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军人机密 >

第12章

军人机密-第12章

小说: 军人机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兵去人稀。根儿急得满头大汗地在街上边跑,边叫着:“鹿娃——鹿娃——”

    夜晚。徐老板跟着,根儿打着灯笼,边哭,边叫着:“鹿儿——鹿儿——”

    某都市驻军大院。小楼客厅,很大。姜佑生、楚风屏在万分疼爱地逗大碾子玩。

    楚风屏问:“你后来追上大年了吗?”

    “追上了。幸亏大年看到了那张告示,再晚五天,我就调到这儿来了。”

    楚抱起大碾子,紧紧搂着,伤感地:“是啊,纵队扩编成兵团,你和贺子达还是在一起。”

    姜佑生也意识到此话的含意,面呈忧郁。

    楚风屏:“让小碾子和我们多呆两天吧。”

    姜点点头。

    小镇药铺。根儿坐在天井里抽泣着。

    门外,老远处就传来徐老板的叫声:“根儿——根儿——”根儿起身往外跑,差点与老板撞上。“根儿,你看!”老板身后跟进来两个解放军战士,抱着鹿儿。

    根儿扑过去:“鹿娃——”

    “姑——”

    根儿和鹿儿紧紧地搂着。老板不停地说:“没想到,报案才一天工夫,人贩子就给抓住了,真是新世道了。”

    根儿忙放下鹿儿,转身冲两个战士各深深鞠了三个躬。鞠完,返身又抱起鹿儿,紧搂着,生怕人再飞了一般。

    “老板、小大姐,我们走了。”

    老板送完战士回来时,见根儿仍紧紧搂着鹿儿站在原地,笑道:“根儿,让我怎么说你呢,看来,你这辈子怕真要为这个娃儿搭上了。”

    根儿似乎刚才已经想好了,异常坚决地说:“大叔,我要回山里去。”

    老板:“怎么好好的……你是怕镇上乱?”

    根儿摇摇头:“……我要回山里……等人。”

    “等鹿儿的爸爸?”

    根儿垂下头:“还有……”

    “还有谁?”

    “大叔,我今天就想走。”

    “……”

    根儿坚决地:“我一定得走。”

    老板:“哎,我知道拗不过你。这样吧,你再住几天,我叫人先把房子弄起来。”

    根儿感激地点头:“大叔!谢谢您,我一定白给您采三年药材。”

    老板仰天长叹:“老天爷,你睁睁眼,赶紧让这娃娃的老子找来吧!”

    一间小楼的客厅。贺子达正打电话:“老首长,请您帮我问问,吴大姐从苏联回来没有……对,对,很急,就这样,再见老首长。”

    小楼外有吵闹声。贺子达从窗口看去,警卫员正在阻拦硬往里闯的谢石榴。

    贺子达推开窗户喊道:“放他进来!向他敬礼!”

    警卫立即遵命,敬礼,并道歉:“对不起。”

    谢石榴气哼哼地朝里走。贺急步奔来,口里叫着:“喜从天降,老号长,真想不到你来!”

    谢石榴:“贺伢子,你刚当了军长,门槛就高了,前年你去总部,也没谁拦着你!”

    贺摇着头:“这可不怪我,仗打完了,疑神疑鬼的规矩倒多了。”

    走进客厅,贺子达被谢石榴的一身打扮弄得笑起来:谢背着大刀,别着军号,唯一的一条腿依旧打着地道的绑腿。

    “老号长,你这是又要长征啊?”

    “你看不惯我这副样子了?告诉你,彭老总现在在中南海还打绑腿呢!”

    “这我相信,我相信。”贺子达边说边倒水。

    谢石榴哀怨地说道:“组织上又要我复员,我这次没赖下来。先来看看你和崽子,就回老家喽!”

    贺同情地:“你这个样子,回去能干什么呢?”

    “饿倒饿不死,只是舍不得离开部队。”

    贺很难受,突然,他一拍大腿:“老号长,你就呆在我这儿!你先回老家看看亲人,再回我这里来。”

    谢石榴:“这算什么。”

    “我算什么,你就算什么!按新规矩,除了警卫员,还要给我弄个公务员和炊事员,免啦,就咱俩搭伙吧。咱们天天打牙祭,看哪个王八蛋还来肃咱们的反。”贺子达与谢石榴大笑起来。乐至极处,他俩不禁唱起井冈山时期的一个兴国小调。

    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门口站着楚风屏,她抱着大碾子!

    贺、谢戛然止住。贺子达“霍”地立起,半天没动。门口,楚风屏也没动,只是叫了一声:“老号长……”

    再无声息。只有大碾子在咳嗽。

    谢石榴走过去,从楚怀里抱大碾子时,楚风屏瞬间舍不得松手。谢石榴感觉到,看了楚一眼。楚风屏忙撒开手。谢石榴抱过大碾子,看看孩子,看看楚风屏,又看看贺子达,好像觉得这孩子谁都不像。

    贺子达走过去,从谢手里笨拙地抱过大碾子,泪眼汪汪地端详着。他沙哑着嗓子,问道:“儿子,会叫爸爸吗?”

    大碾子只是木然地咳嗽着。由此,一个农民的儿子被两个将军递次错抱。

    ——此材料选自解放军多位高级将领及某位国家领导人家事大石山。山谷回声,“鹿娃——鹿娃——”

    贺子达真正的儿子在大山深处,已经三岁。他正提着篮子在采蘑菇,一群大鹿、小鹿在他身边活蹦乱跳的。

    “回家吃饭啦——”根儿站在重盖的家院门口呼唤着。

    “噢——”鹿娃应着往回跑,鹿群簇拥着他。

    一个军人此时正沿着小径向山上走。他是当年的周天品。周向一个挑柴的老人打听:“大爷,山上那家采药的人还在吧?”

    “在,在。唉——两个老的死了。闺女现在倒也是娃啊鹿的一大家子。”

    “她都有孩子了?!”

    “是啊。”

    周天品一下愣住了。呆立片刻,他加快脚步向山上小跑着。奔到篱笆墙外,周天品看到:院子里鹿有一群,人有两个。

    “鹿娃,看你这一头汗。”根儿疼爱地用围裙擦着鹿儿脸上的汗水。根儿为了少听闲话,盘着头发,把自己弄得跟少妇一样。

    鹿儿:“我不饿。又该割鹿茸了吧?”

    根儿:“快了。割了茸,卖了钱,将来送你读书,一直读到大学去。吃饭吧。”根儿和鹿儿走回房里。

    看着眼前这亲情弥深的情形,周天品误会了,他以为根儿孤身一人后,为了生计,未守诺言,已经成家生子。周天品心如刀绞地从口袋里取出那块绣花手帕,挂在竹篱笆上,转身下山。

    手帕在风中飘着。一阵清风,手帕飞起来。一直飞到崖边,飞到不见……

    姜家。

    楚风屏正含着眼泪在看小碾子、大碾子当年的照片。

    “风屏,你看!”姜佑生身上背着个一岁的女婴,手里牵着两个两岁的男童和女童出现在客厅门口。

    楚风屏大惊:“这不是我们保育院的吗?他们的爸爸、妈妈都牺牲了。”

    “所以全让我抱回来了!”

    楚风屏扑过去,紧紧搂住这三个孩子,泪水迸出……

    黑色“奥迪”在山路上行驶着。

    贺紫达仍闭眼陷在似梦非梦的回想中,口里梦呓般地念叨:“小碾子,小碾子……”

    小贺子答回过头,轻声叫道:“爸爸。”

    贺紫达睁开眼睛:“好一场大梦。”

    小贺子答:“您在叫小碾子。他的死对您刺激太大了。”

    “哦,不是后来的事……我没睡着……我是在从头想事……那是历史……人哪,要是能重新活一遍该多好……”贺紫达又像睡着了。

    轿车远去。

    上篇

    4

    黎明。贺家小楼。

    谢石榴睁开眼,看看床头的马蹄表,五点五十。他起身第一件事就是给那条独腿打绑腿,然后穿好军装,提上军号,拄着拐登上小楼平顶,面对营区吹起床号。这时马蹄表整整六点,一秒不差。接着营区各连队的司号员开始同时吹号,号音错落有致。天天如此,如同一鸡初唱,万鸡合鸣。虽说不在一室,但军长贺子达闻号翻身起床,必是他的所有士兵纷纷跃起之时。接下去便是跑步声、口号声,如潮涌浪滚。

    贺子达在自家院中打着与姜佑生一模一样的拳。其身后,几个警卫员模仿着也在练,谢石榴用一根棍子敲敲打打地指点着,十分严厉。无疑,贺、姜的拳都是跟他学的。

    姜家小院。

    姜佑生收了拳回到屋中。看见妻子楚风屏在摆弄、审视几张贴着女人相片的简历表,他表情复杂地苦笑了一下。姜佑生在走过几间房门时,有意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不一会儿,各房内便有了女人哄孩子的声音:“童童,瞧你尿的。”“乔乔,该起床了。”“丁丁,乖哦……”

    三个保姆各自忙着所带的孩子……姜佑生听着这声音,满脸惬意。

    楚风屏打电话:“老贺,今天又是星期日了,有个叫李鹂的女同志你再看看。”

    贺子达正在就餐,边吃边接电话:“不会又是一个唱戏的吧?”

    “这是个学生,刚参加兵团服务队工作,今年二十一,比你和老姜小十岁,青年团员,家庭出身小业主……”

    贺子达:“楚风屏,等等,我盛碗稀饭,你跟老号长接着说。”

    边上,抱着大碾子的谢石榴叼着馒头,接过电话:“说吧,那女子叫啥、干啥?”

    楚风屏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叫李鹂……”

    谢石榴重复,倍感拗口:“李李?李力?”

    楚风屏:“木子李,一个美丽的丽,一个鸟,李鹂。”

    谢挺严肃地嘟囔:“又是个小资产,你说起啥名不好,美丽的鸟!”贺子达与一同吃饭的警卫员们笑得喷饭。

    楚风屏放下电话。姜佑生洗着脸,装作不经心地问:“第五个了吧?”

    “第六个。”

    “一个战斗班了。哼!一个军长,挑三拣四,什么作风。你也是,革命那么多年了,居然现在一发接一发地打起糖衣炮弹来了。”

    楚风屏沉了一会儿,说道:“听说吴大姐快回来了,杨姐的事就要弄清了。”

    姜佑生脸上显出不快,也沉了一会儿,说道:“你愿意当媒婆就当,但今后别把我掺在里面,什么叫‘比你和老姜小十岁’?我脸红!”

    楚风屏笑了笑。

    一个身着列宁装,在衬衣、系发手绢上保持着城市姑娘的小花样的漂亮女人,出现在贺家院门前。

    警卫非常客气:“你是李李……”他也甚觉拗口。

    李:“我是李鹂。”

    “李同志,请进吧。”

    李鹂走进院子。院内,谢石榴正磨他的大刀片。李随另一位警卫走进客厅。

    “请坐吧,我们军长有点儿事。”警卫倒茶之后离去。

    李鹂十分局促。一会儿,贺子达与提着大刀的谢石榴一同走进,并排坐在藤椅里。李十分困惑、十分紧张地看着对面的两个军人,并时不时盯着立在椅子边的那把威风凛凛的大刀。

    贺子达:“老号长,还是你先来。”

    谢石榴也不推辞,理所当然并极为认真:“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出身不是太好,但上中学时曾参加过‘一二·九’学生游行,这很好。这说明你还是拥护革命、积极革命的,也是基本可靠的。伢子,你说吧。”

    贺子达接着说:“当兵的嘛,从小没读过书,认识几个字也是部队识字班上学的。另外嘛,脾气不大好,打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