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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快穿之教主难追52vz.com-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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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西瓜是今早新送入宫的,本宫特地留着冰宴上与妹妹们一同尝尝,量不多,大家图个新鲜,过过瘾便好。”皇后温和道,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端庄的微笑,“不过身子寒凉的妹妹莫要多吃,否则以后可得受罪了。”
  “是,谢娘娘。”众人异口同声。
  阮墨听后,继续饮着碗里的莲子糖水,心道皇后说这话真是思虑周全,后宫女人个个盼着为皇上孕育子嗣,当须十分注重身体调养,若体质寒凉则不易受孕,她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往后即便有事也算不到她头上。
  不过这西瓜……
  阮墨并不十分想吃。
  幼时流落街头,曾偷过街贩的西瓜吃,可没吃上几口便被抓了,狠狠揍了一顿。那小贩揍得真是狠,揍得她将吃进去的全吐了出来,昏死路边,才肯罢休。此后只要一见到西瓜,这段不堪回首的回忆便会浮现,她哪能有心情下咽?
  倒是旁边的静婕妤……
  她似乎很是喜欢西瓜,小桌上的几道膳品原封不动,唯独方才上的冰镇西瓜,那个小碟已空空如也摆在了一旁,干净得汁水都剩不下多少。
  阮墨不由自主看向静婕妤,只见这位静美人儿竟双眼定定地瞧着她的那份西瓜,虽神色依旧淡若清水,但阮墨看得出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也未有多想,便将小碟往她面前推了推,道:“婕妤若是喜欢,便把我的这份也用了吧?”
  静婕妤一愣,转眸看过来,眨了眨眼,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昭容娘娘不吃吗?”
  “嗯……”她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大小空碗,“我吃得不少,嘴里甜得发腻,吃不下了。”
  静婕妤似是犹豫了片刻,但抑不住心头欢喜,道谢后便伸手将小碟取到面前,用小勺一口一口吃着,不过几小块西瓜,一会儿便全数进了她的嘴里。
  阮墨瞧她吃得高兴,也微微笑了笑,不禁道:“静婕妤真是我见过最喜欢西瓜的人了。”
  刚放下小勺的静婕妤听得脸上微微一红,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细声道:“我……我从未吃过这个……”
  “从未吃过?”
  “嗯……娘说对身子不好,不许我吃。”
  她话说得极慢,一字一句,偶尔有一点结巴,想来并非生性寡言,不过是怕开口丢人,渐渐便少说话了。
  阮墨轻轻点头,半开玩笑道:“那你入宫后,少了娘亲在身旁管着,岂不是得把过去没吃上的都吃回来?”
  “不是的。”她摇了摇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表姐……皇后娘娘也会看着我的,方才……方才来的时候,她也说……说……”
  阮墨还等着听她说下去,岂料静婕妤话音未落,忽然细声细气“啊”了一声,捂着腹部弯下了腰去,紧接着身形一晃便要往地上歪去,阮墨下意识要去扶她,但后面的两位宫女动作更快,一步上前稳稳托着了她,将她扶回椅上。
  “还好……”阮墨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未松到头,其中一名宫女的惊呼却让她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婕妤娘娘出血了!”
  这话说得响亮,在座之人皆听得一清二楚,高坐主位的皇后看见亲表妹被人扶着,登时又惊又怒:“怎么回事?”
  两位宫女忙垂首跪地:“奴婢……奴婢不知。”
  “啊……疼……”静婕妤双目紧闭,痛苦□□,身下隐隐的鲜红将白裙染得触目惊心,看得阮墨心下凉得彻底,不知作何反应。
  皇后厉声命人去请太医,而后众人走的走散的散,无一人敢留下看热闹,翠儿搀着自家娘娘从云悦亭走出,连唤了好几声才将她唤回神来。
  “娘娘,怎么魂不守舍的?发生何事了?”
  翠儿当时站得稍远,只看见静婕妤倒下和两名宫女扶了她一把,并不知自家娘娘与之有何牵扯,故而问道。
  阮墨也说不清楚,可心头很是不安,只好道:“先回霁月宫吧。”
  “是,娘娘。”
  ******
  紫宸殿。
  放下奏折的单逸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撑着额角闭目养神,便听见有人匆匆走入的脚步声。
  胆敢不等他允许便擅自进殿的人,不外乎他最为信任的太监总管,故并未睁眼,待人站定后,方开口问道:“何事。”
  秦公公手持拂尘,稳了稳气息后,才躬身道:“皇上,静婕妤小产了。”
  单逸尘眉心一皱,缓缓半掀起眼皮:“小产?何时之事?”
  “就在皇后娘娘办的冰宴上。怀有三月身孕,太医一直尽力挽回,至亥时末才传来消息……保不住了。”
  三月身孕……
  他沉思片刻便想起来了,三月前,为了惩罚不大安分的阮昭容,有段时间他并未踏足霁月宫,除了到皇后的凤鸾宫外,还翻了两人的牌子,其中一人便是静婕妤,想来是在那时怀上的。
  “现在人呢?”
  “静婕妤性命无碍,但伤了元气,如今送回去休养了。只是……”
  秦公公欲言又止,犹豫再三,还是如实告知道:“皇后娘娘称,静婕妤的小产是阮昭容哄骗她吃了冰镇西瓜所致……责其居心叵测,下令禁足霁月宫三月,并罚月银半年。”
  单逸尘终于睁开了双眸,眸底的波澜微不可察,修长的食指轻点在椅把的龙首之上。
☆、第53章 皇帝与宠妃(九)

  夜已深,紫宸殿灯火通明。
  秦公公垂首等了许久,最后却只听皇上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由得微抬了抬头,语气诧然:“皇上认为,皇后娘娘如此处置……尚妥?”
  秦公公是唯一知晓他心中打什么算盘的人,有此疑问亦不奇怪,单逸尘单手支着下颔,似是轻笑一声:“皇后乃后宫之主,掌管后宫一切事宜,她欲如何处置,有何不妥?”
  秦公公跟随皇上多年,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自然懂得皇上是另有目的,当即不再多问,恭声道:“皇上今夜可要移驾霁月宫?”
  近几日因遇上些棘手的事,他忙于政务,夜夜宿于紫宸殿,如今事情有了些眉目,原是准备今日过去瞧瞧数日未见的阮墨,但现在……
  “歇在此处。”
  “是,那奴才这便差人去备御汤沐浴。”
  待秦公公离开后,单逸尘微微一仰靠于椅背之上,那双幽深黑眸中缓缓涌动的暗流,叫人看不清透。
  他乃先帝之第三子,依照本朝“立嫡长为储君”的规矩,本是无论如何都轮不上他来继承皇位的。然而,眼睁睁看着身为长子的大皇兄与嫡出的二皇兄,为了太子之位明争暗斗多年,最终一个死于非命,一个被贬为庶人,反倒让他这个向来事不关己的三皇子捡了大便宜,登基为帝,虽与两人的感情并不深厚,他心中也是无限唏嘘。
  自古以来,储君之争残酷无情,在位帝王的子嗣愈多,争斗便愈激烈。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最后却为了权势反目成仇,拼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他不晓得当年的父皇对两位皇兄的作为是何种心情,但若换成是他,必然会为此深感痛心。
  没有人从出生起便懂得与人相争,儿时曾一齐嬉戏玩闹过的皇子们,长大后却不留情面自相残杀,一是因母凭子贵的后妃为了争宠,长年教唆自己的孩子与异母兄弟争抢父皇的赞赏和宠爱,二是因皇帝忙于政事,难以对众多皇子一一疏导与关心,以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结局时,才惊觉无能为力。
  他迟迟不愿要子嗣,便是希望能寻一位品性才学皆宜的女子,由她一人为他生下子嗣,而后一同教养他们的孩子,不让兄弟相残的悲剧重演。
  秦公公得悉此事后,向他出了一条妙计。有种来自外域的药粉极奇,无需服用,只要女子长期将其吸入体内,便可致其不孕,即便能怀上,胎儿也会因胎象不稳而在成形前死于腹中,除非服下解药并且调养身子一年左右,才可恢复正常。若在各妃嫔的宫内分别安插了一名宫人,专事燃香或是管理主子的衣物,前者将药粉下在香炉内,后者将药粉洒于衣裳上,便能达到避子的目的。
  秦公公是自他幼时便跟随左右的人,因着母妃于其有恩,十多年来忠心不二,谨遵母妃的遗愿伺候在他的身边,最为可信,故而他将此事交予秦公公暗中安排下去,数年过去了,确如其所言般,后宫无一人被诊出过喜脉。
  最初宠爱阮昭容的原因,亦是因其体质特殊,不易受孕。他早便知晓此事,选秀时她能顺利通过检查,也是他派人做的手脚,为的就是让她进宫,成为他蒙蔽众人的障眼法。
  是以方才秦公公说起静婕妤小产,他并未太过惊讶,也清楚其真正原因是什么。且皇后处罚的理由显然站不住脚,“哄骗”一词甚是微妙,静婕妤并非孩童,岂能轻易被一两句话唬弄,不过是皇后欲借机陷害阮墨罢了。
  至于禁足三月、罚月银半年……
  无妨。
  如今的阮墨温顺听话,偶尔耍小性子也不似从前那般恃宠而骄,他心里喜欢,便也愈发地宠她。趁着这回的事,他正好可以看看,她是当真学乖了,抑或是会原形毕露,急不可耐寻他告状来。
  ******
  这一夜,向来早早灭灯的霁月宫,同样灯火通明。
  “太……太过分了!明明错不在娘娘身上,她们竟如此污蔑娘娘……”
  翠儿将前来宣皇后懿旨的宫人送走后,前脚刚踏入霁月宫,脸上强撑的笑容便耷拉下来了,愁眉苦脸,语气很是愤愤不平。
  “翠儿,莫要多言。”阮墨看起来倒是十分平静,仿佛对皇后的惩罚早有预料,身子微倾倚在宽榻上,示意她过来斟茶。
  冰宴上闹的那一出,确实出人意料,她原想着自己不惹事便能相安无事,不料还是天真了。且不说静婕妤为何连自己有孕三月都毫无所觉,若她确如太医所说身子寒凉,冰宴上用的又全是凉物,皇后便应将她好好留在殿里,而并非在路上叮嘱两句作罢,可见此事是其二人早有预谋。
  所谓身孕……大概本就难以保住,才设下此计,将脏水往她身上泼。
  加之当时坐她旁边的是对她怀恨在心的丽修仪,皇后一问话,即便丽修仪晓得她根本不曾“哄骗”静婕妤,也必定不会实话实说,只会朝着对她不利的方向回话。
  唯一能庆幸的是,众人皆不知静婕妤怀有身孕之事,她当然也不晓得,故而“哄骗”也只能是无心之举。皇后无法给她扣上祸害龙胎的帽子,又想借机折腾她,才用这种模棱两可的理由,怪罪于她。
  至于罚她禁足和免除月银,道理也十分简单。
  后宫有规矩道,妃嫔禁足期间,皇上一般不会再踏足其宫殿,该宫殿的宫人无事亦不可随意离开,相当于将受罚妃嫔隔绝于外,吃穿用度仅可由专人送过来。
  这些人,多是由皇后所派,想必会刻意克扣妃嫔应得的份例,他们自己占不了便宜,却乐意做这种落井下石之事,看她们饱受刁难又不敢得罪他们,只得忍气吞声。倘若这段日子想过得好些,亦可,钱能使得鬼推磨,他们看在银子的份上,有时也愿意松松手。
  而她……既被禁足又无银子,看来,日子是不会好过了。
  “娘娘真是的……”翠儿撇撇嘴,将倒置的空杯翻起来,提壶缓缓倒茶,“也亏得您还有心思饮茶。”
  她端起茶杯轻吹了吹热气,啜饮一口,才无奈浅笑道:“不然呢?我便是再得皇上的心,也没有忤逆皇后娘娘的特权。既然她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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