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臣与王子-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卦衣的话让壹贰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他扭过头看着紧闭的大门,大门外是被称为老爹的那个恶鬼,恶鬼当然不会同意他不去,因为那是恶鬼,自己曾经听一些老太太说,恶鬼是要吃小孩儿的,吃光了小孩儿的肉,啃干净了他们的骨头,还要将小孩儿的灵魂吸走。
灵魂是什么东西?壹贰不知道,他什么都不懂,壹贰闭上了眼睛又将脑袋沉进了水里,刚才所有的害怕在此刻都消失在了滚烫的热水之中。
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卦衣和壹贰换上了新衣服,壹贰似乎有些高兴,因为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穿上女孩子的衣服是那么的漂亮,疤脸汉子捏了一把壹贰的脸,赞赏道:“嗬,粉嫩粉嫩的,比女娃还漂亮呐,那个狗官看见一定喜欢。”
壹贰高兴地点着头,一点儿都没有察觉疤脸汉子话中的意思。
在一旁的卦衣盯着疤脸汉子和壹贰,皱起眉头,从桌子上拿过装满十把匕首的腰带,抽出其中一把匕首,仔细地擦着刀刃。疤脸汉子转过头来,盯着卦衣手中的匕首,许久才说:“不用带那么多,一把足以,再说,穿这样的衣服,你也带不下十把匕首。”
卦衣摇摇头:“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多带一把,便多一次机会活下来,这是经验。”
疤脸汉子用手指挑起其中一把匕首道:“我的经验是多带一把匕首,就多一层被人发现的几率。”
卦衣冷冷道:“是我去杀人,不是你。”
“但我是你的老板呐。”
“如果我死了,没完成任务,以后还有人找你做生意?”
卦衣的话堵住了疤脸汉子的嘴,疤脸汉子摇摇头转身继续去逗壹贰了。
卦衣一边擦着匕首,一边在心里计划着晚上的行动,又在脑子里面将那个狗官府中的布局给回忆了一下,确定已经全部记下之后,将腰带在腰间绑好,爬上床沉沉睡去。
入夜时分,是京城是最热闹的时候,卦衣很不习惯地站在那个京城东区最出名的烟花巷口,等着那个狗官带着壹贰从里面走出来。他习惯性地想去找个阴暗的角落蹲下,然后窥视在大街上大摇大摆走过的每一个人,那样他才会觉得自己非常安全,如今他站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突然觉得每个人都似乎都会拿着刀向自己扑过来……
卦衣打了个寒战,此时他看见了站在远处的疤脸汉子,疤脸汉子没有看他,只是和他刚才一样,盯着那个烟花巷里面。卦衣将头转了过来,又往烟花巷中看去,看见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抱着壹贰从里面走出来,还伴随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壹贰也在笑,不过卦衣觉得壹贰那笑声是发自内心,并不是装出来的。就在壹贰要发现卦衣的时候,卦衣闪身躲到了一边,俯下身子让壹贰的目光从旁边扫过,许久后这才直起身子来,却看见那个中年男子抱着壹贰正在旁边的小贩那买花灯。
卦衣曾经也喜欢过这样的花灯,不过那是很久之前,如今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喜欢那种能发出漂亮光芒的东西了,甚至还觉得有些厌恶。哦,对了,是光,在黑暗中,卦衣总是讨厌光,各种光,有光自己就会不安全。
中年男子抱着壹贰继续向前慢慢走着,壹贰在他怀抱中提着那盏花灯把玩着。
卦衣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此时动手是最佳的机会,正在这个时候疤脸汉子突然从身边走过,低声扔下一句话:“那个男人不是目标。”
卦衣又将双手垂了下来,装作普通人一样走在大街上,却忘记了自己的样貌身材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这样的走路方式根本不是一个孩子所有的,周围的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中书府。
写有那三个大字的牌匾出现在卦衣面前时,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抬头看上一眼那牌匾,然后嘴里发出敬畏声,因为他根本就不明白上面那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只知道那个中年男子带着壹贰进了那个府邸,随后里面传来了欢呼声,很多都在笑着,甚至还有人在低声哭泣。
在门口的两队士兵都忍不住扭头去看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卦衣看着两队士兵,开始思考着应该如何才能走进这府邸之中,却又不被那些士兵发现。
卦衣摸着腰间的匕首,看来疤脸汉子说得没错,武器太多了,容易被人发现。卦衣扭头看着周围,发现很多穿着华丽衣服的人此时都慢慢地从街口出现,有些骑着高头大马,有些坐着轿子,有些徒步而来,每个人手中都提着各种各样的礼物,这些礼物无一例外地都写着一个字:寿。
卦衣认得那个字,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今日应该是这府邸之中某个人的寿辰。思来想去半天,卦衣终于壮着胆子走到一个女人的身边,那女人却发觉了他,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然后径直走进了府内,卦衣硬着头皮跟着那女人直接走进了府内。
万幸,那些士兵以为他是那女人的孩子,并没有盘问。
其实,谁会料到一个孩子会随身带着十把匕首,要去刺杀朝廷重要官员呢?
夜叉。卦衣(下)
卦衣入府后,被拥挤的人群冲到了府邸大堂的一个角落,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不认得回去的路,他在脑子里拼命地回忆着疤脸汉子给他画的那张图,却根本对照不出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图上的什么位置。大堂内耀眼的光线,和那些穿着五光十色衣服的人让他感觉到害怕,他没有找到壹贰,更没有看到抱着壹贰的那个中年男子,但却看到了那些在仰头畅饮的人。
这样喝,应该都会醉吧?等他们都醉了,再下手吧……
卦衣这样想,转身从大门出去,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蹲下,等着这个偌大的府邸安静下来。
卦衣不知在那个角落蹲了有多久,一直到府邸内打更人的叫喊声让他得知已到寅时,这才悄悄地从那个角落里走出来,摸出那个瓷瓶,将“灵嗅”涂抹在鼻子之上,像条狗一样四处闻着,终于闻到一种特别奇怪的香味,那种香味就像是有一只手在鼻子上轻轻地抚摸,然后牵着自己向前一般。
卦衣顺着那个气味从一个阴影中窜到另外一个阴影里,就这样慢慢地潜行了半个多时辰,这才在一间巨大的屋子前停下。
气味到这门口就断了,壹贰应该就在这里面吧,卦衣想。
卦衣贴着窗户下面,试图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却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只得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绕着屋子周围转了一圈再次确认了下那气味,的确就是在屋子门口就断了。没错,壹贰肯定是在里面,卦衣闪身从阴影里面出来,抬头看着屋子外面那两根柱头,柱头一直延伸到屋顶之上,顺着柱头应该可以爬到屋顶,在房梁之上应该什么都能看见。
卦衣脱掉外面那身碍手碍脚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一个缝隙当中,掏出一把匕首咬住,顺着柱头爬了上去。卦衣刚爬了一半,一个护院模样的人拿着一个酒壶从旁边的走廊经过,忽然停下仰头打了一个哈欠,抬头之时发现了正在柱头上的卦衣,那护院惊讶地看着卦衣,还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眼花,柱头之上怎么会有一个孩子。
就在这思考的瞬间,他的喉头便多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已经完全刺穿了他的喉咙。
护院死死地握住匕首的刀柄,竟奋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想大声呼喊,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到处乱撞,卦衣慌了,从柱头上飞身而下,跳到那护院的后背,掏出第二把匕首从那人身后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胸膛之中。护院不再挣扎,倒地身亡,卦衣喘着粗气,看着四处所溅的鲜血,有些着急,看来如果不快点完成任务,护院的尸体立刻就会被人给发现……
卦衣加快了爬上柱头的速度,即便是再慌张,时间再紧迫,他也必须看清楚在屋内到底有些什么人,自己又该如何下手。
爬上房梁之后,卦衣紧紧地贴在柱头之上,露出半张脸看着屋子的下面,第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壹贰,而就在壹贰旁边一个妇人正靠在床头带着微笑看着他,妇女此时转过头向屋子另外一头看去,笑了笑。卦衣顺着那妇人的目光看去,在屋内另外一头摆着一张台案,台案旁坐着一位穿着锦衣的长须男人,男人微微向妇人点头,又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
那就是目标!
卦衣此时有些高兴,高兴的是壹贰睡着了,不用看到他杀人的场面,不用受到惊吓,等他完事之后再把壹贰叫醒,一起逃走便可。
卦衣翻转身子到了另外一面,注意到那妇人的目光始终在壹贰身上,而目标总是在看着手上的书卷。好,就先从目标下手,割断他的喉咙,那个妇人也不会立即发现,然后再迅速干掉那个妇人,随后叫醒壹贰逃走便可。
卦衣纵身一跃,轻轻地跳到另外一根目标头顶的房梁之上,俯视着目标,然后翻身跳下,轻轻地落在目标的身后,一只手捂住目标的嘴巴,另外那只手拿着匕首快速地在目标脖子上一割,还未等目标抽搐挣扎,卦衣快速地掏出第二把匕首插入目标的心脏。目标立刻不再动弹,浑身一软,倒了下去……
这是刚刚卦衣在杀那个护院时学到的,割喉咙并不能快速地让目标倒地,必须要对准心脏。
杀人,总是很容易就学会,比识字读书更容易。
疤脸汉子总是这样对那些被他培养成杀手的孩子们说。
还有六把匕首,应该够用了,卦衣俯着身子,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嘴里含着一把匕首慢慢地从地面向那个妇人爬行,妇人此时慢慢地转过头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在地上爬行的卦衣。
妇人看到卦衣的那一刹那,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惊恐,还未叫出声来,卦衣便扔出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那妇人的喉咙之中,随后又从嘴上取下第二把匕首,直插入妇人的胸膛。
妇人一个侧身,喉咙上迸发出的血液喷了还在熟睡中的壹贰一身……
妇人倒地之后,最后看到的竟是不久前还在对自己微笑的夫君尸身,就躺在自己几丈远的地方,鲜血满地。
壹贰毫无知觉,睡得正香,一只手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点心,如今那点心上也粘上了妇人的鲜血。
好了,任务完成,五两银子到手了,壹贰也可以吃上一个月的烧鸡啦。
卦衣将沾满鲜血的手在壹贰所盖的棉被上擦了擦,伸手去摇晃着熟睡中的壹贰,壹贰从睡梦中醒来,先是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是卦衣之后,翻身起来惊喜地说:“拾叁,不,卦衣哥哥,你看……”
壹贰话说到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因为他看到了那妇人的尸体就倒在自己的床前,再往前看,是另外一个人的尸体。两个在睡前还活生生的人,如今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冰凉,再也无法说话,无法对自己说笑。
壹贰站在床上,后退两步,浑身不住地发抖,卦衣忙上前要去挡住壹贰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