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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花事酴醾(宫廷,虐,兄弟)作者:风之掠影-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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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去请旨!”福恒锲而不舍。
  永铭困意浓,无奈跟着恩恩两声,心想枕边风原来是这么吹得。
  “很久没天天一处了!永铭我们住一个帐篷,我们……猪!”福恒气恼,长这么大不见长进,还是这么嗜睡如猪,心里幽怨,自己多久才回来一次,他却只会睡!而他福恒过两日就要回木兰复命……
  永铭半梦半醒,听见福恒骂他猪,很生气,但实在太困,只能在心里骂:悍妇!
  
  到达兵部,天已经大亮,告别了福恒,永铭精神抖擞。
  一扫困意,永铭下马的脚步也轻快地踏着一路花雨,直奔兵部明珠大人处学习,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永铭可以直接介入这场旷日持久的平叛之战,作为后指挥参谋之一。能不兴奋吗?
  心情好,永铭看着纷飞的花雨也带了欣喜的舞步,像缤纷的蝶儿绚丽着五彩的春,即使春末也别是一番动人好景致。
  一进兵部,众人上前请安,“奴才明珠请怡亲王安!”……
  永铭连忙扶住明珠大人的手臂,道:“该是学生向师傅请安才是!”
  招呼结束,就是紧张的筹谋,永铭有些飘飘然,就是这种紧张的气氛,才让人振奋,虽然接连的战报让人沮丧。
  
  如今以原镇南王为首的叛军,已经以锐不可当之势占领湖南全省,但幸运的是他立即收住了攻势,不再渡江前进,扩大占领地区,却转而在湖南采取守势,沿江布置防御工事,与青军对峙,如今不能出湖南一步。
  众臣一致的意见是他的目标,趋向与另外两股叛军势力会和,所以他遣兵一支由长沙犯江西,企图与西北陕甘的叛军耿忠会合;另一支队伍则由四川犯陕西,企图与东南闽浙王臣会合。
  这样战略的好处是可以防止孤军深入,失去后援,但坏处是贻误战机,毕竟叛军最大的优势就是锐不可当,乘着士气大增可以取得时间上的优势,不过镇南王毕竟是老人了,他的打法趋向于保守,不急于求成。
  但叛军这种对自己的保护,也给了青廷喘息的机会。
  所以他们兵部此刻,才有时间在这里就着图纸调兵遣将,讨论利弊,从容布置。而福恒才有机会在后方,根据战斗出现的弊病,训练新兵,以待用兵之时。
  而不是像去岁,烽烟迭起,整个朝廷只能被牵着鼻子,手忙脚乱得四处调兵遣将,去堵截蜂拥而起的叛军,内部重重弊病造成战败连连,一年间数十个省皆是烽火,人心惶惶,乱无章法!
  
  此刻兵部明珠大人带来了隆庆帝的旨意:
  一针对的叛军会合的意图,青廷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会合。
  二分裂他们,打击主要的,收拢较弱的。
  
  “以湖南为主战场,今以云海为主将,简亲王拉布,勒贝勒等为副将,虽失岳州,但已成功拖住叛军吴贵主力,使之困陷湖南不能北进。”明珠拿手往图纸上一圈。
  “如今已经在陕、甘、川线和江西、浙东东线,增派重兵,使三个战场相互配合,把叛军彻底分割开。”米斯翰皱眉在图的另外两侧合计。
  永铭初来乍到,只竖着两只耳朵,两边听,睁着两只眼睛在图纸上上下扫视,不敢轻言。
  
  “江西的消息来了吗?”明珠看着图纸问
  “刚到!从这到这,已经及时有效地割断了耿、吴叛军的会合。”米斯翰递给明珠捷报,一面拿手指着堵截的沿线,“宫里刚拿过来的!”
  明珠忙展开折子细看了一遍,心中宽慰,舒了一口气笑了说:“这就好,不然一会合,我们就白忙了!”
  明珠说着把战报放好,继续仔细端详图,说着各战线将领的名字,追问各地的战报情况,尤其是大皇子——
  他亲亲外甥永德贝勒的情况,最后问:“粮草都备好了吗?”
  “昨儿就已经上路了,分三路,估计再几日就该到了!”永铭这个熟悉,粮草就是他昨儿亲自督促上船、上马的。
  “这就好,俗话说粮草先行!”明珠复又低头,与身边的户部尚书米斯翰继续讨论。
  永铭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浅薄与无知,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图纸。
  讨论结束后,永铭把过去十几日的战报大致誊写了一遍,然后抱着地图等,准备回府琢磨。
  谁想一踏进府里,正巧看见福恒也伏在书案上看图纸,神情专注,一只手在一块沙盘上模拟着什么,不禁愣了。
  
  



福康安,棋子“将”?

  “藩王之中,原镇南王吴贵的势力最大,也最为跋扈。他的军事实力极其雄厚,据说,在叛乱前,也就是隆庆元年时,上报朝廷的总兵力就已经不下十余万。朝廷对他一直心存顾忌,一切不敢过问。”
  福恒指着图纸对永铭说:
  “他在云南掌管一切文武官员兵民事务,总督、巡抚均“听王节制”。他可以随意替补官吏,甚至还向全国选派官吏,称为“西选”,以前曾一时出现过‘西选之官满天下’,所以他这一次举旗叛乱,许多他分派的出去的旧部纷纷举起响应。”
  “你看,这是贵州,原贵州巡抚李本深,就是吴贵的故旧,第一个响应吴贵的,就是他。”
  福恒指着贵州,然后手指东移至四川,继续说:
  “攻下整个四川就是他的功劳。四川战场的主帅。不过据说他第一次带兵向陕西方向侵袭途中,已经病死,吴军第一次北伐也因此被迫中止,否则鹿死谁手或未可知。”
  
  永铭冷笑:“照你说,我们大青无人可敌了?”
  福恒叹气:“你以为吴贵现在发难,凭借他那点弹丸之地就敢叫板大青,凭借的是什么?”
  永铭皱眉:“你问我,我问谁?”
  福恒摇头,说:“欺我大青无将!”
  永铭吃了一惊,不解。
  福恒靠在永铭肩上说:“我们大青自入关以来,与吴贵同样身经百战曾百胜的独原睿亲王多尔瑞和原平亲王浩歌。但,顺安4年,浩歌就病死狱中,七年多尔瑞死。”
  永铭皱眉,是啊,内斗死得。
  
  接着福恒又接着说:“除他二人外。另外几位开国猛将,多铎死于顺安六年,顺安十四年,最后一个统帅猛将济尔哈朗也病死了。单从身经百战经验而言,我们就矮了一截。”
  永铭皱眉:“你去,不是送死?”
  福恒笑道:“古有霍去病十八岁八百走单骑,难道我福康安倒不如他?他们是将多,我们兵多啊!”
  
  永铭嗤之以鼻,以为骗小孩呢。
  永铭冷笑说:“吴贵在云南、贵州。在叛乱前,至少统帅2万精锐野战军,6万绿营兵,,他手下还有一批忠诚勇敢的中青年军政人才。”
  听福恒说来,如今他们大青,除福恒的父亲福政、任重等人打过几次勉强能称的大战外,许多将军例如他大哥永德和七哥永乐,还只是小打小闹过,哪见过真正的存亡之战。
  
  永铭从案上拿出一本他今天抄下的各类快报,递给福恒说:
  “单是吴军,单是每年消耗军费多达九百万两白银。而且他在云南开许多铜矿,采铜造钱。
  如今私下又勾结蛮西,蛮西头人通过蜀都大量销售武器、马匹支援吴贵。此外,暗地里,吴三桂与将军孙延,桑家、耿家都有联络。他吴贵敢于叛乱可是有底气的。将、兵、钱他都全了!
  再说耿、桑二藩各有兵马15佐领和六七千绿旗兵,此前也和他一样经商括财,强征市税,坐地称霸的。在四面响应!你有何良策?”
  
  “战事之初。闽省耿家,粤省尚家、定南王孙延龄随同反叛,贵州提督李本深举兵响应。”
  福恒接过战报,皱眉道:
  “李本深领本部兵五万人从贵州攻打战略要地四川。马承荫向广东进军。马宝向洞庭湖进军。”
  永铭接口说:“朝廷派任重防守岳州与马宝对峙,云海领大军防守西北,防备王屏、王臣可能的反叛,同时防御四川方向。”
  福恒皱眉道:“但我师父的部将杨佳反叛,已经失掉岳州了!”
  
  永铭点头:“早上已经听明珠大人说过了!不乐观。”
  福恒看向图纸,继续说:“王屏在宁夏固原起义。王臣骗新任陕西经略墨洛上当,杀大学士一位,也已经反叛。如今战火已经几乎遍及南方各省,正在寻求会合,一同北进。”
  “你今天进宫,我皇阿玛什么意思?”永铭觉得好奇,福恒此次进京居然呆了两天。
  “对西北采取稳定策略。”
  福恒指了指湖南一带:“重点打击吴军,目的首先是削掉他的外援,先把它收拾了,再个个击破!但第一个要争取的就是这个杀了‘大学士’的原陕西提督王臣,保住陕西!”
  永铭明白福恒心里的矛盾,被杀的墨洛曾是福恒的师傅之一。
  永铭地不由得拍拍福恒的肩,说:“必须这么做,不然无法把兵力更好的集中在吴军这里,会让战事更难短时间结束,已经打了两年多了。”
  福恒不语,只是冷笑:“臣子算什么?”
  永铭只是淡淡地说:“棋子!一盘棋里只有一个王!即使围棋,也没有不舍掉某个棋子而赢的棋局。”
  即是他们皇子,皇阿玛为了二哥也会毫不犹豫的舍掉。何况一个大学士而已,怎及江山重要!
  福恒淡笑:“永铭,我于你算什么?”
  永铭一怔,抬眼看福恒,不明白,怎么有这么一问。
  “棋子吗?”福恒追问。
  永铭撇开头,他不想说,他福恒,如今于他永铭而言,甚至连棋子也算不上,只是一把利刃,刺向对方心脏的,也是刺向自己的双面刃。
  
  “康安,我们都是别人的棋子而已!”
  永铭从案上抽身。
  “于你呢?永铭,回答我!”福恒拉住永铭的胳膊面对自己。
  “回答你什么,我只是一枚棋子,康安,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名叫亲王的棋子!”永铭想拉开福恒的手,为什么要让他直面这样的答案。
  福恒不放手,只是把永铭往怀里拽:“世事如棋局局新,我知道你一直在下一盘祺,告诉我,我福康安在你永铭棋盘的什么位置?”
  “一个士?或者炮?再或者军?告诉我,永铭,我福康安于你算什么?”
  
  “将!”
  永铭抬眼,拂过福恒的唇,很美,却诱惑,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福恒是“将”!难道福恒的胜败与他永铭瞬息相关?
  或者他们才是真正的荣辱与共,一脉相连?
  
  “永铭,你是我的全部……”
  福恒的脸逼近永铭,“我的全部……”。
  永铭闭上眼,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将”,不该是一个“兵”吗,一个危险来临,最先就会放开的兵吗?
  或者福恒根本就不该在他的棋盘里,游离在棋局之外?但……为什么是将呢?
  难道,就算他永铭失掉了整盘棋,只要福恒还在,他永铭就不会输吗?
  
  “永铭,等我回来!我喜欢你……”福恒难得温柔得吻着永铭的唇,点点滴滴地似要把心里的柔情一点点传递给永铭,真的,真的好爱……
  “等我,你要的我都给你……”即使是天下!
  “康安……”
  “说喜欢我……永铭说喜欢我……就这一次,说喜欢我!”
  “……”
  “说喜欢我……永铭说喜欢我……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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