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酴醾(宫廷,虐,兄弟)作者:风之掠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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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
礼法何其森严!
福恒放开缰绳,屏住气,从马上跃下来,握紧手中的钥匙,示意永铭跟他走。
永铭自觉地从马上跃下,把缰绳交给身后的侍卫,跟着福恒拐进巷子,心里疑惑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揍他?他胆子没这么大吧——但好过大街上瞪来瞪去。
流言已经很可畏了……
还是,福恒也要带他去听小曲?
或是某家那个绝色的姑娘——但想想,也不可能。
永铭两眼四下里打转,要看出端倪来!
只见福恒拐到一个看似偏僻的街角,回头看永铭,永铭紧跟两步,只见一个角门,不禁抬头看福恒,不解其意!
福恒依旧扳着脸,看样子仍未消气,永铭讪讪地跟在他身后,不语。
这一月的事情,他心里清楚,不问真假,福恒是不乐见的。
福恒拿手把角门一推,里面赫然是一个寂静的院子,福恒抬脚进院子,回头看永铭。
永铭硬着头皮,往院子里跨步,此刻即使是地狱,他也只能跳了。
他不跳,福恒也会把他拽下去!
福恒看似平静的合上角门,把门拴上。
永铭歪头,不解!
刚靠近福恒半步,就被突然动作迅捷的福恒压在门板上,狂吻,咬得生疼。
永铭奋力挣扎,知道福恒这一定是又起了疑心,就不明白难道他永铭在他福恒眼里就如此不堪。
福恒的双臂如钳子,永铭越挣他收得越紧,最后永铭觉得自己喘气都困难,忍不住踢打福恒。
但福恒不放手,似要就这样把永铭身体的空气都抽空了一般,吮吸着永铭最后的生气。
最后永铭只能软软地借着福恒的身体靠在门上,任福恒予取予求,福恒才缓缓抬起头。睁着嗜血的眸子喘息,看着永铭瘫软在他怀里,喘着气,煞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还不断咳嗽。
其实心疼的!
只是这点心疼,抵不过他福恒心中的痛,他瞪着永铭似在生死线挣扎的脸,缓缓的俯下脸,继续……
永铭浑身无力,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半日说不出来,像条被夹住了七寸的小蛇,只能绝望的在福恒的钳制下扭动,任凭享用,何时他们的力量悬殊到了一个天地的距离?
“康……安……”永铭几近窒息,忍不住祈求,淡淡琥珀色光像蒙上了一层雾,很美,只是福恒不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他的愤怒才找到出口,叫嚣着要释放。
“康……”永铭抓紧福恒的手渐无力。
福恒咬牙移开唇,还是舍不得!
永铭趴在福恒身上大口地喘气,不断地咳嗽,像刚从黄泉路上走了一遭回来,眼睛第一次布满恐惧。
震惊的眼映着福恒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福恒一般!
眼见福恒又低头,忙要撇开脸,只听福恒恨恨地声音说:
“我想杀了你!”
包子美人
一夜无眠。
永铭趴在福恒发烫的肌肤上,直到所有的汗渍散去湿度。
许久,福恒静静地问:“昨夜,你在哪儿?”
永铭趴着不动,淡淡地说:“被关在内城外面了!”
“你去外城干什么?”福恒手撘在铭的肩上,不想动。
永铭撇撇嘴,半日喃喃自语:“我能干什么?看美人呗!”
福恒心内一动,不舒服,但嘴上只是淡淡地问:“见到了?”
“恩。”永铭答得一脸唾弃,又沮丧。
想起这事他就愤懑,怀疑他被紫荆那小子耍了,如果还有力气,他一定会握紧拳头大吼一声:“紫荆,那个小骗子!耍我——”但看紫荆那样子,晕陶陶得,真不像说谎!
“漂亮?”福恒想自己以后是不是以后要当永铭看美人,是在赏花。打小,一听见美女,永铭就双目放光,跑得比谁都快!回来时,小脸都耷拉着,即使这样,美人他也观察了许久。
“我看了她一个时辰,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没有比她更像肉包的‘美人’了!”
永铭想起来还呕,紫荆那个瘦小猴似的漂亮少年,说他的梦中情人就是这个包子美人,看的时候还会流口水……韦镒若有所思,一本正经地说:“你如果经常饿饭,也会爱上她的!”说完,韦镒也吞吞口水说:“我很久没吃过肉了!”
结果,永铭很悲惨的请二人,在包子美人家对面,吃了二十个包子,把那包子美人笑得更像包子了!对着永铭猛抛媚眼,还附赠了一个包子!
羡慕得紫荆两眼放出嫉妒之光,差点让永铭飘飘然——就是多一个包子而已。
最悲惨的是,吃完包子,永铭才发现,他没带钱……这就是他为什么夜不归宿的原因
——差点被扒衣服了!
那两个没意气的哥们,翻遍了全身,还找不到十文钱。
四十文钱就把他堂堂一个亲王当在了包子店里……四十文……但四十文到底是多少钱呢?永铭这辈子还没见过银子以外的钱……所以当包子美人,笑脸盈盈伸手说:“总共四十文!”永铭就傻在那里了。
想想他也皮厚,对美人笑开了花,最后很诚实的说:“我没带钱!”他没带侍卫,侍卫身上才有钱……
包子美人的含情脉脉的脸顿时变了颜色,冲出店铺,揪住永铭的领子,当即就把永铭摇了个头昏眼花。
永铭自小生在宫里,哪见过如此生猛的女子,要还手,又怕唐突了佳人,好在韦镒和紫荆立刻上前劝解,先是让永铭脱了外衣当在那里,永铭不答应,衣裳不整的回王府,他皇阿玛会让他跪祠堂的,再说这让他颜面往哪里搁!。
到时怎么解释,说他吃包子不给钱?
不说,还以为他赌钱吃花酒,把衣服当没了……他永铭怎么做人?
最后几经商量,永铭一再承诺,身为包子美人邻居的紫荆取代永铭被扣在了包子店帮忙,赚足钱才准离开,不然就等永铭拿钱去赎人!
等谈判结束,永铭才发现,内城门关了……他和韦镒没办法,窝在紫荆家,一群人窝在炕上过了一宿,倒是暖和,就是臭了点!
而且晚上梦见自己落在悬崖边,死拽着一个大树根,摇摇欲坠,结果早上醒来,永铭发现自己抱着也不知道谁的手臂,悬悬的挂在炕上,摇摇欲坠……比当年踹他下床的福恒还黑!
早上一人一碗,清澈见底的青菜粥,飘着几片“小绿舟”,一口喝下去,跟水似的,在肚子里打了一转,就空城了!
紫荆节省得把碗添了两遍,羡慕得永铭直咽口水。
永铭早上起来,在出门回程路上两眼昏花,看见包子美人,饿得都看出美的韵味来了!自此,永铭看美人,弃骨瘦如材型,改丰满型……这是后话!
再往后推,他永铭回城,与忙着赶去军营的韦镒挥别,就遇见了在城里找了他一宿的侍卫们,小顺子说已经让人去上书房告假说是病了。
永铭一块石头落了地,换下臭臭的衣服,开口就是让人买了一堆包子,吃了个够本!
正寻思回府怎么拿钱赎人,可巧就让福恒堵在了路上,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天总共就吃了那么几个包子,此刻趴在福恒身上的永铭幽怨啊——
他饿了!
可怜的紫荆不会以为他永铭食言吧!
但当下之急,是活着!永铭深吸一口气,真有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康安?”然后,忍不住,永铭发出幽怨的声音。
“恩?”福恒心不在焉,还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明天回府如何解释自己不见踪影,还夜不归宿。
永铭很不知疲倦地爬到福恒的颈边,很旖旎的说:
“我饿了……”
永铭说完,肚子第一次如此配合的咕噜了数声。
“……”
次日,天未亮,永铭要急着赶回王府更衣去上书房,连着两夜夜不归宿,他自己都不想找理由解释了。
推开门,只觉风雪扑面,远远就能听见巷道里,白毛风在肆虐。
裹上斗篷,只觉得步履踏在雪上行进艰难,福恒说看样子有地方下了暴雪。
永铭皱眉,与斗篷上的几根带子纠结,福恒帮他理好后面的发尾,永铭一看,眉毛都打了结,这……叫辫子?
还是麻绳?当了一天叫花子还不够?
永铭叹气。
真不知道福恒打仗时,是不是个蓬头鬼?
想着看了看正埋头帮他拴带子的福恒,永铭伸手挠了挠福恒的辫子,居然那么了一夜还是顺溜溜的……
福恒抬头,帮永铭把兜帽放在雪帽之上扎紧,永铭在哪里摇摆不定,抱着浑圆的肚子,乐得屁颠颠地说:“康安,你像我媳妇儿!”
福恒把永铭包裹好,俯瞰不知道何时已经矮了他半个头的永铭,说:“你当相公不就是武大郎了。”
永铭脸上一僵,随后笑得阴测测地。
福恒皱眉问他笑什么,一面自己披上斗篷,心里合计院子里还是需要在多几个下人才行。
永铭一夜无梦,又吃得饱心情好,低问:“西门庆是谁?”
福恒一听,捏住永铭的下颚,冷笑说:“我看你倒像潘金莲!”
永铭桃花眼一眨,单手搭上福恒的肩,很暧昧地说:“那你绝对是西门庆!”
福恒才懒得搭理永铭成日里邪思妄想,满嘴胡扯,单手扣住的永铭的后脑,结结实实就是一个吻,然后凑着永铭耳语说:
“我福恒不是西门庆,也不可能是西门庆,你就是我的!打小就是我的!永铭,你真的不明白?”
言毕他伸手抚过永铭的颈画圈,似是玩笑,更像威胁地说:
“就算是死,你也是我的”
永铭看着福恒认真的眼,微微的要撇开头,却被福恒捏住下颌,动惮不得,只能直直地与福恒相视,禁不住垂下眼,淡淡的笑。
临出门时,永铭忽然说:
“康安,人心是会变的!由不得我们。”
福恒冷笑:“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
永铭拿开福恒的手,看着福恒气结的样子,拥紧他,叹气,好心情顿时一扫而尽:
“康安,别逼我,我连我都不是自己的,我能给你什么?我什么都给不起你!这句话你要我说多少次,才信?”
“心呢?”福恒问,他只要他永铭的心,只要永铭爱他,其他的他福恒给他。
“空空的许诺,能证明什么?”
永铭问,福恒无言以对。
永铭埋头在福恒的颈窝里,他永铭就只有一颗心属于自己,不想承诺没有未来的事。
既然没有未来,他福恒又怎么可以残忍地连这个也要拿走,明明他福恒拥有那么多,而他永铭却只有一颗心。
福恒心里沉沉地送永铭上轿,他看着永铭说:“永铭,不信我吗?”
永铭抿唇笑:“信!”
心却在福恒拉紧的十指纠结,那里的力度像心跳的挣扎,带着痛。
福恒把永铭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贴紧:“你可以不信我,但绝对不能对我以外的任何人好!康安没有容人的气量!”
永铭觉得这像离别,不禁抬眼看福恒:“说什么话!生死离别似的!”
福恒顿了一下,才刚要说什么,只听晨曦中一骑快马扬鞭而来。
二人忙各自拿开了手,退了一步距离。
待福恒看清那马上的人是景瑞时,那景瑞也等不得马停下脚步,就从马背上翻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