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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鼠猫同人)宋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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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王爷的时风眼更细了,似在品味。良久缓缓说“是洛神赋,全篇九百一十字整,字字金丝嵌成。太宗皇帝喜欢,随了葬。”
  赵祯脸色微白,谨慎地颔了首。
  白玉堂不解:“洛神赋”是古诗?
  公孙先生微笑插口:“正是。是魏国陈思王所作,讲他途经洛川见到水神宓妃的经过。”随即吟而颂之。
  展昭白玉堂自幼习武,不知男女间有这般悱恻之情,不由屏息凝神,又听得微微耳赤。动容处展昭不自主地望了眼白玉堂,四目擦过各自看向他处,气息不定。
  稍适平复,公孙策已念到最后一句“怅盘桓而不能去”。玉堂悄声询:那洛神是曹植心上之人?
  公孙故意顿了顿,“这洛神赋原名感甄赋,那甄字指的是汉献帝曹丕之妃甄氏。”
  焉知帝王均薄幸?俱是别有怀抱人。白玉堂一念及此“啊”了一声,看八贤王时八王爷近睡得瞌了,只得求助于太君。
  畲太君使丫环端来一盘子,“排风做了冰糖葫芦,小娃儿爱食甜,过来尝一颗?”
  玉堂心下了然,取了冰糖葫芦咀嚼,不再作声。
  展昭见天子神情拘谨,突然忆起今日的正事来,暗给仁宗使一眼色。
  “朕想同皇叔上无佞楼看看杨家诸将。”
  畲太君欠身引过。
  半路上八王爷算是一觉醒了,开口问“太君觉得玉堂这孩子怎么样?”
  “聪明伶俐,任谁见了都欢喜。那性子,初见的时候总觉得太像延嗣。”
  八王爷时风眼微张,“太君放宽心,玉堂已满十八,也益发学得稳重平和,又常在皇上身边办事,包相会管教他。”
  无佞楼上牌位林林,赵祯不由暗自太息。
  杨老令公父子自入本朝,三代勤劳王事,未尝一日自安,真为社稷臣也。
  “皇上有事,不妨说与老身听。”
  既已点破,开门见山。
  “连年征战终得一统,但军马劳顿更损兵折将。朕以为不如借此次杨、穆二位将军之便,修身养息大练兵马,粮饷与战时同。朕己借拜寿之名送上,另有衣甲弓弩等车已停在天波府外。”顿了顿又说,“传闻杨家枪贵在枪头。暹逻国今年贡了一万六千斤风磨铜,应该能补一时之需。”
  太君拜谢。赵祯双手扶起“太君何须言谢?”
  将行时,八贤王问“经办暹逻国贡物的是哪一位亲王?”
  “朝贡之事,朕全交与襄阳王叔了。”
  最后下楼时八贤王附耳的一句话让赵祯惊得差点失足跌下“据臣所知,应是两万斤整。”
  赵祯心事重重,摆驾紫宸殿。
  辛未年七月大,廿四月破,马日冲鼠,诸事不宜。
  颜太守报到大理寺,因有人进京上告颜查散私行出游诈害良民、结连大盗明火执仗。
  文老大人见此案人证到齐状子案卷具备,过堂后明白内有原委,惟北侠打劫一事真假难辨。
  颜查散道“北侠欧阳春,因他行侠尚义,人皆称他为北侠,就犹如展护卫有南侠之称一样。”
  文彦博捋须,“如此说来,这北侠决非打劫大盗可比。此案若结,须此人到案方妥。他现在那里?”
  颜查散垂首估摸了半天,“大约还在杭州。”
  “既如此,我明日先将大概情形复奏,看圣意如何。”
  案子传到开封府,颜查散原是包公门生。
  “学生认为,请北侠必要开封府里的护卫郎。”
  “白护卫有九龙冠一案在身,展侍卫倒正得闲。”
  “包大人有所不知,九龙冠案与欧阳春打劫面上风马牛不相及,底下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再者展侍卫性子平和,既与那欧阳江湖齐名必不欲相争;而白护卫与颜太守有八拜之交,理应为盟兄洗冤。不如明里让展侍卫协助白护卫调查九龙冠一案,暗里让白护卫赴杭州请北侠。”
  紫宸殿文大人重递折,御书房包青天单面圣。
  道理公孙策全讲得明白,要说服这主意大到天的小皇帝却是个问题。
  在仁宗钦定展昭前开口“臣以为白护卫来开封府已有年余,……此案关联重大,非白护卫莫属。”照着公孙的意思说完,真能起几分作用包拯自己也忐忑,谁知圣旨即下,钦派四品带刀护卫白玉堂访拿欧阳春,解京归案审讯。
  白马银鞍直驱西都,白福下马挽缰“既已到了应天府,少爷不如进酒肆歇歇。”
  酒肆里风生水起,白玉堂举箸皱眉,却闻得内里的一桌热闹非凡,一个羊眼猴腮的地痞在那唾沫横飞“那俊公子拿判官笔这么一点——”
  霍然离座。临桌前却毕恭毕敬行个大礼“诸位爷口中的侠少,可是姓柳?”
  那人刚咕哝着“什么侠少,根本就是个……”的时候,白福一把拽了玉堂就打窗外走了。
  七拐八弯进了小巷,白福见五爷冷了张脸一句不问。
  知五爷也是瞧见了韩爷进店,忙扑通一声当街跪下“少爷若真要见二爷,咱们折回去罢。”
  玉堂却又不说,只领了白福躲酒肆格间的墙外,贴着窗朝里打量,见韩彰鬓边都有些花白,不由心中苦楚。刚想推窗唤一声“二哥”,却看到格间里还有一人正摆着棋盘,是个碧眼紫髯的大汉。
  白福见他动情,轻手轻脚不停的拖拉玉堂衣襟,比划着“不宜久留”。
  几个鸢落两人已到了街口,白福见五爷仍愁着眉目,不禁宽慰“二爷虽因为少爷断义而辞了官,但做侠客未必比当官不快活。”
  玉堂也不叹气,只是怔怔看着刚离开的酒肆。
  “柳相公的事还是白福打听好了,白福刚束了发,二爷一时认不出。”却心知柳相公的本领不比二爷,既已成心相瞒,天下又有何人能打探得到蛛丝马迹?
  玉堂刚随手拦了一把,却看见街前一个霓彩身影飘过两边倒下一双捕快。
  同在公门,守望相助。一扶手发现竟为判官笔封了穴道,手法似曾相识。铁鞋踏破。
  刚想问街前那儿刚才是什么这般热闹,回头五爷没了踪影。
  白福也不多作停留,独自去河坊街打转。不一会,几坠美玉碎语,纷披锦绣于身;白扇一摇,浊世青华。
  慢步轻摇上楼,掩住一身功夫。
  二爷正在那踌躇地落子,故意朗声念诗“五年花下醉骑行,临卖回头嘶一声。项籍顾骓犹解叹,乐天别骆岂无情。”
  韩爷受了点拨,出手献兵冲马,局面豁然开朗。
  那长髯大汉怕是不服,哈哈笑唤白福过来“小兄弟可是找他?”
  白福见被识破了心思,却偏与他绕弯“小兄弟初来乍到,见这天堂般的风光爱得痴了才吟诗,不想的便打扰了大英雄落子,在此赔礼。”
  韩爷见白福少年骄俏,又暗自助己,几分怜惜又顺着几分心思想到了自家五弟,不由长叹。
  白福被他叹得道是认出了自己,心中只思量与那壮爷分道后怎样回二爷答话。
  却见二爷一拱手让了座,“小兄弟棋艺精湛,韩彰输了。请小兄弟与欧阳兄来过。”
  白福恨不能把头往墙上撞,北侠人称“紫髯伯”。
  面上戏却要做足,只得硬着头皮赔欧阳春下了一盘。
  心里上上下下的盘算若照少爷的性子,这欧阳今日里虽与二爷一同喝酒下棋,但怕仍秉公办理不懂徇情;可惜侠不分南北,功夫有高下,少爷不过同展爷平手,自己又怎知敌得过北侠?
  若要使机巧,二爷在旁边一见就知了;若硬拼,莫说兵刃自己向来随身不带,这夷人皮黑肉粗外家功夫就胜了自己十成十……
  正苦于无计只听得一阵大笑“将军——”
  一揖起身图可脚底抹油,“兄台棋艺之精愚蒙平生未见,今日得睹天颜可谓三生有幸,本来是韩爷自个儿福至心灵有了妙子,愚蒙至多只能算无心插柳。”
  “棋再妙是死子,小兄弟可是有事找欧阳春?”
  白福苦笑复坐,定下心神几步后反将一军,“棋再妙果是死子,你我素未平生,欧阳兄又怎知小弟找的一定是你?”
  欧阳春捋须“好棋好棋,慧海和尚看了,定呼伏贴。”
  过半晌正色道“小兄弟此来若是替姓花的作说客,欧阳春不能答应。”
  错、错,错!
  凤阳柳氏六绝三艺,秘踪独绝、轻功第二、判官笔第三。
  但玉堂独龙桥上苦诣多年,满丁之年便早已仗着自创一格的轻身功夫名噪江湖,又与柳青多次切磋,是以决不会出现如今这种场面。
  只见那条人影选浯┗ㄐ凶倌衙伲狈骰甘逼鄢そ嫔肀撤焙臁I矸浞备矗此栖圮勖宰硎翟蛴稳杏杏啵阴枨M蠢季兑啻樱痰貌绍饺亍0子裉弥还颂嵋豢谡嫫妥罚疚尴灸罴傲嗨倒骸笆橇嘌б詹痪げ涣擞裉茫皇欠镅袅锨峁κ溆肓私准摇!�
  日落月升,早不知在应天府里绕了几圈,可白玉堂还是硬生生差了那身影十丈有余。
  疑窦丛生,先不说转腾身法与柳青似极,就连判官笔封穴的手法都是凤阳柳氏独创。
  不及再想,黑影蓦地已住,飘摇扶上。
  那人停坐在高楼,只借月光勾勒出个侧影,约莫二十开外。
  白玉堂见他自鬓边摘下一样事物,随手抛了过来。东西很轻似随风而来的花瓣,快到鼻子前的时候竟会自动转身回去,应是回力镖的一种。那暗器不似伤人的兵刃,近看时更像一只斑斓扑翅的蝴蝶。
  月下独立,风高吹得衣袂飘拂人登极乐,声音一字字逆风传来“白兄弟寻错人了。花冲不是柳青。”
  借风何凭力?但白玉堂仍是喊出声“小弟想同花兄切磋武艺。”
  月影微斜似是一笑,“亦是花冲所想。本来在酒肆就该现身相见,无奈何见了克星,方自甩脱。”
  又静谧了一阵子残香更郁,星河飞泻光潺潺全笼在他身上,“二刻之内,东郊圃里的昙花会开。月作芙蓉帐,佳人闻箫来。”
  箫声似有若无,玉堂凝神听时又只余风缥蝉噪,抱拳道“良辰美景,小弟省得。”
  月中人欲言又止,最后抱拳道“最近不小心惹上个麻烦。如不嫌弃,壬申年八月十五太白楼醉仙阁,花冲下厨来诓白兄的好酒芦花白。”
  “君子一言。”
  “来日相见。”那影子翻拂过穹顶画栏。
  是夜月晦,桂枝尚缠缠。
  流火破天,玉堂突然忆起那段箫曲的唱词“最爱神女来行雨,一生心事住春光,无情岂解关魂梦,怜香偏绕绮罗裳。”但确实又想不了出处。
  取带衣镖在墙角作了暗号,随便投家客店歇脚。
  脚步极轻,如枯叶凋落。
  玉堂飞镖切断了烛芯,翻身下床靠在了门后,那脚步忽停。
  余烟袅袅升了半尺,门外传来一长两短三击掌。
  收刀开门,当头就给个暴栗,一把拉进来人。
  “行啊!‘天佑万源坊’的料子都敢自个儿买来穿,”一手擦了火匣子点上蜡烛,“给五爷看看!”
  白福埋头唯唯“福儿只懂挑贵的买下,少爷怎么手一摸就知道自‘天佑万源’出?”
  “梨花娘子一年织布八匹,连皇亲下帖都未必有货供着。今日整幅拿来给你裁衣,看来是徐娘半老却对你小子动了那心思。”
  白福俊脸蓦地在烛火对映下都能滴出血来“少爷就知取笑福儿!”
  “这行头得一件都是机缘,福儿要懂得惜福。爷那件苗家寨钩坏了一瓣梨花,福儿再帮你少爷央一次那俏娘子重做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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