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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夏公主-第18章

小说: 大夏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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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子!”公孙羊怒火冲天道,“还嫌给公孙家丢的脸不够多么?”
  公孙华不服气地大声道:“是不是谢无忧带你们来的?叫她来见我!”
  “我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生出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来!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这小子可以随便直呼的么?”公孙羊气得脑门要冒青烟,指着树上的人破口大骂道。
  “叔叔,都到这会子了,您老就甭跟他计较了,事儿闹得越大,越不好看,还是侄儿我亲自把他请下来吧。”公孙举走上前,说“请”字时尽量彬彬有礼道。
  “好吧,我看他是铁了心,不见棺材不掉泪!”公孙羊拂袖道,说完狠狠瞪了树上的人一眼,转身把事儿全交给了公孙举。
  “去请公子下树。”公孙举一个响指对着手下得力的干将一声令下,立即有四五个人嗖嗖地上了树,公孙举抱着肩膀站在树下,仰着头像看老鹰捉小鸡似的看着这出好戏。
  公孙华在树上无处可躲,险些就被那些人抓住自己的脚,危急之下奋力朝着树顶上的树枝子攀爬去,树叶落下时,公孙举顿觉不妙,有些心慌道:“别让他往上爬了,拽着那根树干,把他摇下来就是,千万别让他摔下去!”
  这棵皂角树虽然有了百十年的年头,十分高大,但到底不如松柏水杉等树木结实,这几个人上去后,枝干立即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整棵树在他们左右折腾下,枝折叶落,摇摇欲坠。
  公孙举已是强弩之末,却死活不肯就范,不提跟着他们下去,铁了心与他们纠缠,抱着粗壮的主干手脚并用地拼命往上爬,明明没了后路,却不知道他这样是要逃到哪里去。追的人苦不堪言,底下看得人是心惊肉跳。
  顶上新长的树干到底不如底下的粗壮结实,没等公孙举爬几下便整个弯了下来,连同着整棵大树都岌岌可危起来,树上的其余人吓得脸色惨白。
  最后随着“噼啪”一声脆响,周围的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公孙羊抱着半截残枝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下坠的感觉,耳边就轰隆一声巨响,几乎同时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重重的撞击,眼前冒出好多星星来,后全身都失去了所有知觉。
  始料未及的公孙举愣在原地,好在前些日子的雨水多,地面被浸透得湿润,公孙华从自己摔出的人形泥坑里颤巍巍地爬起来,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他便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着一个地方,疯了跑过去。
  满沾着泥巴的手,拼命拍打着马车身子,公孙华朝着里头的人大声叫道:“是不是你,谢无忧!你给我出来!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肯见我?”
  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公孙羊对着所有人大声道:“还不快把他拉回来!”
  公孙举铁青着脸,走上前去,公孙华依旧不依不饶地嘶吼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谢无忧从未听过这么恐怖的声音,他每一个音节都似乎要将喉结吼破,像一个孩子失去了最爱的东西那样不顾一切地哭喊!
  她狠狠瞪着眼前的空气,泪水汹涌,绝提!
  “谢无忧,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公孙华绝望而执着地拍打着马车,公孙举走上前,二话不说地将其拦腰抱起,扛在了肩头上,一个大踏步却没有走得动,那人手正死死地抓着车上的横梁,猩红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清醒,像个疯子般狂乱喊道:“谢无忧!你出卖我!背叛了我!我就只想在你旁边好好看着你而已!为什么你连这个也不肯?为什么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几个侍卫冲上前,将他紧抓着马车的手指,几乎是一根根地扒了下来!
  “不要!不要!不要带我走!”公孙华像个孩子般绝望祈求,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惨绝。
  公孙羊精神矍铄的身子,此刻望着自己几乎癫狂的儿子,苍老的面容里闪过一丝疲惫的老态,他步履蹒跚地走道马车前,低沉道:“公主受惊了,老臣定回去好好管教他。”
  “那个姜家的姑娘可好?”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隔着车帘问道。
  公孙羊眼角微微跳动,恭声道:“秀外慧中,大方得体。”
  “那就好,本宫祝他们白首同心。”谢无忧闭上眼睛道。
  “多谢公主。”公孙羊道,接着又道:“有劳楚将军将公主送回。”说完他才躬身退下。
  教武场内,骄阳似火,嗖嗖的弓□□矢声势如破竹地。氤氲的雨季过后,便是流火的天气,管事的太监顾不得擦脑门上的汗,将今天的紧要消息向上回禀。
  “内务府递来的折子,公主要与将军和离。”谢祖龙的箭虽已搭在了弦上,尽忠职守的太监还是将这个不怎么顺遂人心的消息上奏了。
  弓弦声大动,几乎同时“嗖”地一声鸣响,箭毫无虚发地没入箭靶正中心。
  谢祖龙放下弓弦,接过太监递来的帕子擦了一把汗,方才道:“她倒是一点没变,可恨朕只有这一个妹妹,却终究难成大事。”
  “初七说,这样反而好,有公主在她少不得要忌惮些。”太监回道,接着继续道,“另外还有一事,公孙羊果然要与姜秉候联姻了。”
  “公孙羊当年先追随末帝颠覆了恒帝江山,后天下大乱他又背叛了末帝。如此朝秦暮楚的人本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上就没有牢不可破的盟友,哪怕是联姻。”谢祖龙道。
  “圣上明断,这样的二姓家奴,就算皇上不动手,老天爷也不会轻易饶了他。”太监回道,接着又从袖子里头翻出一封密信恭敬道:“边关来报,昨日夜里又有两座城池被鬼方游牧部族偷袭,所有车马牛羊俱被掳掠,损失惨重!”
  这才是最要紧的消息,也是谢祖龙最揪心的事情,“卫先生呢?”
  “卫错大夫已在殿前候着了。”太监道。
  “走!”谢祖龙不等侍从换下狩猎戎装,便直往大殿走去。
  勤政殿内,卫错看了边关急报,再看谢祖龙那难以压抑的愤怒的之色,便已经明白了圣意,他简明扼要地提醒道:“皇上的如今的麻烦不在边关,而在朝堂。”
  “朕已经答应他们开了马市,这帮蛮夷还这般得寸进尺,简直是强盗!”谢祖龙龙颜震怒。
  “游牧之患并非始于本朝,早在恒帝之前便已尾大不掉,如今他们敢如此张狂,就是因为他们清楚圣上基业初定,鞭长莫及。”卫错道。
  “难道朕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百姓惨死在屠刀之下?”谢祖龙有些不服。
  “那皇上的兵力在哪里?粮草又在哪里?比这个更叫老夫担心的,是那些在密室里头暗暗摩拳擦掌的异姓王爷们!若是皇上看过他们这些年来跟朝中大臣秘密往来的信件,那边关之患还只是身上的小痛小痒,真正的大病在内里,若不及时根治,恕臣说句大不敬的话,怕是命不久矣。”卫错俯首道。
  “先生并非危言耸听,朕明白。”谢祖龙疲惫道,“却不知先生可有妙计?”
  “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卫错一锤定音道,“先从朝野开始,那些个驻足观望,心怀鬼胎的朝中大臣们,平日里没有太多约束,想找他们的错漏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边关,先派个得力的人去压一压便可。”
  “那派什么人去呢?既不能与他们大动干戈,也要能震慑得,同时还要杀一杀那些蛮夷的威风,放眼朝野怕是没有几个呀。”谢祖龙想了想道。
  “既然皇上这么问,那人选想必已经呼之欲出了。臣的意思也是如此,让楚大将军戍边,一来可远离眼前的朝野是非,二来,他手握兵马大权,他一走那些个王爷便会松弛许多,我们尽可在前朝大展拳脚。”
  

☆、第二十二回 禅院深深

  时间似乎格外眷顾这片晨钟暮鼓之地,在经幡的声响中俗世喧嚣都沉淀了,没有红尘的纷扰一切都缓慢而又随心。佛像宝相庄严得接受世人的香火供奉,佛家讲究四大皆空,放下便是欢喜。可世人偏将对酒色财气的渴求以一柱清香供奉,几拨香火钱似乎就能说服无所不能的佛陀,将自己的命格改得顺风顺水。
  于是庄严静默的佛像,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芸芸众生,既悲悯又无奈。
  禅院的门被人推开,来人已经尽量将周身所有华贵卸去,但是他步履间的轩阔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尊贵。鞋面上的龙纹翻滚在祥云之间,欲叱咤九州天地。来到佛像前,他不敢造次地双手合十地上了一炷香,虔诚礼拜毕,他方对着禅房中,蒲团上,扣动佛珠默念佛经的女子,开口道:“为何不回宫,若是真的没处可去,至少那里的千重门每一扇都是对你敞开的。”
  谢无忧睁开眼睛,却是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你不愿回宫,是觉得对不起朕吗?”谢祖龙问道。
  “这里能让我感到平静。”谢无忧虔诚道。
  “这里?”谢祖龙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对着谢无忧道,“朕不过许了他们二十两银子,这里的主持便把你的住处告诉了朕,这不是清心寡欲的佛门弟子该有的修行。真正的佛不在庙里,你若真的想要念佛,哪里都可以,只要心中真的有佛,朕还可以为你盖一座寺庙。”
  谢无忧毫无表情的面容里有了一丝动容,骨肉深情果然胜过了世上一切情感。
  “我……”谢无忧哽咽得说不出来。
  “你做的很好。”谢祖龙称赞起来,“朕是说,在做他妻子的这一点上,你无可挑剔。但你除了他的妻子外,还是朕的妹妹,朕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血肉亲情?皇兄真的在乎过么?在权衡楚南与公孙羊来作为我人生归宿的时候,你在乎了多少?”谢无忧抬头望着他道,“在勤政殿里,你威胁我做你的耳目时,你又在乎了多少?”
  “朕不在乎你?”谢祖龙血气上涌,怒斥道,“朕就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会容忍他每日花天酒地让你一人独守空房!朕就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对你瞒着朕而帮他做的所有事情都视而不见!朕就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对你每次回报的相安无事的虚假消息不予置评!朕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在乎你!”
  谢祖龙第一次拿出帝王的震怒,望着自己的亲妹妹,有些恨铁不成钢。
  “皇兄,原来你早知道了!求你,不要动楚南,我对天发誓,他对皇兄绝无二心!”谢无忧第一个反应便抓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
  谢祖龙心痛不已,用力将她的手从身上扯下,冰冷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朕真是替你感到不值!你全心全意地对他,他又是如何对你?你就不奇怪,他为何会突然那样冷冰冰对你,那是因为他太爱自己了,他装拿出所有的放荡不羁来掩人耳目,对你一切感情都封闭得吝啬给予,就是要让朕放心,放心你跟他绝不会结成牢不可破的夫妻同盟,来成为另一个让朕忌惮的外戚!”
  谢祖龙一番话将谢无忧浇得脑海一阵通透,等明白过来后,心里溢满了芳心错付的剧痛。
  “你就是太天真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谢祖龙望着她哀叹不已道,“就算他对你有情也会不着痕迹得隐藏,因为,他爱自己胜过爱你,这就是男人!”
  “皇兄会如何处置他?”谢无忧眼泪无声滚落道。
  “处置,说得轻巧,朕若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那就没有资格坐这个天下了。”谢祖龙语气中透着疲惫,“朕听从卫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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