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青春 浮华一生 作者:道存阳(晋江2012-05-08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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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那个大块头馋死!
想到大块头我就有气,太没义气了,一个梨都不肯为我牺牲!
以后见了他,我一定不理他。如果他不和我道歉的话……
我这儿正琢磨着,门却被人叩响了。
我那个死人老妈,也不经过我同意,直接踢门进来。
看我背对着她,走过来,放下手里的托盘,坐在我床前:“好啦,还赌气呢,你这不是得不自己饿死么。”
饿死就饿死,你还知道心疼呢?
夏青是个特虚伪的人,我就不举例子丢她人了,反正她也没什么脸面可言。
“起来吃饭吧。”她难得地把饭菜送到我房间来,我也不能怠慢了。
连忙起了身,就着夜光开动起来。
夏青撩过我挂下来的几根头发,把它们放到耳后,声音低低地:“你也该长大了,下半年是好读书的年龄了……”
“唔……唔……”我这边啃着包头,刚喝了一口粥,听她这么说,吓得咽不下一口气,咳了好一会儿:“你说啥?”
她看我这反应,还以为我这是惊喜,笑了笑,拉过我的手,轻拍了一下:“你啊,下半年,该读书了,读一年级……”
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一年级……
大块头也是一年级,那会儿我是不是可以和他一块儿上学了?
听说上学特别好玩,想着想着我就乐了。
哎,可是我刚还和他闹别扭呢!
☆、第二章 【姜文】
别看小嘟囔喊我大块头,其实我不叫大块头,我叫姜文。
是不是觉得这名字挺熟的?对,有个大明星也叫姜文。
长大以后,当我看到《让子弹飞》里头那个铁杆男人抽着烟的神情,嗯……这名字不错。
或许在这之前我就见过他了,小时候我阿妈爱看老文艺片儿,有一部叫什么……《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嗯,没想到男主角还有那么帅气的时候。
小嘟囔喜欢喊我大块头,我挺自豪的。可能她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不过也没关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比我小一岁,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
那个小女孩,粉粉嫩嫩地,难过的时候眼泪比黄豆还大,明明是伤心了,还倔强地步肯认输,抓着人家小孩的手臂,一口下去。
后来她被夏阿姨逮回去的时候,我没见着她什么反应,愣愣地,一语不发。
直到晚上睡在自家的床上,隔壁那一家传来孩子的哭声,我才知道,原来夏阿姨打她了。
那个时候我真的挺难过,真的。
我都没舍得打,不,别说打,多碰一下我都觉得心疼。
这姑娘太倔了,被打了还一声不吭地,我问她:“你昨晚是不是哭了?哭声还特响的那种?”
她很不屑的嘲笑我,小小年纪就阳奉阴违:“谁?你说谁?我?我哭?你该不会是自己尿裤子了梦见被你妈追着打了吧?”
哼,我阿妈说了,我是大哥哥,不能和妹妹闹别扭的,我才不会和她计较这个呢。
不过小嘟囔是真的很伤心,这个我看得出来。
那天下午,我领着一帮小男孩,都是和我差不多个头的,追到那一群欺负她的小朋友面前,故意吼了一大声:“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和他拼命!”
那个时候我心里很没底,就怕身边的小伙伴给我冷场,又怕那一堆孩子王会哭着闹着揪着我,扬言和我打一架。
打架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和那帮小屁孩打才是。这是我的原则,不能破。
然而,我当小哥哥的时间并没哟很长。
八岁那年,小嘟囔的个头超过了我,比我高一个手指头。
好吧,我也知道很丢人,我也知道这样没面子,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小嘟囔会长大的,我也会。她只是现在比我长得高而已,以后嘛……嘿嘿……难说。
我被她一把推倒在地,屁股咯着火热的油柏路,真叫一个疼啊。
我想喊住她,可是刚才那一下,我是真的疼得喊不出声儿了,只能睁着眼睛看她越跑越远的背影,心里骂自己:真没用,嘿,你真没用!
回到家,阿妈在做饭。热腾腾的香味儿从厨房飘来,我一闻就知道,晚上有我喜欢吃的那种鸡翅。阿爸坐在庭院里,手里拿着一叠旧报纸,鼻子上架了一副眼镜,十足的学者的摸样。我看着他这样,想起下午李老太气急败坏地摸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怕被阿爸听见,捂住嘴,尽量小声,可是还是被发现了。
刚准备转身上楼,阿爸洪亮地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阿文,过来!”
我只好灰溜溜地上前,听他训。
“今天做什么坏事了?”这是阿爸最喜欢问的,每天必问一回,我习惯了。
“没……没有……”我的回答就这俩字,想着如果刘老太的事真的叫他发现了,大不了就是一顿臭揍!
阿爸放下报纸,两只眼睛像是要弹出来似的,看着我,看得我满身起毛,语气却不变:“没有?哼……没有你哆嗦什么?”
我抬起头,看了看庭院里头那棵大槐树,哎,还别说,真大哩。
“我……我饿……”好一会儿,我终于有些力气了,才回他。
阿爸就是喜欢训斥我,想着我什么都好,可是哪有这么简单的?隔壁家的王小多,天天挨他老爹的揍,也没见他多长见识啊,一样那么讨厌!
最后还是阿妈出来拯救我,“孩子饿了就快吃饭吧,你在哪儿啰嗦什么!”
阿爸怕阿妈,平时我犯了错,躲在阿妈背后,他就只能一个人干生气,嘿嘿……就像现在这样。
我们家的房子在白水河镇的边缘,对,就是幸福路。
幸福路上的人其实没有几个是幸福的,譬如咱家隔壁的——小嘟囔的家。
小嘟囔和我们家是邻里,平时关系处得还不错。我看阿爸有时候拿点他们家的山核桃,或者是阿妈把当季的果子摘下来,分一小碟给小嘟囔家……
总之就是……还不错啦。
不过那是大人们的关系,我和小嘟囔可铁了。
她是我妹妹,也只有我一个哥哥,我们打小说好了的,以后她要是嫁了人,一定要请我放鞭炮。
嘿嘿……当然咯,我要是讨老婆了,她也是可以来讨杯喜酒喝喝的。
吃过晚饭,我回了房间,打开朝南的窗户,往伸出头往楼下一看。
那一处放着仙人掌的窗口,正是小嘟囔的房间。现在这个点,她居然没点灯,窗户还大开,不知道会不会被这夏天夜里的蚊子给吃了。
白水河镇什么都好,就是热,夏天太长了,每次穿上裤衩,我都想不起冬天是什么感觉了。
哦,小嘟囔可怕冷了,所以到了夏天,正是她最活跃的时候。
我想起下午摘橘子的事情,那几个砸下来的大金橘,也不知道砸疼她没。
她今天一定是生气极了,不然不会推开我,还这么重。
毕竟我还是他哥哥不是?她对谁绝交也不能对我绝交才是。
其实小嘟囔挺可怜的,还没出生就死了阿爸,她说她的阿妈不喜欢她,长大以后自己一定要闯出一片天地,给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看!
和她一比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的阿妈,虽然没有工作,每天忙着做家务,还有家里的半亩农田要她看管,不过总的来说,阿妈还是很爱我的。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发了高烧,阿爸不在家,下着雪的夜里,是阿妈背着我上桥头那唯一一间诊所的。
我问了问小嘟囔,她的阿妈会这样吗?小嘟囔的神情有半秒钟的呆滞,然后又恢复常态,开玩笑地说:“我那个死人老妈,如果有你阿妈一半的好,我就不会急着长大了。”
还有阿爸,我的阿爸对我凶,喜欢摆架势冲我发脾气,可是只要阿妈一出来,他也还是那一副慈父的神态。
和小嘟囔比,我有什么不知足的?
夜深了,我听见来自隔壁小镇上传来的悠悠的笛鸣声,水面被分成两大块,还有船儿经过。
小嘟囔常常和我抱怨,在幸福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她长大了就要去像邻边这个小镇这样的地方。
她不知道,站在我的房间的窗口,只要踮起脚张望,还是看得见那里的摸样的。
月亮又大又圆,悬挂在天上,冷冷地;波光粼粼的水面,被探照灯映射出荡漾开来的波纹;码头堆积着一大批的货物,却从未见它搬离过;来来往往的人都是男的,夏天的正午,大伙儿都不穿衣服,就着烈日当头,搬运货物;冬天的夜里,雪下个没完,船也不是每晚都能开来,那种优雅低沉的声响也没了,小嘟囔说只要听不见那声音,自己连觉都睡不好。
我可没把这个秘密告诉她,让他看见一大堆不穿衣服的男人在眼前晃啊晃的,她一定会学坏!
别看我还小,我可懂这方面的事了。
有一回,电视里在演一对男女,哭得死去活来的,眼看着就要有下一步动作了,阿妈愣是把我的眼睛给捂住了。她说,好孩子都不看这些的,说着,还把我打发回房间了。
嘿嘿……不过她不知道,这个台的电视,晚上还是会重播一回的,我到时候再看就是了!
关上窗,我看见那一处窗口的等迟迟没有打开,想着她应该是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上,我刚准备起身时,听见阿妈在楼底下喊:“阿文,下来吃早饭了。”
我简简单单地给自己洗了一把,不尽兴,又冲了一个冷水澡。
下楼的时候看见玄关处多了一双小女孩儿的凉鞋,我认得出来,那是小嘟囔的。
“阿妈,小嘟囔来了?”我连忙往厨房跑去,却在门口看见那个坐在餐桌前的小东西。
阿妈擦了擦手,站起身,嘴里念念有声:“你啊,喊你这么多回,就是不下来。小瓣等你好久了……”说着,拍了拍我的肩,往厨房走去:“我去给你端早饭啊,你的那份叫小瓣吃了。”
我心里乐坏了,不就一份早饭么,小意思啦!
能让小嘟囔找我,这还是头一回。想起以前自己屁颠屁颠地站在人家门口等,那样子……太挫了!
“哥……”她的声音软糯糯地,真是好听。
我放下正在擦头的毛巾,坐在一边:“唔……怎么了……”
前一刻她还是有些犹豫的,现在立马给我来了一个大转弯,笑嘻嘻地看着我,道:“我家老妈说了,下半年我就能上学了,读一年级……”
“是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她已经脱口而出:
“你说,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上下学了是不是?”说着笑得更欢了,捂住嘴巴还是笑出声音:“嘿嘿……这个好消息我第一回告诉你,怎么样,开心吧?”
“嗯,嗯。”我低头吃着阿妈端上来的白粥,心里有些难过:敢情她就因为这事儿啊。
“你怎么了?不开心么?”她推了推我,又皱紧了眉头:“你该不会是不想和我一起上下学吧?”
我连忙摆手,这是哪儿的话啊!
“不是不是……小嘟囔……”我知道自己又说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