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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快穿之教主难追52vz.com-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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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便忍不住轻轻笑了。
  他从来孤身一人,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人为他挂心,也不喜旁人干涉他的事。
  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似乎错了,一直以来都错了。
  并非不需要。
  他只是……未曾尝过那般滋味罢了。
  如同毒|药,一旦尝过,便上了瘾,再也无法放手。
  却甘之如饴。
  ******
  月上枝头,夜色已深。
  “天……怎么这么重……”
  娇小的身影吃力地扶着某个几乎完全靠在她身上的男人,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装醉,过去还从未见他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模样。
  明明也不觉得他喝多少酒啊……
  阮墨停着喘了两口大气,才重新鼓起劲儿,屈膝顶开了大门,将他半拖半拽拉了进屋,一鼓作气将他扶到床榻那儿直接一丢。
  “呼……累死了……”
  谁知她还没松手呢,男人竟突然睁开双眸,扣住她的手腕一拉,下一瞬便一个翻身,完全覆在她的身上。
  她倒是没挣扎,也来不及挣扎,光盯着他的双眼看了……
  这人……哪有半分醉意,分明是装醉!
  亏她那么辛苦,驼了他一路,自己有脚不好好走,捉弄她有意思吗?
  阮墨生气地哼了声:“走开!就会压着我,你走开……”
  “不走。”单逸尘轻而易举便抓住了她乱推的双手,一点一点裹在掌心里,深深地望进她瞪圆的眼里,“阮墨,我今日……真高兴。”
  她还在努力抽自己的手,闻言愣了愣:“高兴什么?”
  “你猜。”他的语气不似往常……有几分轻佻。
  “……”阮墨决定收回前面说他没醉的话。
  他也不似真要她猜出什么,忽而垂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便伏在了她的耳边,没有再抬头:“我向皇上求取赐婚了……阮墨,你可愿,嫁予我?”
  她看不见他的脸,却听得出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心头蓦地一动,竟不知作何反应。
  他问她,可愿嫁他。
  “你不嫌弃我的出身吗?”阮墨微偏着头,轻声问。
  “怎会?”他低声喃喃,却坚定无比,“我要的是你。只有你一人。”
  “……真的?”
  单逸尘似是闷笑了一声,终于抬起头,一字一句:“真,的。”
  而后,俯首,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活了二十多年,他头一回,如此真切地清楚自己的心。
  她是他最心爱的姑娘。
  他要每日下朝归来,看见她守候门边的身影。
  他要在用饭时,碗里有她夹给他的菜。
  他要出征的时候,有她在府里挂念他,等他回来。
  ……
  他要娶她。
  唇齿缠绵,银丝勾连。
  一道刺目的白光却悄然闪现,渐渐扩散。
  待阮墨发现之时,周遭已然被它彻底吞没。
  意识全无。
作者有话要说:  哟~第三场梦来啦~!

☆、王爷与婢女(一)

  
  四月天,阴雨连绵。
  目光所及之处灰蒙蒙一片,如同罩了一层乌纱,总叫人提不起劲儿来。
  湖边小亭内,一个面容素净的姑娘正倚着亭柱闭目而坐,身上穿着最下等婢女的衣裳,袖下交叠的一双纤手却白皙嫩滑,丝毫不似日日劳作的下人。
  她已有几日未曾睡过一顿好觉,此刻睡得极沉,连面前多了个人都毫无所觉。
  “哼,死丫头,该干活不去干活,原来是跑这儿来偷懒了?”说话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双手叉腰,脸上尽是嫌弃之色,见她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翻了个白眼,伸手往她手臂狠狠掐了一把。
  “……啊!”姑娘立刻疼醒过来,一睁眼,瞧见是管教她做事的兰芝姑姑,心下一颤,不情不愿站起来,手还揉着方才被掐的地方,垂首道,“姑姑,找我何事?”
  “还有脸问我找你何事?我让你洗的几盆衣裳,都洗好了吗?”
  姑娘暗自撇了撇嘴:“还没……”
  “没洗好?”兰芝姑姑早已料到,一指戳上她的额头,还不解气地一连戳了几下,“没洗好你就在这儿偷懒?有没有规矩了?”
  “不是偷懒……雨下得大,我在这儿躲雨……”
  “躲什么雨?就这点儿雨,还能淋坏了你不成?”兰芝姑姑斜睨了她一眼,不屑地呸了一声,“别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国公府大小姐,如今不过区区一个下等婢女,可容不得你这般娇贵了!”
  姑娘登时身子一僵,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咬牙忍着,默默咽下满腔的不甘和委屈,沉默不语。
  “怎么,哑巴了?”
  “……姑姑教训的是,我以后不再犯了。”
  “还‘我’呢。”兰芝姑姑嗤笑一声,刺人得很,“记住自己在这里的身份,要自称‘奴婢’。”
  她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压下那股乱窜的怒火:“奴婢以后不再犯了。”
  兰芝姑姑瞧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儿,心里舒坦了些,但依旧没给什么好脸色,不耐烦挥挥手道:“行了,赶紧去干活儿。”
  姑娘应了声是,不再停留半刻,转身便直直走入雨中,任由脸上的泪珠混着雨水,落入泥土中。
  半个月前,她还是家世显赫的国公府大小姐,锦衣玉食,身份尊贵,京城多少勋贵子弟追在她后头跑,争着抢着向她献殷勤,惹得她的小姐妹们都暗地里嫉妒她,她却一个都瞧不上。岂料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将一切都打成了幻影,国公府上下近百口人,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为奴的为奴,一夜之间,物是人非,叫她几近崩溃。
  待回过神来,却被告知分到了瑞王府,当最下等的粗使丫鬟。
  呵,瑞王府……
  当年皇上还是皇子之时,国公府坚守于太子阵营,可惜后来太子犯了大错,先帝一怒之下将之废掉,改立大皇子为太子,亦即当今圣上,而瑞王则是其一母同胞的亲弟。他从来都是站在自家大哥一边的,与国公府自然势如水火,甚至今日国公府的衰败,指不定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可她如今……竟还要服侍这个仇人!
  姑娘捏紧双拳,狠狠朝主屋方向剜了一眼,踩着沉重的步子愤然离去。
  ******
  待她走到浣衣房,雨停了,可她一身衣裳也已然湿透了,紧紧粘着身子,又重又难受,便回了自己的屋里一趟,打算换一身干净的。
  王府虽大,她们下人住的地方却不算宽敞。六个婢女同住一间,那木房比她过去住的院落里,那间堆杂物的小库房还小上几分。睡的地方是大通铺,夜半总不时被隔壁的人踢一脚、拍一掌不说,被子也会常常被扯了去,她一夜不知要醒来多少回,更不可能睡得好了。
  姑娘拣了一条布裙,褪了身上的湿衣裳,才换到一半,便听见外头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像是与她同屋的几个婢女。
  “兰芝姑姑人真好,看着天儿下了雨,还让咱们先回屋换身衣服,等雨停了再干活。”
  “可不是嘛……不过说归说,咱们一会儿要洗不完,会不会挨骂?”
  “不会不会。”有人轻轻笑了一声,似是幸灾乐祸,“你不晓得吗?兰芝姑姑最近常把咱们的活分给新来的那个丫鬟做,最后没做完的话,挨骂的也是她,你心虚个什么劲儿?”
  “就是,姑姑摆明了专门要作弄她,我们就安分听她的话,有什么吩咐立刻照做,姑姑哪里有闲工夫管我们呢?”
  “嗯,有道理……那不急,在屋里歇会儿再出去……”
  同屋几个婢女的熟悉嗓音传到后头屏风里,姑娘却听得脸都气白了。
  方才兰芝姑姑还那般凶恶地骂她偷懒,原来暗地里还一直给她加活儿,好让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完,再借机羞辱她。
  这个恶妇……恶妇!
  换做从前,若府里下人敢如此嚣张,她必定立即使人托出去杖毙了,哪会论情面与否。
  姑娘垂首理了理身上左一块右一块补丁的粗布衣裳,束好腰带,这才若无其事走出屏风,在几人或惊愕或嘲笑的眼神下,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屋子。
  虽沦落为奴,但十数年的教养令她说不出半句骂人的话,即便晓得她们心里有多瞧不起她,依旧只能装得毫不在意,不屑与之为伍的模样,来维护她仅存的自尊。
  然胸口的那口郁气,却无论如何压不下去了。
  ******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岂能将王爷的衣裳与你的混在一同洗?”
  前来催工的兰芝姑姑一手叉腰,指着她身旁的木盆,不可思议地尖声责骂道。
  姑娘不服气,如何洗不是洗,难不成她穿过的衣裳是有毒的吗,当即闷声嘀咕了一句:“为何不能了?”
  做下人要懂规矩,无论对错,绝不能辩驳。
  兰芝姑姑一听还了得,两眼一瞪,挥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狠甩在她脸上。她何曾受过如此对待,立刻被扇得歪倒在地,连带扑倒了盛着水的木桶,登时弄得头发、上身一片湿淋淋的,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
  够了……够了!
  这种受尽凌欺凌折磨的日子,不活也罢,死了便一了百了,何苦在此受人差遣,倒头来还百般不是?
  “恶妇——!”
  她一下翻起身便往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身上扑,兰芝姑姑不知她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被她抓了一把脸,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抓破了……
  女人最在乎不过容貌,她也不例外,抚着刺痛不已的脸,火冒三丈,一手揪着姑娘的衣领便往木盆里摁下去,把她头毫不留情压进水里,死死不放。
  阮墨刚从刺目的茫茫白光中回过神来,却感觉有什么猛然涌入她的鼻腔,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呼吸,欲挣扎,后脑勺却有只手按着不让她起来……
  窒息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已然开始胸闷难受了,喉咙呛了水,下意识要大口呼吸,却只招致更多的水进入口鼻,简直是恶性循环。
  不是吧,一来便要丢了小命?
  她这时机也抓得太拦了,怎就恰恰撞上原主遭人戕害的时候呢?
  唔,不好……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再如此下去,她真就只有送命的份儿了啊……
  “住手。”
  一道低沉冷然的声音如天籁般骤然降临,桎梏她脑袋的手像是受了惊,倏地松开了。此时不起更待何时,阮墨撑着最后一口气,猛地从水里抬出头来。那木盆被她推了一把滚远了,她却双手一软,伏在地上艰难地吐着水,像足了一条死鱼。
  “王、王爷。”
  “在本王的府里,何时连一个姑姑,都可以随意杀人了?”
  背光而立的身影颀长挺拔,墨发高束,一身玄色云纹锦袍,衬得他俊美绝伦的面容冰冷肃穆,浑身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令前一瞬还面目狰狞、欲置人于死地的兰芝姑姑,慌忙跪下,垂首作恭顺状:“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是奴婢逾矩了……实在这贱婢太过出格,教她做事不听,竟、竟还要挠花奴婢的脸,奴婢才……”
  “够了。”单逸尘皱眉打断。
  他向来不耐烦听这些明显润色过的解释,他不是没有眼睛,发生何事自然会看得清楚,用不着旁人多嘴。
  “看看她死了没有。”
  此话一出,兰芝姑姑晓得他是不打算与她计较了,顾不得心里头还有气,立马跪行到阮墨身边,伸手去扒她肩膀,想将她掀起来瞧瞧。
  方才虽一度濒死,但阮墨并未失去意识,脱离险境后便一直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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