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家的鬼娘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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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展律骨对莫然很是憧憬,想着,只要等他长大一些,定会变得像莫然一样厉害,姐姐也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起初是这样想的,在知晓展律画死前,他也是这样想的。
从小到大,就算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不会哭,就算展老爷拿着藤子打他,他也不会哭,就算遇到再大的事,他都没有哭过,而那天他却哭惨了。
哭得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吓得展老爷以为他也要当场就蔫掉了。
从那以后,展律骨就变得奇奇怪怪,展老爷也说不上是哪里奇怪,总之就是很奇怪。
约莫是过了一年,展老爷这才一拍脑袋,终于看明白了。
展律骨不仅仅是长相与展律画相似,现在竟连喜好也开始相似,当然,最让展老爷吐血的是,连心上人也出奇的开始相似。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儿子断袖了!
多么晴天霹雳呀!!
有时候半夜突然坐起身子,满脸的冷汗是因为祖宗在梦里告诉他,展家就要绝后了。
于是乎,多亏得展律骨,那个当初被展老爷酒后失态的丫鬟,终于,一夜之间,从仆变为主。
憧憬,是因为展律画,倾慕,也同样因为展律画。
展律骨也说不上来他喜欢莫然哪里,大概是因为莫然对展律画那样死心塌地,大概是因为莫然一辈子也忘不了展律画,大概是因为莫然是展律画最喜欢的人。
在他看来,喜欢人似乎不需要什么缘由,只要是喜欢就好了。
看到他郁郁寡欢,就很想让他开心,可莫然却偏偏对自己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冷漠。
明明自己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他不能也喜欢喜欢自己呢?
男子汉,说哭就哭,说停就停,展律骨鼻子一吸,有商有量道:“你就不能喜欢喜欢我吗?”
两眼闪闪,态度诚恳,总觉得今日就要守得云开见明月时,却被莫然毫无商量,快速丢来的“抱歉”两字狠狠砸中,场面一下就变得特别尴尬。
躲在暗处的白小葵跟展律骨同个表情,无奈外加无语。
亏她方才还信誓旦旦跟莫非说这事一定能成,并小赌了一把,回头,摸摸腰,发现身无分文,于是道:“欠你五毛。”
莫非:五毛又是什么毛??
对展律骨,莫然一直待他如弟弟般,但自从展律画死后,自己便很少出府,自然也很少见着展律骨,倒是展律骨,隔三差五总是往府上跑。
莫然也不是对他冷漠,只不过,看到那张相似的脸,就像是在告诉自己,那场蜉蝣梦最终只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莫然手放开,展律骨略显尴尬,等余光看到白小葵饶有兴味偷窥时,那感觉是又尴尬又难堪,要不是碍于莫然在这,他真的会想要上去咬她一口。
一场看似不太正常的闹剧就此结束,总结下来,展律骨的爱情道路依旧没有丝毫进展,可莫然倒是因此想明白了些什么。
下山途中,白小葵原本想同莫非走一道,结果展律骨硬是挤过来,还以为有什么不能张扬的小秘密要分享,然,待莫非和莫然离得远了一些,他声音一低轻问:“你说的那什么书。”
“啊?”白小葵一时没反应过来,隔了会才恍然大悟:“葵花宝典。”话毕斜眼看了看右侧的展律骨:“你?想要呀?”
“你不是说挺适合我吗?”
“是呀,我是说过,是挺适合你,能从根本上能改变你的。。。。。。嗯,就是该没的没,该有的,也不会有。”
“你有吗?”
“书我没有,但内容我可以用八个字浓缩一下。”白小葵认真道:“你要知道,所谓,浓缩就是精华嘛。”
展律骨兴致勃勃:“哪八个字?”
白小葵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看了看展律骨的脸,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说完连着“哈哈哈”跑开了。
山野小道,除了白小葵那狂野的笑声,又多了一个怒不可遏声音。
“丑八怪!你别跑!”
白小葵回头吐着舌头摇头,不跑?你当我傻子呀。
于是,一个跑,一个追,一个体力充沛,一个体虚乏力,一个从头到尾哈哈大笑,一个只能半蹲着身子连连喘气。
你,你别给我追到,否则你完蛋了。
就算追到,还指不定谁先完蛋呢。
。。。。。。
下了山,穿过林子,回到郡州时天色已有些昏暗。
展律骨本想跟着莫然一同回莫府,结果却在北街口转弯处碰上了展老爷和老仆人。
“爹?”展律骨停了停:“您怎么在这?”
展老爷瞧了瞧站在自家儿子交错处的白小葵,满脸那是掩盖不住的小欣喜,刚想说点什么时,白小葵打了个喷嚏,随后自然地提起莫非的袖子擦了擦鼻子,随后又偏头看过去,再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额,嗯,展老爷的话卡壳了,看了看身旁的老仆人,小欣喜突然变成了小忧伤。
展律骨看这展老爷这脸上变幻的微妙表情,问:“爹您怎么了?”
“哎,罢了。”
展老爷长叹一口气:“原来是别人的。”
展律骨蹙眉,什么原来是别人的??
哎,您别转身就走呀,把话说说明白呀。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就快忙完了,等下一篇文,我绝对会很勤快QAQ。
☆、章节
一桌子美味佳肴,像左边的闷鸭,右边的大肘子,前面清蒸鱼,还有。。。。。。白小葵面不改色叹了一口气,内心极不情愿地看了看眼前搁着香的碗,你还别说,这丁伯真是体贴,起码,这香同上回不一样了。
回头,那个蹲在角落的小鬼正香喷喷嚼着比他脸都要长的香蜡。
对视一眼,白小葵默默咽了咽口水,小鬼叼着香蜡一愣,在口水快要从嘴边流下来的时候,他将剩余的一根香蜡默默纳入怀中,跟宝贝一样。
白小葵眉一上扬,怎么,我又不是强盗,还怕抢了你的不成。
跟你换好不好?
这就叫,闻多了香,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吃根香蜡,舔舔唇,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不过瞧小鬼那吃相,白小葵满脑子都是吃肉的幸福画面感。
应该不错。
两眼炯炯有神,正打算同那小鬼打个商量来次公平交易时,那小鬼却带着一脸吃饱喝足飘走了。
白小葵看了看地上留有的香蜡残渣,顿时觉得好可惜。
看来,他一点都不懂得,锄禾日当午,蜡也很辛苦这个道理。
晌午过后,白小葵坐在院中,顶好的阳光从云层落下,她半眯着眼睡意逐渐泛起。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太阳不错,空气也很清新,最好的是,那个矮子展律骨今个没来莫府。
听闻,展老爷为了找媒婆给儿子说媒,那是用尽了法子,前晚在祖宗牌位前跪着哭诉了三个多时辰,昨晚在又在府上闹了场半真半假的寻死,好不容易等绳子勒上了脖子,展律骨这才敷衍了事将说媒的事给应了下来。
白小葵掰掰手指,估摸着郡州某处正进行着一场古代相亲,想去凑凑热闹,可惜却得不到某人的同意,但她很笃定,这相亲,成的几率比中国足球出线还难。
正想着,某人从别院外走进来。
一身茶白袍子,在阳光下略微晃眼,白小葵将下巴搭在石桌上,眼珠子上翻翻,下翻翻,待莫非在眼前停住,她才道:“你去哪里了?”
“钱庄。”莫非在她跟前坐下,将手垫在她的下巴上:“你也不嫌磕着。”
莫非所说的钱庄是郡州上的老字号钱庄,钱庄主人自然是莫也和余姚。白小葵重新将眼前的富二代打量了一番,死前,她是自家花地的继承人,死后,还抱到了这么个多功能大腿,想想看,除了被撞死两次这件事,老天还是待她不薄的。
白小葵用下巴压着莫非的手心,脑袋晃了两下,叹出一口无聊的气息,将半张脸贴在他的手心上道:“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好不好?”
莫非笑问:“去哪?”
白小葵下巴离开手,两眼亮闪闪地往莫非身前一蹭:“我们去找矮子好不好?”她想去看看展律骨相亲时的模样,不情不愿的,一定有趣极了。
见莫非没做声,白小葵屁股一撅又往前凑了凑,等我的眼里有个他,他的眼里有个我,唇被轻轻一碰,她条件反射往后躲开,接着蹙眉看向莫非:“你干嘛突然亲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好不好。
莫非则是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你送上来,哪有不要的道理。”
白小葵要是这会嘴里有口水的话,一定是澎涌而出的下场,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正经道士,现在居然来个赤果果的调戏,还调地一本正经。
往前一挪,白小葵冷笑:“那我再送你一个售后服务好不好?”请五星好评。
莫非这边新世纪的词汇还没消化,那边白小葵已然霸气地坐在他的大腿上,霸气地捧着他的脸,霸气地把他的嘴当最爱的鸡爪子啃。
嘿嘿,不但送货上门,还给你免费安装,售后服务也全包了。
这大晌午的,两个鬼悠悠闲闲地想来打扫打扫院子,岂料看到这么香艳一幕,以前就生活在老爷与夫人恩爱的光芒中,现在倒好,那道光芒还没淡下,又多了一道。
两鬼眼戚戚想哭,好想找个媳妇呢。
白小葵啃完抬头看看,效果不错,莫非完全没有反抗,眼往下一瞄,你看这白白的脖子,这白白的脖子,眼一花,这不是她垂涎已久的香蜡吗?舔舔唇,激动地想上去啃两口,结果被莫非的手给拦下。
莫非捏住她的下巴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小葵一愣:“你会。。。。。。打我吗?”打我还要伤了手,划不来,请君三思呀。
。。。。。。
莫非无奈笑出声,站起身执起手拉着她往外走。
白小葵问:“去哪?”
“你不是说要出去溜达溜达。”
“是要去找矮子吗?”
“不是。”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还未等莫非开口回答,前院传来不小的声响,走过去一看,丁伯在前院中央,而他的面前站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脸色不大好看。
丁伯气得有些哆嗦:“你为什么不早些同我讲了实话。”
男子低着头道:“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我以为她不会再来找我了。”
“你以为!”
丁伯一吼,白小葵一哆嗦,没想到他发起火来,还挺吓人的。
“你有哪件事不是自以为是,不是投机取巧!”丁伯袖子一甩想要转身离开:“你不是说过不用我再过问你的事吗?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你还是回去吧。”
不管男子如何苦苦哀求,丁伯依旧背对着不给予理睬,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终究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白小葵扯扯莫非的袖子轻声问:“他是谁呀?”
莫非回:“丁伯的儿子。”
“丁伯的儿子!”白小葵有些小诧异:“丁伯有儿子呀。”她还以为丁伯是不婚主义者呢。
丁祁道:“我知道,您还在气我,气我当年没有把实话告诉您,可您再气,我始终是您唯一的儿子,不是吗。”
丁伯回头淡淡道:“那又怎么样?”
见丁伯要走,丁祁咬牙道:“那小溪您也不管了?他可是您的孙儿。”
丁伯回身,他不喜自己的儿子会这样没有出息,能享乐时便尽情去享乐,可一旦出了岔子便只会依着旁人。
但他气的并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