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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蜀天锦绣+番外 作者:祭n(17k2013-08-29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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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做多余的事情,下去吧。”段青彦话语间分明是告诫赤月莫要多嘴,将这件事情告与他人。
  “属下遵命。”赤月行领命退了出去,临走前警告般的瞪了唐秀秀一眼。
  “你的手怎么了?”从恍惚中清醒的唐秀秀望着段青彦的右手,整个袖口被斑驳的血迹浸湿。
  “没什么大碍的,你快点回去吧,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段青彦努力忽略右手传来的刺痛,将唐秀秀推到窗前。“我这个样子恐怕没办法送你回去了,你快些回去便好。”
  唐秀秀拗不过,无奈下只得离开,抄小路跑回篁茗亭。一路上段青彦手上的血迹不停在眼前晃动,都怪自己粗心撞到了那个景泰蓝,如此近的距离用掌力将巨大的花瓶击成碎片,自然会被锋利的碎片割伤。若不是自己抢着看那封信,段青彦也不会受伤。想到这里,唐秀秀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自己的好奇心差点害死人!
  段青彦受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唐家堡。就连向来闭关不见外人的唐老爷子,也破例走出净室,为他疗伤。等到唐秀秀再次来到段青彦住的北苑时,屋里已经被前来探望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秀秀怎么现在才到?”唐情打趣道。这些日子两个人几乎天天形影不离,这回段青彦受伤她应该最先赶到才对。
  至于唐谅则侧身为唐秀秀让出空间,无意间注意到小丫头有些发黑的眼圈,看来是昨夜未休息好。段青彦受伤是今日清晨的事情,难不成和秀秀有什么关系?唐谅疑问的目光与赤月的视线碰了个正巧,后者冷冷的一瞥,很快移开目光。
  “秀秀你怎么也来了?”段青彦故意做出欣喜的神色道。“不过是失手打碎一只花瓶而已,劳烦各位了。”对于唐家堡众人的关照,段青彦心中觉得感激。若是自己在唐家堡万一有个好歹,会影响到两家世代的交情,这恐怕是唐家人所不愿见到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小子这几日还是呆在屋里养伤为好。”唐老爷子为段青彦检查过伤势后,有些嗔怪的责备道。“年轻时若留下病根,以后有你受苦的时候!”
  “老爷子教训的是,晚辈也是一时疏忽,让您老人家操心了。”段青彦恭敬得“认错”道。
  唐秀秀在一旁红了眼眶,明明是她的错,可段青彦却将所有事情怪罪到自己身上,没有丝毫的不满与怨言。被割伤的手一定很痛吧,看着面前用来清洗伤口的铜盆里全是血水,就知道段青彦究竟忍受了多大的疼痛。想到这里,唐秀秀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愧疚,泪水夺眶而出。

☆、第三十四章 天堑遇故人

  烟波浩渺的岷江,奔腾不息的江水拍打着江畔。这条自远古以来便横亘南疆大陆的江流,孕育了蜀州人千百年的文明。
  在这初秋万里无云的日子里,寂静的渡口比往常热闹些,十几个商旅装扮的人在为远道而来的客人饯行。
  商队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生得剑眉星目,一袭玄色长衫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此时他正和一名黑衣男子在商量些什么,目光不时投向湍急的江流。而另一边,一名瘦弱的白衣小秀才,正和身穿黑蓝色法袍的少年在比试用石头“打水漂”,石块不时溅起阵阵水花,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秀秀,别闹了。”黑衣男子对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唤了一声,小秀才立刻乖巧的跑了过来,紧跟其后的是方才将石块扔出三丈有余的少年。
  “嘿嘿,大哥二哥有什么吩咐啊?我刚刚将那块石头丢出去很远呐,你们瞧见没?”唐秀秀意犹未尽的拍拍手,方才段青彦那家伙竟然很轻易的将一块石头在江水中丢出三丈开外,真是名符其实的怪物!
  唐情无奈的望着稚气未脱的妹妹道:“石头的事情改日再说。现在辰时已近,正是江水上涨时,还是送青彦早些登船为好。”
  “这么快?那好吧。”唐秀秀听罢,转身施礼道:“青彦,我们后会有期。”
  “这。。。。。。”段青彦有些哭笑不得,前几日自己在唐家堡提出辞行时,小丫头还恋恋不舍的,怎知今日真到了离别之时,她却变得这般干脆,毫无留恋,仿佛与那日挽留自己的唐秀秀判若两人。
  “时辰已到,世子还是早些登船为好。”侍卫赤月依旧像岩石般紧跟在段青彦身后,神色平静的提醒道。自从段青彦被景泰蓝误伤之后,他更是一步不离的守在段青彦身旁。
  段青彦举目眺望着两岸巍巍青山,秋日的阳光格外耀目,湛蓝的天际,一队南徙大雁振翅飞过。眼前此情此景,正是诗人所描绘的画卷“晴空一鹤排云上”。再细想自己这几个月以来在唐家堡度过的时光,威严和蔼的唐老爷子、温文尔雅的唐情、武艺高强的冰山唐谅。。。当然,还有那个精灵古怪又不失的聪慧可人唐秀秀,心中的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想起自己自幼离家,便在拜月教廷修习,唐家堡带给自己的是家的感觉,那种众人齐享天伦的质朴感受,就如同这初秋暖阳。
  自古天下无不散之宴,今日能结识这些同道挚友便是三生有幸,人生何处不相逢,自己又何必这般小儿女姿态,如此介怀?想到这些,段青彦举步登上了准备多时的轻便小舟,护卫赤月也紧跟着走上船。摆渡人竹蒿轻点,小舟顺流而下。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青彦兄弟我们后会有期!”唐情悠然一笑抱拳道。
  “世子,这些日子在府上多有怠慢之处,请多海涵。请世子带去祖父及家父的问候。”唐谅抱拳道。
  “青彦,下次再来蜀州我带你去看蜀州的何药九寨!”唐秀秀望着远去的小舟,像小兔子一样上蹿下跳着挥手喊道。
  “各位,后会有期!”隔着滔滔江水,段青彦遥遥一拜,神色间的不舍被坚毅的清明所取代。
  送走了段青彦一行之后,唐情提议道:“今日难得来蜀南,不如去那天堑‘独龙锁’一探可好?”
  唐谅牵过马匹轻笑:“如此甚好,正合我意。”岷江之上、天险之间,正是他向往已久的地方。
  此时的唐秀秀仍旧是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段青彦离去的方向,两个哥哥在说什么根本就没有听见。
  唐情望着秀秀出神的摸样,不禁打趣道:“天堑算什么?听说大理才是这人间真景色!若是有可能,不妨去那里走一趟。我说的没错吧秀秀?”
  “是啊。”唐秀秀心不在焉的随口答道。
  “哈哈,我看秀秀是迫不及待要嫁进大理做王妃了!”唐谅朗声笑道。
  忽然反应过来的唐秀秀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谁说的!你们俩又取笑我,不理你们了!”唐秀秀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好了,不逗你了,待会儿我们绕道去独龙锁去看看。”唐谅正色道。唐情则吩咐随从先回唐家堡复命。
  不多时,三人并马,来到岷江天险之称的“独龙锁”。此处正是一座铁链桥,几条泛着寒光的铁链就横架在滔天江水之上。此处位居岷江九曲之险,凭借着两岸峡谷的地势起伏,原本平缓的江流在这里就形成了跌宕起伏的落差,急速的水流在不远处形成一个天然的巨型瀑布。两岸猿啼鹤鸣,伴随着江中升起的淡淡水雾,整个峡谷就像朦胧的未知仙境一般。
  “你们看,那上面好像有人在!”唐秀秀眯着眼睛,在重重云雾中,捕捉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你看走眼了吧?这种地方除了我们还会有谁来。”唐谅在一棵槐树下拴好马匹。唐情则向不远处的独龙锁上极目远眺,视野中仿佛真的有一个人影。
  不久,三人变立于天险之上。唐谅在前施展轻功,小心翼翼的探路。而唐情则背着唐秀秀,紧随其后。耳边是惊涛骇浪,周身疾是风阵阵,脚下是万丈深渊,饶是再胆大的英雄豪杰,皆会被这自然的威力征服。向来活泼好动的唐秀秀,现在也老老实实的趴在唐情的背上,大气也不敢出。一想到跌进那万丈深渊,尸骨无存的滋味,唐秀秀就觉得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唐秀秀竟然看到独龙锁的另一端正站着一个白衣的身影,而且那身形出奇的熟悉。
  “怎么?你也感觉到了?”在前面探路的唐谅低声询问道。山间水雾太大,所以前面的景致看起来并不是十分清楚。
  “这个人好生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唐秀秀自言自语道。“啊,瞧我这记性!”唐秀秀惊喜的声音吓得唐情差点栽下去。
  “那个人就是师父!你们看是不?!”

☆、第三十五章 所谓真相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去南海寻那些鲛人了么?那里有好玩的东西么?”见到洛熵的唐秀秀像小麻雀般唧唧喳喳问个不停。唐情和唐谅兄弟俩无奈的叹气,没办法,谁叫这丫头自小就是洛熵看着长大的。”
  一行人走在岷江峡谷江畔,为首的是一袭白衣的洛熵,对于身后小尾巴唐秀秀的“聒噪”只是微笑不语,唐谅则是默背内功心法,唐情更是悠哉的摘下一枝狗尾草叼在口中。
  终于,沉默良久的洛熵回首望着说个不停的小丫头道:“秀秀,我饿了,想不想吃鱼?”
  “我去抓鱼好了,这里的鱼保证比竹海那里要大的多!”说罢,唐秀秀兴冲冲的奔向江畔,迫不及待的想让师父看到自己的长进。单凭两人十年的师徒情谊,别说洛熵想吃鱼,就是他想要天上的龙肉,唐秀秀也高兴为他取来。
  “瞧见没?除了你谁能制得住她!”唐谅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从独龙锁遇到洛熵开始,唐秀秀的话就像倒豆子般没完没了,自己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还有一个,估计这会儿快到苗疆了。”唐情随意席地而坐,望着天际飘忽不定的流云,不知不觉间回想起那日和段青彦的闲聊。
  “就是那个大理王的世子?”听到这话的洛熵有些意外,随即一想,明白唐情的话,想必这也是是唐竹的安排。
  “十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唐谅一语双关道。每当讨论到大家心知肚明的话题,洛熵总喜欢将话留给别人说,即使他早已了然于胸。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光阴竟然没有改变洛熵一丝一毫的容颜,犹记得十年前的初见洛熵已是弱冠之年,而今看来仍旧不见他有任何变化,仿佛他的时光永远都停留在那一年。
  “你们发现了?”洛熵有些自嘲得苦笑。的确,这种秘密根本就隐藏不住。“秀秀也知道么?”
  “一次试炼,丫头真的成长不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唐情将狗尾草随手丢出道:“你不说,她自然不会多问,学会装傻也不是什么坏事。”
  “呵呵,作为师父我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洛熵听闻,像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酒壶和三个酒盅,将酒注满道:“如果有可能,真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长大,就这般无忧无虑该多好。”
  “这个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唐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顿时间唇齿生香。“如此说来,你已经这样多久了?”
  “时间太久,我自己也忘记了。”洛熵举杯一饮而尽,随意拭去嘴角的酒渍。“若真要算起来,我第一次在乐山见到唐竹老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今日的年纪。”
  虽然两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洛熵的话吓了一跳,六十年前洛熵就是如今的样貌,这样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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