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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行啦亡夫:调包诡夫夜难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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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多时候都爱神神秘秘的,本来我以为他是还没把我当成自己人,根本就没打算对我负责一辈子才会这样。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是在防着我,九家人阻止他跟我在一起的原因,远比我之前偷听到的内容要复杂得多。
  柴老六家不大,最引人侧目的就是门口那两个门墩。
  以前的人爱在大门两边压放门墩,起着支撑门框门轴的作用。门墩是托住门扇转轴的墩子,一般用木头或石头做成,雕成狮子、羊、蝙蝠、麒麟等形状,有吉祥的寓意。
  柴老六家的门墩是石制的,可他家两个门墩上雕刻的都是面孔狰狞的门神!
  “鬼师的行当本来就不见光,柴老六不敢张扬,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郭沐霖哂笑一声,率先背着手跨过了那道门槛。
  门神自然是来防备邪物的,看来柴老六在自己家里确实下过工夫。
  他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正因为太正常了。对于鬼师来说,反而显得很不正常。
  郭沐霖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最后仰头看了看天。掐指算着方位,在院子里找了一个地方蹲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我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初压在郭家亲戚尸体下的木盒。要不是他把东西拿出来,我身子已经忘掉了这个盒子的存在。
  因为已经在金流镇待过,所以我眼下已经料到里面是什么了。
  这个盒子。跟张医生埋在柳树下的盒子一模一样。看来郭家人去找过张医生,这个盒子里应该是张医生写的纸条。
  郭沐霖看了纸条上的内容后,脸色忽地一变。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等我凑过去看,居然直接把纸条撕了个粉碎!
  “写的什么?”我急得不行,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自己胡思乱想的后果是我越来越疑惑,再这么下去我会变成神经病的。
  郭沐霖有些烦躁地把我拉得跌坐在他腿上,捏着我的下巴左右看了两眼:“没什么,先生让郭家人尽快把你带到他面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情,我想了想。只好把自己不记得八岁之前的事情道了出来。
  如果我爸妈知道我对九渊这么不设防,肯定会骂我蠢笨,可说实话。不管九渊对我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现在只想依赖他。不是我被爱冲昏了头脑,而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既然他现如今愿意把我带在身边,那我对他来说,总归是有点用的。
  我要趁着我对他还有用时。让他帮忙分析分析我的情况。
  就算他不是真心,起码我能从他话里得到一点接近事实真相的答案也好。
  “我那本扶乩录你也看过,里面都是青家人记录的。可有一点我很纳闷。我从来都不记得我曾经在里面记录过什么内容,可我确确实实在里面记录过几篇文。”
  这几篇文,也是我怀疑自己是怪物的源头所在。以前我不敢承认,现在我的容貌在慢慢改变,鬼物吃了我的血后也会魂飞魄散,我这才不得不怀疑自己确实不是个正常人。
  如果那些事情都是我八岁以前记录的,那问题就来了:为什么那时候的我,能提前写下十岁时候的经历?难道八岁以前我还能预测自己的未来?
  人,在遇到难以解释却又让自己害怕的事情时,有时候会本能地选择性遗忘。
  我就是如此,我不愿意去想这其中的蹊跷,但事实逼得我不得不承认。
  郭沐霖听了我的话,诧异地抽了一口气:“预言?你是说你小时候有预言的能力?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拉着我从地上爬起来后,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眼神从陌生到怀疑到忌惮再到纠结,似乎经历了好几拨心理斗争。
  我怕他真的会选择听从九家人的建议,抛下我不管,所以心里一慌赶紧主动抱住了他:“九渊,我很怕,你说我是不是怪物?我爸妈这么坑我也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是怪物,不把我当女儿,所以才会那么做的对不对?”
  他一直不吭声,我抱着他的两条手臂也越收越紧:“你会不会扔下我不管?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会这么无情无义的对吗?”
  他隔了很久才轻轻叹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要扔下你了?”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那你会不会对我负责?以后夺回了肉身还会承认我是你老婆吗?
  我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担忧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柴老六家而来。
  郭沐霖半搂着我赶紧躲进了房子,我们接着窗口往外一看,很久不见的柴老六出现了。

  ☆、第五十二章 半庙村的活阴

  柴老六没进来,而是直接去了后院。
  郭沐霖让我留在原地,他自己则跟猫一样无声无息地往后面去了。
  十几分钟后,柴老六抗了个麻布袋出来,他出门前鬼鬼祟祟地探头往外看了两眼,结果好像看到谁了,竟然急匆匆地跑进了房里,还把麻布袋扔进了我所在的这间房。
  麻布袋动了下。里面装的是个人?
  “三师叔,我刚才真的看到柴家老六了!”是苗璃的声音,清脆地像是一只黄鹂鸟。
  老道士跟苗璃果然迅速跑了进来,柴老六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件衣服拿在手里,看到他们之后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大师,这么巧,我回来收拾两件衣服。”
  “那你刚才看到我为什么要躲啊?”苗璃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盯着柴老六。
  柴老六愣了下,尴尬地笑笑:“小璃看错了吧,我在房里收拾了十几分钟衣服,没看到你啊。”
  “可是……”她不服气地嘟起嘴巴,还想继续争辩,被她三师叔拉住了:“柴施主,眼下赶上这种事,迁坟的事情恐怕要耽搁一段时日了。”
  柴老六摇摇头:“越快越好,我老大哥早就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他会闹的。大师,我们柴家也是花了大价钱把您请出来的,请务必把事情解决好。”
  老道士面有难色地点了头,苗璃似乎想说什么,被老道士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柴老六看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后便托辞离开了。我盯着离我不到两米远的麻布袋,总担心里面会蹦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三师叔,刚才我真的看到他探头探脑的了,他就是在撒谎!”苗璃气得直跺脚,显然很不甘心。
  “我知道。苗璃啊,有些事情当说的时候才能说,不当说的就要当做没看到。柴家的事情不好办,柴家老六算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你老是这个时候把他得罪了,日后事情出了什么岔子可就没人替我们乾坤派说话了。”
  苗璃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但嘴巴还是噘得老高:“三师叔,那我们早点帮他们把坟迁走吧,五师叔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我想去找他。”
  “哎,”老道士长叹了一口气,“他去取的东西太凶险,这么久没有消息,恐怕凶多吉少了。”
  “啊?”苗璃急得直跳脚,“那怎么办?三师叔,我们快去找五师叔吧,他以前每次下山都会带好吃的给我吃。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了,我不想五师叔出事……呃,三师叔,我也尊敬你,可我很担心五师叔啊。”
  老道士咳了两声:“柴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完,怎么走?弱水镇最近出的人命案看样子都是邪物在作怪,苗璃啊,我们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戒急戒躁。老五的命在他自己手里,如果回不来,那也是天意。”
  苗璃一听这话,眼泪立马下来了:“老是说天意天意,我不喜欢天意!当初你们说柴家是想偷风水,我让师叔们别管,可你们非要点头。这不是好事,你们干嘛要答应啊,五师叔要是出事,肯定是你们答应做坏事才遭了报应!”
  她说完就气鼓鼓地跑了,老道士满脸愁云地摇摇头,追了出去。
  我回头想看麻布袋时。那么大的东西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一个侧头想看另一边,结果赫然发现麻布袋竟然笔挺挺地立在我身边!鬼气森森的一动不动,就像是有个人站在旁边幽幽地盯着我!
  我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听到院门又被打开了。
  是柴老六回来了,我赶紧爬到了床底下。
  等他扛着麻布袋离开后,郭沐霖才悠悠然出现在床边把我拉了出去:“后面有个地窖,入口很隐秘,那人就是他从地窖里抗出来的。”
  “我们要不要跟上柴老六?”柴老六才是问题的关键,麻布袋里的人应该还活着,难道出事的旅客都被他抓了?那些被阳蛊控制的小孩会不会也跟柴老六有关系?
  不过细细一想又不对劲,依据填填早上跟我说的话判断,控制那些小孩的人之前应该不认识我。
  想起夺取九渊肉身的邪物的话,我突然觉得可能是他在背后控制那些小孩,目的呢?
  事情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但等我们进了地窖后,我才知道柴老六端正的相貌后,藏着多么歹毒的心思!
  一下地窖就听到里面有嘈杂的铁链声,显然有人被铁链锁住了。
  郭沐霖点了灯,我这才看到离我两厘米的地方有一张血红色的脸!
  我吓得急急往后退,却一不小心猜到了什么趄趔着差点把郭沐霖也带倒。
  他紧紧搂着我的腰。不屑地哼了我两声。
  我这才发现那个血人被链条锁得紧紧的,他下半身泡在一口大缸里,缸里面全是血。
  “是柴老六带回来的活阴,没了阴骨棺。他居然还能把这东西养活到今天。”郭沐霖微微眯眼,迅速将四周打量了一遍,旁边还有很多链条,显然之前的五个活阴都曾被关押在这里过。
  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难闻的气味。加上不透风,只一会儿我便想作呕:“现在只剩一个了,其他五个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活阴可以化煞,就算不化煞。他们身上也带着浓郁的戾气,对鬼物来说大为滋补。
  柴老六不会在养鬼吧?
  郭沐霖四处翻看过后,最后在大缸里捞了一滴血在指腹间研墨了下:“是人血。看来弱水镇里的邪门事,可能真的跟柴老六有关系。”
  他说着突然现出了原形。谪仙般半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活阴:“我可以助你摆脱现在这份困苦,你愿意放弃在阳世间行走的这种机会吗?”
  我突然想起九杲曾说九渊是阎王亲自聘请的阴差老大,眼下他那种普渡众鬼的感觉还真有点像模像样。
  逆天的银丝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很快将递交的恶臭净化。他的眉毛已经恢复成黑色,光滑嫩白的皮肤比女人的还细腻,我的脑海里禁不住又自动播放他的肉身在三月映泉里沐浴的情景,再度忍不住大大的吞咽了下口水。
  活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点下头去,张开嘴巴发出咿咿呀呀的嘶哑声,像是在哭。
  九渊单手放在他头顶一厘米左右高的地方,嘴里念诵着类似经文的东西,活阴开始剧烈地挣扎。溅出的血水还没打到九渊身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出去。
  过了十分钟左右,活阴身上的力气荡然无存。
  可能因为我也是天生的活阴体质,所以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那种迫人的压抑变没了。
  等活阴彻底歪了脖子后,九渊只轻轻勾了下手指。一个透明的魂魄就从那具躯体里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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