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剑成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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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家电影院门口,马腾铭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还早,便和苏桦提了个建议:“要不咱们去看个电影呗?”
“行啊,不过最近有什么好看一点的电影?”
“我专业有个老师给我安排了一个什么爱情探究的课题,要不就看《寻》吧?”
“就那个弄哭了无数人的电影?老天,你是要和我一起看的,老兄。”
“呵呵,我最喜欢我们家的小桦了。”
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苏桦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了。趁他发着愣,马腾铭买了两张票。
“呐,买了票了。”
苏桦发怒:“混蛋!”最讨厌这先斩后奏了!
“好啦,好啦,票都买好了,不看就浪费了。”
浪费……很好,戳到苏桦心窝了,一张电影票大大几十块呢。
不甘不愿地进了放映室,刚开始看的时候,苏桦没有什么感觉,看着看着他却觉得自己被深深地被剧情和里面的人物给吸引了。
这部电影的剧情其实并不复杂,没有太多的伏笔,一切似乎都是随着时间的流淌而进行着,像是一开始就已经安排好了似的,却又像是自然而然地进行,没有太多的设置。整部电影以一个男人的视角进行,描述了男人用尽一生去追寻他突然消失的爱人的故事。
苏桦看着屏幕上男主角已经累到四肢无力却还在走着,心里却突然响起自己的母亲。虽然男主角的爱人消失的,但是至少还在这个世界上,让他存有念想。而他的母亲,却只能通过过去仅存的回忆坚持下去。
看得入迷的苏桦没有注意到马腾铭的离开,而马腾铭此时此刻是站在走道上,看着在微弱光亮下勉强显露一点脸庞的苏桦。
苏桦看得很用心,马腾铭很高兴,但是又有点失落。三年多了,他又何尝不像电影里的男主一样,只是他没有那样的勇气,而只能一直默默地陪着他。
能够一直站在他旁边,已经是上苍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第八章
阳光和煦的午后。
即使是冬天,南方依旧没见刺骨的寒冷,学校里走过一批批拖着行李箱、背着大包小包的学生们。他们已经考完试,巴不得赶紧回家看看父母,约朋友玩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苏桦,正坐在车后座,前往机场。虽然前面坐着萧景哥,旁边坐着严剑,苏桦还是难掩第一次坐飞机的激动。
“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下飞机就直接去酒店就行。”前面的萧景说。
“嗯。”严剑淡淡地回道。
坐上飞机,透过窗看着外面的人逐渐变小,苏桦觉得新奇的很。严剑坐在他旁边,微闭着眼打着盹儿。看着垂着头的严剑,苏桦突然起了玩心,轻轻地伸手刮了一下严剑的鼻翼,然后赶紧收回来,装作看窗的样子。不过严剑却像是真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苏桦不信,又折回来,歪下头看了严剑一下,看着他已经闭上的双眼,又伸出了手。快碰到严剑的鼻子的时候,严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苏桦来不及缩回去的手,握紧放在怀里,但是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苏桦大气不敢出,手臂用了一下力,但是抽不出来。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严剑却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大手更加用力,苏桦甚至感觉到自己被包着的手有一点痛感了。但是此刻,苏桦更无法忽视的,是严剑眼里的情绪。那是柔和的目光吗?
苏桦也是愣着看着严剑,两人就这样望着。
突然隔壁座的一个外国人开口了:“You’re a lovely couple。”说完笑着。
苏桦赶紧摆手,说道:“No,no,we are just friends!”回头看着严剑,一脸笑意的,也不知道明不明白那个外国人的话。
突然严剑伸手把苏桦的头移向自己,在苏桦的唇上轻点了一下。那个外国人看着直笑,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苏桦被亲完,瞪了严剑一眼,这人怎么老是喜欢突然亲别人?甩甩头,不是,这不是重点,如果说上次还可以解释说严剑是刚睡醒迷糊着的,可是这次他、他是醒着的!
苏桦心里翻天倒海,严剑却还是握着苏桦的一只手,闭目养神。下飞机前,苏桦还是处于懵的状态的。一下飞机,刺骨的冷意却把他满脑的胡思乱想都冻冰了,站在机场里,看着那些孩子总有着父母跟在身旁,给他们披上厚厚的衣服,苏桦却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他在家里,是最不讨好的一个,经常被人骂作狐狸精的孽种,他不是不气的。冷的时候也没有人会担忧自己,饿的时候也没有担忧自己,即使他学习再好,都不过是一个孽种。
于是寒冷的冬天里,总是红着鼻子和耳朵,在风中等着妈妈的回来已经成为苏桦的一个童年烙印,挥之不去了。想想这一路走来,自己都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再来一次,那会是一场什么样的感受。
正在一个人思绪飘渺的时候,突然一件大衣罩下,一只手绕过他的背后,把他靠进一个温暖厚实的怀里。苏桦抬眼一看,是严剑。后者此时含着怒气:“冷也不知道披件衣服!”
青年愣愣地看着他,而后喃喃道:“剑哥,谢谢。”
严剑拧眉:“说什么呢?”
“咳咳,没事;去找住的地方吧。”干咳一下,苏桦岔开了话题。
左手拉着箱子,右手拉起苏桦的手向前走。苏桦挣了一下没挣脱,便也由着严剑了。
于是寒冷的中国首都,出现了这样一个情景——一个长得特别俊俏的青年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牵着手走在街上,青年还疑似穿着男人的大衣,直惹得周围的人侧目。
不是没感受到被人的眼光,然而在挣扎无果后,苏桦也是放弃了。牵着就牵着呗,反正一个免费的暖手袋,不要白不要。这样想着,两人抵达了酒店。
没有想象中的豪华,严剑就只是开了一间普通的双人房,然后把行李放到一边。苏桦看着他,笑道:“还以为你是土豪呢,就睡这样的房间哦?”
严剑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说道:“刚毕业出来的时候比现在还惨呢。”
苏桦也在整理着自己的行李,间中偷瞄一下旁边的人。看他长得高大威猛的,做起家务却也井井有条,哪里该放什么,哪里不该放什么也是摆的整整齐齐的,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呢?
突然想起飞机上的吻,苏桦的耳根微红,转身背对着严剑,不经意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不结婚?三十岁,应该也不小了。”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对方的应答,苏桦回头看了一下,却发现对方已经收拾完了,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看到对方望过来,严剑说了句:“去吃饭。”
弄完自己的东西,苏桦便和严剑出门了。
一月份的北京,下着细小的雪,然而即使是这样的雪景也是让从未看见雪的苏桦兴奋不已。
看着一直仰着头笑着的苏桦,严剑笑道:“就是一场雪,有这么开心?〃
“当然咯,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看过真正的雪呢!”苏桦用手接下几片雪花,看着手心里精致漂亮的雪花忘记了寒冷。
青年微笑着,大眼里似乎也盛着雪花般透着晶莹的光,看着掌心上的雪,浅灰色针织帽下细碎的刘海安安静静地躺在额头上,微红的耳根衬得青年的脸颊更加透白,修长的身子站在那里,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宁。
严剑呼吸一滞,旋即走了过去,弯腰直接把苏桦背在背后。
一下子腾空的苏桦措不及防之下赶紧勾住对方粗壮的脖子,生气地问道:“你干嘛呢!”
“让你更加靠近雪花。”然后没等对方反应就直接起步走了起来。
“哎!别走这么快啊!”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忽上忽下的随时有摔下去的可能,苏桦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便喊了起来,然而身下的人似乎听不到自己的话,还在跑着,直到人多的地方才慢慢开始走。
用手掌推了一下严剑的背后,示意他让自己下来,但是身后的手臂却是更加圈紧了自己。无奈之下,苏桦直接把头盖在严剑的肩胛,还脱下帽子扣在自己的脸上,像鸵鸟一样缩了起来,屏蔽了外界打量的眼光。
他和严剑到底算是什么回事?一开始在忠姨帮忙被一些好事之徒欺耍的时候,严剑用一百块解决了问题,那是苏桦第一次见到严剑,也是那时候觉得他是一个财大气粗的人;后来他给自己颁奖,和他组队打篮球,自己给他上药;在酒吧的时候,苏桦对他的出现也是蛮惊讶的,但是他无可理喻的霸道实在让自己受不了,那也是苏桦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就这么脆弱地红了眼睛。再后来,他说替他整理文件,当作培养员工,苏桦自己也一直以为这只是常规的工作,但是什么时候自己就和他……那个了?
也好像是在那之后,严剑总会时不时得做出一些让苏桦颇为窘迫的事情,又是用他那总是温暖的手拉着自己的手,或是不经意地在自己唇上轻点一下,又或是像现在这样突然把自己背在身后。
下巴靠在严剑的肩膀上,鼻子嗅到严剑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苏桦说不清的味道,不是那种特意抹上的香水味,也不像那些吸烟者身上浓浓的烟草味,但是苏桦嗅着就是会有一种舒服微醺的感觉。紧紧依偎着的身体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暖暖的热意,本来冻得有点发僵的脸颊逐渐回暖,这人难道不会冷的吗?想起自己,即使在湿热的南方,到了冬天自己也会被冷得不像样,而且总是会产生整个冬天就冷到自己的错觉……
在苏桦胡思乱想的时间,严剑已经背着他到了一间小店门前。这间店虽然面积不大,但却坐得满满当当,一位两鬓已经有点发白的中年妇女在收银台忙活着,一边同来往的顾客打着趣儿。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空位置,苏桦就简简单单地点了一份叉烧饭,严剑则是点了几乎一桌子的菜。看着眼前渐渐被各式各样的菜填满的饭桌,苏桦无语地说道:“那个,你吃得完?”
“还可以,有点饿了。”
看了一眼对方的身板,撇撇嘴,苏桦便也没理会严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突然一双夹着一大块肉的筷子伸过来,稳稳当当地把肉放进了苏桦的碗里。紧着是一筷子青菜、豆腐、鱼……
看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慢慢从半个碗高到直接填满,苏桦赶紧拦下还在继续夹菜的某人,说:“我吃不完。”
“你太瘦了,得吃多点。”
“瘦也不是一顿就能吃得胖的。”
“那从现在开始吃胖。”
“……”
干脆捧起自己的碗,苏桦向后微仰,直接远离了某人的手。
笑着看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正鼓着嘴的苏桦,严剑开始大快朵颐。苏桦一边吃一边看着严剑,一边心惊肉跳,这是在吃饭吗?明明就是海吞……
“你平时吃饭也是这样的?”苏桦问了一下,又想起之前严剑带自己去见客户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啊……
“和你在一起就这样了。”
什么叫和他在一起?苏桦给了严剑一个白眼。
“其实平时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严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只是很少人看得到而已。”
苏桦愣了一下,看着又重新海吞的人,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心痛,然后就突然傻愣地冒出了一句:“这样很伤胃的,很让人担心的。”
“你会?”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