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陪我到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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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了好,疼,就是真的。
每每看着她自残之后又乐呵呵的样子,穆清总是很担忧地问她:“你没事吧?”
宋源总是很满足的抚了抚被自己掐红的胳膊:“当然没事,一点都不疼。”
穆清叹息:“我问的是脑子。”
宋源:!!!
总之,宋源现在是真的很开心,虽然同龄的小孩子仍然对她退避三舍,虽然背后还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虽然奶奶对她仍然是骂骂咧咧,时不时的大棒伺候,虽然母亲对她仍然不冷不热,又或者,虽然她明知道和聂昕不应该再有交集,却还是忍不住从他窗前晃过,只为再多看他一眼……这些都是她生命中过去甚至现在仍然无法承载的疼痛,却总会在见到穆清后有所消散,至少不会那么悲苦。
明明关于这些,她什么都没说,而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很多时候,宋源来找穆清时,他都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这时,宋源也会从他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静静的看。穆清从来不问她你能把字认全吗,或者你能读得懂书中说的是什么吗。他坐在书桌旁的样子,安安静静,认真睿智,跟平时和她笑闹的人完全不一样。可宋源觉得,穆清,他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某一天,宋源正盘着腿坐在穆清书房的地毯上看书,因为看得入神,连他推着轮椅靠近了自己都没发现。
直到他的声音响起:“明明有沙发,你却只钟爱地毯,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嫌弃沙发的软度不够,特地换了新的,可是,你还是趴到了地毯上。”
“我哪有那么娇气。”反应过来什么,她控诉:“你也太奢侈了,沙发说换就换,你知不知道我们村好多人家吃顿肉都要提前好多天做计划!”
“这个还真不知道。”
这个,他还真不可能知道。
宋源也不想纠结于这个话题,抬手指了指阳台上的几盆牡丹说:“你好像很喜欢花,从花园到书房,昙花,牡丹,玫瑰……似乎都是些很耀眼的花。可是,这不对啊。〃
穆清:〃怎么不对了?〃
〃不符合常理啊,如果按正常的思维,你明明应该更喜欢君子兰或者水仙才对。”
穆清:“为什么?”
“清新脱俗呗。”
“你是说我俗吗?”
宋源连忙陪笑:“那倒没有,我原以为你会喜欢绿叶繁盛大过花朵绚烂的花种。”
穆清:“为什么?”
“现在很多人都说好花需要绿叶配,绿叶代表低调,大部分人觉得喜欢绿叶的人一般都很低调。”
穆清:“你觉得我低调吗?”
“我原以为你是。”
穆清:“你觉得我是一般人吗?”
我觉得你不是人。
穆清:“他们都是骗人的。”
“什么?”
穆清:“因为夸花的词句太多了,他们找不出什么创新,只好从叶子身上下手,叶子真可怜,是被玩剩下的东西。”
宋源。。。。。。
她还能说什么。
穆清:“你喜欢什么花?”
宋源咬牙:“有钱花,随便花。”这是十几年后最流行的说辞。
穆清显然顿了几秒,随后露出他的小虎牙:“有个性。”
还用你说。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宋源,直到把她看得浑身发毛才说:“你确定你是个小孩?”
宋源泪目:妈的,从始至终你把我当成过小孩吗,当过吗!
穆清:“每次这么问你,你就像炸了毛的刺猬,再这么下去,我就要真的怀疑了。”
你确定你以前都是说着玩的?
“走,带你看个东西。”
宋源坐在地上不动。
“生气了?”
宋源还是不动。
“哎,小姑娘就是气性大,要不我哄哄你?”
宋源仍旧不动。
穆清叹息:“那这样吧,我允许你叫我一声叔叔解解气。”
有那么不要脸的吗。
宋源泪:“我腿麻了。”
所以,不是我不想动,是动不了啊。
穆清笑了,在阳光下,眼睛里仿佛闪耀着璀璨的琉璃,很炫目。
宋源想,怪不得他会喜欢花,绚烂的东西是真的很美,也真的让人很难抗拒。
穆清带宋源去看的是彼岸花。
宋源不知道他为了让这些花同时开放花费了多少心思,可是,看着相互簇拥在一起的彼岸花时,内心是真的被狠狠的击中了。
鲜红,绚烂,妖冶。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在此生无法触及的彼岸,卸下所有记忆,花为黄泉。”
花为黄泉,是为不详。
不详。
宋源脸色煞白,只觉一股凉气袭遍全身,她猛然转过身头对上穆清的眼睛:“这花还是不要种了吧,太红了,怪吓人的。”
穆清的眼睛变得很深邃,好似一潭望不穿的水:“红色代表喜庆与吉祥,有什么吓人的。”
宋源不知道他在较什么劲,试图解释:”我是说它的寓意,很不好。”
“寓意就更不用管了,本来就是人说的,主观性太强。”
宋源急得直跺脚,却在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笑容时顿住了,她总算,知道他的意思。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哦?谢我什么?〃
宋源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笑:〃谢谢你给这些花留了一条活路。〃
他也笑:〃噢,那你是该谢谢我。〃
☆、你为什么对我好
宋源再怎么企图忽视,或者刻意回避,还是迎来了二年级下学期。
她每天过得战战兢兢,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会突然生病,又是在什么时候,她必须放弃学校的一切,回家对着几亩田地,暗自神伤。
她没有超强的记忆力,她记不清每件事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她也没有穿越或重生后玩转生活的能力与自信,她只知道一个冷冰冰的结果,只能战战兢兢的等着,看着,却无力阻止。
不,就算她想阻止,着力点在哪她都不知道。
在这场注定会输的博弈中,她觉得身心每天都似火烧,尽管竭力压制,她还是开始变得焦躁。父亲宋知书不止一次的问源源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奶奶点着她的额头骂,你这死丫头又是抽的什么疯,穆清几次皱眉,欲言又止。
这天,宋源放学后又去找穆清,她最近着急上火,都不能静下心来好好看书,捧着书的时候,觉得自己呼吸中都是躁气。这样的心境太糟糕,她本不想跑去扰他,可是最后,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来了。
管家叔叔将她领进书房的时候,意外的,穆清竟然坐在地毯上摆弄着什么。
宋源不免好奇,每次她坐在那里的时候,穆清总是一脸的不赞同,他总说,地毯清洗的再干净比起沙发还是会多出很多细菌,在宋源屡次不听劝,依然故我后,穆清开始频繁的换地毯,只为能让它干净一些,再干净一些。
这一点,还是宋源后来发现的。啧啧,这脾气,还真是别扭的很。
不过今天我们的大少爷竟然屈尊坐到了上面,还真的。。。。。。可喜可贺,可见,顽固派还是可以低头的嘛。
宋源从背后看穆清,他今天穿着一件亚麻灰毛衣,背影挺拔修长,可能是经常看见他看书,她总觉得,他周身总是弥漫着一股子书卷气,很干净,很舒服。
还有他的。。。。。。腿。
他的腿很长,就这么自然伸展着,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以前在看穆清的时候,她的视线从来都不敢在他的腿上多做逗留,不仅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更怕的是,自己会心疼的流眼泪。这是一个完美的少年,本应该和他的同伴一同挥洒他的青春热血,本应该在阳光下放肆大声地笑,本应该光芒万丈,守万众瞩目,他是那么美,又是那么好。
“结论是什么?”穆清突然转过脸看她。
“啊?”
“你在门前盯着我看了那么久,总应该得出一些结论?”
宋源敛了敛情绪,走到他对面坐下,尽量忽视他的腿,看着他笑:“你很帅。”
穆清显然不满意:“这个我知道,换一个。”
“颠倒众生?”
“嗯。。。。。。再换一个。”
“斯文败类。”她想说很久了。
穆清略做思索,沉吟半晌突然抬头问她:“你们小学都交那么高深的词语了?”
“我自学成才。”
穆清笑:“那好,自学成才小姐,我们下盘棋。”
宋源这才注意到,他正在摆弄的是……围棋。
大哥你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不会。”
“你不是会自学成才吗?”
“那也需要时间。”
“多久?”
“一辈子。”
“那我可等不了。”
“你不如说你没有耐性?”
“好了,看你毛炸的,我们玩五子棋。”
“啊?”
“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有那么高的高度。”
“你这是人身攻击。”
“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不下!”
“真不下?”
看宋源鼓着嘴巴真的生气了,他笑着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学生,会下围棋才奇怪。”
“你几岁会下的?”
“四岁。”
宋源。。。。。。
“没事,我早熟。”
宋源。。。。。。
宋源原以为,凭着她二十岁的智商,至少不会输的太惨,事实证明,她高看了自己。
第一局,她执黑子先走,开局十二步,她输了。
第二局,她执黑子先走,开局十步,她输了。
第三局,仍然是她执黑子先走,开局八步,她还是输了。
宋源生气,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这还玩个屁。
不是说‘先手必胜’吗,她不求胜只求晚死一会儿,怎么就那么难。
穆清挑眉:“可没有这种玩法。”
“不玩了,你以大欺小。”宋源想,她是有多不要脸才能把这句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下五子棋,先手要攻,可是你一直在守,还守的战战兢兢,从心理上就输了一大截,不输才怪。”
“我的对手是你,攻得起来吗我。”
“我是洪水猛兽吗?”
你比洪水猛兽还狠。
“我长了三头六臂?”
不用这些你都可以上天。
“这样,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输,也不要想自己硬撑能撑到什么时候,我们在来下一局。”
“你意思随我怎么下都行。”
“都行。”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
宋源真的走的很随意,没有顾虑,没有套路,整盘棋一眼望去还真的是……什么玩意儿。
可是这一次,宋源棋走过半,才被逼进绝路。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乱七八糟的棋盘,她竟然真的撑了那么久?可是,她完全是胡乱摆子的啊,她当时不顾章法,不管各种开局手法,不管如何布阵,只有一个想法,气死穆清,却没想到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她的棋子散布整个棋盘,零零碎碎,还真是惨不忍睹,难看死了。
〃觉得怎么样?〃
〃你不是故意让我的吧?〃
〃不会,我如果想让你,会让你在走完所有的棋子之后再完棋。〃
这是在炫耀吗?
〃那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就功力大增了?〃
“挺会想的。”
“谢谢。”
“客气。”
穆清低着头,很认真的捡着棋子,几缕碎发氤氲在柔和的灯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