐笙也不恼,只是朝他淡淡一笑,难得的好心情。
  
  环顾四周,乌木轻纱,檀香袅袅,另有四盏玉勾连云纹纱灯,影影绰绰。古色古香的装潢——围屏画石崇之锦帐,珠帘绘梅月之双清。桌上杯盘罗列,肴馔堆盈,酒泛金波。显然张丰是下了功夫的。徐笙露出了闲适而满意的表情。张丰大松了一口气。
  
  落了座,徐笙一看桌上的菜色,却目色一凛,微微不悦。
  
  薛正荣是一个严谨的人,这习惯继承自多年的军队生涯,尽管现在他在替傅氏卖命。一看徐笙的脸色,便知问题出在了何处,立即让张丰将所有肉类撤了下去。张丰甚是不解,却也不多问,立即照办。看着一盘盘精致的肉菜下了桌,徐笙的神色才稍稍舒缓。
  
  “都饿了吧,我们先用饭。——靖南,来,试试这个。”徐笙笑着取了乌木镶银的筷子,落在一盘姜汁芥蓝片里,夹了少许放到陆靖南盘中。
  
  陆靖南受宠若惊,神色却是如常,只淡淡地道:“谢笙少。”
  
  徐笙亦记得薛正荣和何祁东的口味,亦替他布菜。
  
  舟车劳顿,徐笙稍稍喝了些炖品,便极少动筷,按例吩咐何祁东餐叙后让厨房上一份杏仁豆腐。
  
  徐笙向另外五堂的堂主介绍陆靖南:“靖南是情报科出身。当初聿甄的案子就是交给他的,上次周彦淑买凶刺杀辰少,经的也是他的手。”
  
  众人纷纷投去尊敬的目光。
  
  陆靖南拱了拱手,道:“以后就是兄弟了,不必多礼。”
  
  餐后,筵席撤了下去,换上一块波斯地毯。徐笙与薛何二人坐在一边,对面便依次坐着六堂的堂主。
  
  侍者开始上茶。
  
  徐笙翻过手腕,抚摸细细的腕骨,闲闲地问:“钱辉,兄弟们都好么?”
  
  义堂堂主钱辉一听,便知徐笙是在询问上一次与周氏的人火并的善后工作,立即站起身,恭敬地道:“回笙少,抚恤金都发下去了,蓝仔一家也送到澳洲定居。”
  
  徐笙颔首,吹吹茶水,抿了抿了一口,又道:“张丰,今天的菜色不错。”
  
  对徐笙之手段有所耳闻的礼堂堂主张丰自然以为徐笙问罪,顿时面白如纸,一颗心要跃出喉去。他扶着椅子站起来,颤声道:“笙少,我我……”
  
  徐笙轻笑一声,眉目如画,淡淡地道:“是我事先没有知会你们而已,现在知道也不晚。都记住了,靖南是不吃肉的,下次聚餐注意就好。”
  
  定睛细看,轻烟之间,徐笙神色如常,并非动怒,张丰一颗心又吞回肚里去。口中连连称是,将这话深深记下,心里竟是万分服帖。
  
  徐笙颔首,放下茶碗,望向他人:“人抓到了么?”
  
  “是福嫂的干儿子,刘召基。据他供词,那日笙少与辰少在聊天的时候,刘召基刚巧来福嫂处讨要生活费,福嫂不与他。路过书斋,听到无人随行入场,一时鬼迷心窍,便把消息卖给了周彦淑。”
  
  “刘召基在帮么?”
  
  “不在帮。”李怀亦答。
  
  徐笙垂了睫羽,理了理袖笼,问道:“忠、义两堂新晋弟子几名啊?”
  
  “回笙少,忠堂七十七名。”忠堂堂主陈华盛答。
  
  “回笙少,义堂八十一名。”义堂堂主钱辉答。
  
  “可会使枪弄棒啊?”徐笙问。
  
  陈钱二人均答“会”。
  
  “很好,刘召基就赏给兄弟们做三天靶子好了。不过,不要用真枪,用BB枪,子弹用铅弹。”顿了顿,徐笙斜泛眼波,转向执堂堂主孙定邦,道:“定邦,要是刘召基死了,就挂到我名下,按宗字辈弟子入册。至于入葬的事儿,”徐笙看向礼堂堂主张丰,“张丰,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
  
  张丰应好。孙定邦却略显为难,道:“笙少,这刘召基不在帮,最多是个高字辈的,这宗字辈相当于小香主,又算在您的名下,恐怕于理不合吧?”
  
  “福嫂为傅家做牛做马,又疼我,我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徐笙言之娓娓,眼中亦流露出一丝哀恸。神伤了片刻,徐笙才微微抬首,对陆靖南道:“靖南,你把那批货的事和几位堂主说说。”
  
  陆靖南站起来,沉声道:“这次在南非,因为这批货,我们和一队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起了冲突。……”
  
  这批货,就是十年前,潘子琛的父亲潘禄华自南非带回美国的那一批货。潘子琛经过调查,认为是乔周二氏勾结,杀人越货,嫁祸傅氏。其实不然,周乔二氏刺杀潘禄华是真,劫走货物也是真,但是,事先傅氏已经将那批货掉了包。因此,在那批货完成交易之后,乔氏与周氏便有了很深的嫌隙。两家对此事讳莫如深,表面上一如既往,但合作终究也不再像之前一样紧密。
  
  当初,傅氏完全是出于自保,才使出离间周乔之计。而如今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这批货倒成了烫手山芋。一个星期前,就在秘密转移这批货的时候,傅氏遇到了一队训练有素的沙漠雇佣兵。好在当时刑堂的人马及时赶到支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至今都没调查出这队雇佣兵到底是那路人马,来自何处,受谁雇佣。
  
  陆靖南将情况大约描述了一通,几位堂主也凝眉不语。
  
  徐笙思忖了片刻,兀然打破沉默:“我累了,怀亦,靖南留下。其他事务,明日再叙。”
  
  三日前,李怀亦奉徐笙之命去探望了疗养院里的周彦淑。李怀亦除了是徐笙的私人医生之外,也是刑堂的堂主。
  
  “如何?”徐笙淡淡地问。
  
  “周彦淑情况还算稳定,周荣兰一直在申请让他出院。”李怀亦道。
  
  “是么?周荣兰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徐笙淡笑。
  
  “郑书赫也在插手此事。”李怀亦补充道。
  
  徐笙思忖了片刻,便示意李怀亦下去了。
  
  厅中只余徐陆二人,陆靖南见徐笙凝眉不语,心中略略不安。
  
  徐笙饮了几口茶,道:“今日的菜色可好?”
  
  陆靖南心中颇为感激,道:“笙少体谅,靖南很感激。”
  
  徐笙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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