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皇帝李后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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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四大发明(下)
李煜道:“楚州之事,有欧阳广、张彦卿此二人配合无间,本王完全可以放手任由他们施为,昨日欧阳广刚送来密报,言三十万石粮食业已北上开封。想不到欧阳广素来老成持重,却也能巧施如此奇谋,实在令本王大开眼界。我江南三千里河山,的确人才济济,比之中原,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若本王未能礼贤下士,致使世有奇才而遗之草泽,岂非罪大莫及。”
孙菁恍然道:“这么说,主公是打算前往江州庐山国学了?卑职早就听说庐山多有隐居之高士,主公肯屈驾前往求贤,固然大善,然安危亦不可不忧,不如就请卑职陪同主公一趟,如何?”
李煜摇头道:“我有胡仝等人随侍,相信安危问题不大,你只管全力操练兵马就好,千万不要为其他事情分了心神。”
孙菁微微点头,接着道:“其实以主公如今的功夫,应付一般贼寇已是绰绰有余,加上主公临敌的急智与胆略,相信不出三年,主公的功夫就能超越卑职。主公能在短短一月间,就有如此成绩,进步神速,已经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迹了。”
“什么?竟还要三年?”李煜大惊道,“三秋如隔世矣。难道本王真要再练三年才能和你打成平手?若是如此进度,本王这辈子,岂非都没有可能达到赵匡胤那个境界?”
孙菁不禁莞尔,无言以对。
待孙菁告退前往校场之后,李煜找来了史守冲、潘佚二人。
史守冲、潘佚自救醒李煜,不但获释赦免,在李煜的再三要求下,李璟还允准此二人到龙翔府专为李煜炼制丹药,可谓“沉冤得雪”,苦尽甘来,殊荣极矣。
韩熙载为此事却曾私下多次劝谏李煜,言不可迷信丹药、宠信道人,李煜只是笑而摇头,不怒不答。
直至李煜带韩熙载到了江宁郊外一处偏僻的道观,韩熙载才恍然大悟,从此对李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奉若神明。
原来,李煜之所以向李璟要来史守冲、潘佚,表面上说是为了修炼丹药,其实不过掩人耳目,而实际上,则是李煜要此二人为自己研制火药,以作为夺取天下的秘密武器。
好在李煜对高中时候学习的火药的反应式还有印象,“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混合比例规格更是记忆犹新,再加上史守冲、潘佚多年的炼丹经验,总算初步研制成功。
而事实上,火药用于军事,在唐末已经有过先例,故而对于史守冲、潘佚的思想工作,李煜亦变得容易许多。
只是此二人常常抱怨,说是李煜暴殄天物、大材小用,不该让他们两个堂堂的仙道来干这等折寿杀戮、有违天伦的事情。结果他们却被李煜一些简单的化学常识说得体无完肤,所谓仙道的谎言被猜穿,最终只好心甘情愿的替李煜效犬马之力。
不过火药的问题虽然已经解决,然而火枪、大炮之类的器械发明还是没有着落,李煜虽然能凭印象画出火器的形状,但毕竟对内里的工作原理不清不楚,遂寻找器械方面的能工巧匠,成为了李煜近段日子最是迫在眉睫的问题之一。
至此,古代的四大发明之中,除了指南针之外,李煜都已见识过了。同时他亦希望可以倾尽自己所能,一一的对这些发明的做些长足的改进,以推动历史的进程。
想起指南针,李煜又是心中一动,须知指南针是海上航行最为重要的仪器,在历史上,直至元朝才广泛运用于航海之中,预示着航海新时代的来临。
元朝将指南针用于航海,称之为“定盘针”,不仅如此,元朝还研制出第一具支撑式的指南工具——即指南龟。
李煜记得自己曾无意中见过指南龟的结构示意图。它是用木头雕成龟的形状,然后在中空的腹部嵌入磁体,再将木龟放置在竹制的尖柱上,由于地球磁场的作用,木龟的首尾就自然而然的指向南北了。
想到这里,李煜的热血竟不自禁沸腾起来,若是自己命人制成指南龟,然后将国人的视野引导扩向海外,则已如今南唐水师的实力,必定可以迎来了崭新的航海时代。
明朝的郑和下西洋,说不定亦能够在此预演。看来自己除了要留心骑兵之外,对于水师亦有必要格外关注了。
李煜美滋滋的幻想了一番,得卢梓舟的提醒之后,始知此史守冲、潘佚二人已经来到府上,而且还静候了许久。
李煜当下收回心神,照例询问史守冲、潘佚一些火药的进程的问题,之后则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问道:“史先生博闻广志,可知当今世上,有什么能工巧匠,最精于奇技淫巧?”
史守冲得意道:“殿下问贫道此事,可还真就找对人了。贫道心中,其实有一个不二人选,只可惜此人淡泊名利、退居山野、甘为农夫,无志于朝廷,故贫道恐怕殿下即使找到此人,也未必能劝服他。”
李煜为之一振,道:“这却是本王自己的事了,你且不妨说说,此人姓谁名谁,现今又在何处?”
史守冲摇头道:“贫道被困天牢近二十年来,时移世易,我又如何知得许多。不过若此人没有更名换姓,应该叫做墨经,殿下也许在江州庐山能找到他。”
李煜道:“又会这么巧的?本王正准备去庐山一趟,史先生不如就陪同本王去庐山云游一番,如何?”
岂料史守冲却断然拒绝道:“不去,炸死我我也不去。”
李煜愕然道:“先生莫不是怕了这个墨经?”
史守冲哂道:“我与墨经情同手足、多年不见,我倒是巴不得殿下能寻得到他,并请他来江宁府,这样贫道也好和他好好的叙叙旧。贫道又怎会怕了他。”
李煜不解道:“既然如此,本王邀你同行,你却有什么顾忌?”李煜看史守冲没有要说的意思,转而问向潘佚,道:“潘先生可知这是为何?”
潘佚正要说话,史守冲自然一个劲的阻止,最后史守冲却敌不过李煜的高压,只好告饶,道:“实不相瞒,在庐山有一个我这辈子,最怕见到的人。”
李煜好奇道:“是谁?”
史守冲露出难得的羞愧之色,道:“他叫史畏名,是我兄长。”
“史畏名?”李煜皱眉道,“名字倒挺奇怪的。能令先生如此害怕之人,想来必定非同寻常,本王倒还真想见他一见。”
第五十一章 凤结珠胎(上)
史守冲一听,立即觉得遍体生寒,颤道:“殿下你见归见,可千万别是见猎心喜,把他给带回江宁府来了,否则到时候贫道脸上无光、心中紧张,恐怕会一个不留神把殿下的火药给配错了。”
李煜反而更加来了兴趣,好笑道:“听先生这么说,似乎这个史畏名颇有些板斧,他的事迹,可否说来给本王听听?”接着又促狭的补充道:“哦,对了,你自己也知道火药的威力,若是不小心配错了,你即令没有被史畏名吓死,也先被你自己炸死了。还有,你死了不要紧,可万一连累了潘先生,恐怕到时候太上老君、地藏王都不会放过你的。”
史守冲面对李煜赤裸裸的恐吓、威胁,最终只好勉为其难的道:“简简单单一句话,我那兄长,常自比孔明、李泌,有经天纬地之才,谁可召而用之,可安天下。”
李煜为之一振,道:“莫不就是韩熙载口中所说的大贤?”
史守冲却无精打采的道:“也许是吧。当初中原大乱,我兄长就是与北海韩熙载一同南投,这么多年来,他在江南还是亲友无几,韩熙载则是这些人中最被我兄长看重的一个。一直以来,两人志趣相投,交情甚笃。他对韩熙载,甚至比对我这个弟弟还要亲厚。”
李煜不解道:“既然是亲兄弟,先生又为何这么怕见你的兄长?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的,这也是一种缘分,先生要好好珍惜才是。如果兄弟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心结,不妨去当面说个清楚。史先生你是道长,又比本王年长了几十岁,这些道理,总该不需本王来教你吧?”
史守冲愧疚道:“话虽然这么说没错,但我肯定兄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他看见我,只会勾起往事、徒惹伤心,殿下,您还是放过我吧。”
李煜看史守冲一时也不会肯再说些什么,心中虽然纳闷,但还是叫他们退下了。
寿州。
刘仁赡偷袭李榖军营回城,登上寿州城墙,望着李榖军中漫天的火光,却是摇头长叹,片刻后,胡则来到刘仁赡左右,望着刘仁赡略微失望的神色,道:“将军,虽然李榖识破我们的伏兵,没有追来,然而我们已烧其粮草,也算是大胜了一场,为何将军还闷闷不快?”
刘仁赡叹道:“李榖果然不简单,虚虚实实,我虽能避开其精锐,奇兵突入,然而却摸不准他的粮草所在,适才我们烧的,不过是些柴薪罢了。”
胡则惊道:“这么说,李榖军所谓的北营粮草受潮,转屯西营是确有其事?”
刘仁赡摇头笑道:“在西营等我们的,肯定不会是粮草,而是李榖埋伏的主要兵力。李榖先是连番打击我们的士气,逼我不得不与之一战,接着又故意散播这个谣言,目的就是为了诱我军出袭西营。我所以亲自率军偷袭,不过是因势利导,借以重振军心。而我攻取北营,其目的也并不在他的粮草。”
胡则眼前一亮,道:“将军的意思是。。。。。。”
“小胡你想到哩!”刘仁赡赞许的道,“不错,我所以趁势烧其柴薪,而且不折一兵一卒,目的就是为了振奋士气,树立军威,让将士们都以为我军烧了刘仁赡的粮草。同时也要让他们知道,周师虽然来势汹汹,但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周师亦并非是不可战胜的。所以此战的意义,并不在敌军粮草,而在于激励我军。”
胡则道:“将军就不担心李榖会派人揭破我们这个谎言吗?”
刘仁赡笑道:“李榖是知兵的人,自然恨不得我们都这么以为,那么他届时就可以巧布奇兵,又岂会如此不识情趣?所以为了不至弄巧成拙,我们一方面要派人送捷报回江宁,但另一方面,也需秘密知会圣上以及皇甫晖等一些高级将领,免得让他们误会。”
两日后,正是大年三十,也就是在这一日,传来寿州捷报曰:刘仁赡亲率两千精兵烧了李榖军粮草,一战尽搓周师气焰。江宁府由是人心鼓舞,新年之喜庆气氛愈浓愈烈,人人以为江南固若金汤,原有的警惕之心却也随着周师压境的恐慌,一同消散了。
寿州城外,李榖军营。
后周殿前都虞侯韩令坤到帅帐找李榖,沉吟不解的道:“将军,卑职还是想不明白,当日刘仁赡来袭我营,既觉之,我军追杀至途中,何以将军又忽然下令撤军返营?”
李榖似大不对题的道:“刘仁赡不愧为知兵之将,明知我故意散播粮草因连夜大雨而受潮、军心浮动的谣言,是为诱唐军来攻,他竟丝毫不惧有诈,将计就计、一反常态,破天荒的主动出击,只此胆识,已远非一般将领可比。”
韩令坤听得愈发迷糊,待要追问,李榖又道:“更难能可贵的是,刘仁赡竟然能早一步预料到我军部署之虚实,驰突如风,避实击虚,直捣我军守备最为薄弱的北营,令我们所有的安排如同画脂镂冰,徒劳无益,刘仁赡处处料敌先机,真名将也。”
韩令坤一头雾水,道:“将军,你还未解我疑惑哩!”
李榖好笑道:“难道你倒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