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教主难追52vz.com-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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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外坑了好友一顿大鱼大肉,吃饱喝足的师父正有此打算,回谷后哪儿也不去,直接进了自己屋内,往窗边那柄大摇椅上一躺,便悠悠晃着打起了盹儿。
岂料,老头子的大好计划,却被某个忧心忡忡的小姑娘打破了。
“师父……师父……别睡了师父……”
“哎呀,墨儿莫要吵了,为师睡觉呢……”
“师父师父……”
师父终于肯半掀起眼,眯着看向趴在椅把上的阮墨:“墨儿又怎么了?”
“师父还问我怎么了……师兄他被紫宫主抓了去,数日不知所踪,师父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吗?”
三日前,在谷里养病的紫宫主忽然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负责为她医治的单逸尘,师兄弟们几乎将整个医谷都翻了个遍,愣是没找着两人。
最令人着急的是,师父竟也不说该如何是好,只让他们该做何事做何事,不必去寻单逸尘了。
其他人听闻此言,只当是师父将大师兄派出谷办事了,可阮墨晓得并非如此,当日她眼睁睁看着紫宫主自行出谷,身后有两名下属使轻功紧随其后离开,手里还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正是如今失踪的单逸尘。
这……叫她如何能不焦急?
偏生师父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日日该授课便授课,该出谷便出谷,对单逸尘一事只字不提,她又不得随意出谷,等了好几日干着急,才忍不住过来缠着师父问的。
她晓得师父不会放任他临危,可性命无虞是一回事,紫宫主对他下药,强行带走,后面还会做些什么又是另一回事了。
想起自家师父,亦即红鸾门门主对待男人的那些行径,她实在不敢想象,单逸尘会不会被紫宫主……了?
“担心?为师早说过他不会有事,有何可担心?”
“可是……”阮墨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巴着椅把,追问道,“那他为何不回医谷来?”
师父却优哉游哉地捋了捋胡子,调侃道:“啧啧,墨儿快告诉为师,你总念叨着阿尘何时回来,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师、父!”
“墨儿呀,你就是关心则乱。”师父无奈地摇摇头,轻拍了拍她的手,“好歹是为师的大徒弟,岂会是等闲之辈?你不晓得,阿尘的武功好着呢,那会儿他年轻气盛,我与他对练时还总被他撂倒在地,也不让让我这把老骨头……放心吧,阿尘若是想走的话,谁也拦不住他。”
她仍是放心不下,想起他被带走时的模样,不禁道:“可万一他被下了药,无法运功呢?”
“那他也还能用这儿啊。”师父用食指轻点她的太阳穴,缓声问,“难得你就这么信不过他?”
“不,我只是……”
“墨儿啊,”想起今日与好友的交谈,师父摸了摸她的头,难得地语重心长道,“你要有耐心,要相信他。同时,也让阿尘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明白吗?”
阮墨一愣:“师父……他与您说什么了?”
“还用得着说,为师十数年来看着他长大,能看不出来吗?”师父嘴角抽了抽,语气嫌弃,“他不过是太笨,才从来不当回事罢了。”
“……”原来师父什么都晓得啊。
不过,要是让其他师兄听见师父说,他们无比崇拜的大师兄……笨,指不定会惊得立马奔回藏书阁去,抄几卷医书压压惊。
“好了,赶紧回自己屋去,为师要歇觉了。”
她只好应了一声,不再多问,起身向师父告辞。
******
寒隐宫。
乌云罩顶,天色灰蒙,仿佛总有下不完的雨水,淅淅沥沥,却冲不去单逸尘心头的烦闷。
十日了。
他来此地已有十日。
当日他为紫宫主端药汤过去,放在床沿,然后给她诊脉。因着她为人谨慎小心,用药也需大夫先行试药,故而诊脉后,他便如往常般舀出一汤匙饮下,岂料她会在他诊脉的短短几瞬,便往药碗里撒了粉末,待他意识到不妥,已然不省人事了。
醒来后,四周的景象十分陌生,他欲下榻察看,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随即凝神运功,体内的真气果然无法凝聚,立时明白自己是被人下了软筋散。
知晓劫走他的人是紫宫主时,并不算惊讶,毕竟与她相对一段时日,他再迟钝也能看出这个女人有所企图,只是不曾料到,她竟大胆得直接将他强行带回寒隐宫,还下了药,不允他离开半步。
确认紫宫主未有对医谷的人不利后,他稍稍安了心。软筋散倒是无碍,幼时师父在他身上试药无数,虽不至于百毒不侵,但仍有一定的抗药性,加之他服下的软筋散量不多,待过一段日子恢复如初了,便能伺机逃出寒隐宫。
在此之前,他日日待在自己的房内,闭门不出,以免打草惊蛇。
紫宫主十分厚待他,每顿上的菜皆是山珍海味,吩咐人给他准备了绸缎锦服,住房也布置得相当宽敞舒适,比起医谷的居所不知好多少。
可面对满桌美味佳肴时,他会想起在闭门思过的日子里,阮墨提着食盒跑了老远,带过来与他一同用的朴素饭菜。被紫宫主逼着换上华贵的锦缎衣袍时,他会想起自己最常穿的,那件她曾亲手缝补过的旧布袍。就连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待在冷清的屋内,他也会想起她前来请教问题的每个夜晚。
并非是头一回离开医谷,然而,他却比之前的任何一回,都更想要回到医谷。
无法否认,他深深想念着,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他……想念她。
他想见她。
但当这个念想浮上心头时,他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错觉。
一直以来,他都应只把她单纯地看作后辈,与其他师弟并无不同,即便他与她关系亲近些,也不会逾越师兄妹的界线。
那又如何解释,他离谷多日,非但独独对她挂心不已,且在脑海中反复浮现的,也皆是与她有关的记忆?
除非……
心中隐隐有什么呼之欲出,他却难以相信,故而药效已然消退也依旧装作受制于人,想借此试探自己的内心。
然在寒隐宫等得越久,想见到她的念想便一日比一日强烈,如同一把火般烧灼着他不复平静的心。
再也无法欺瞒自己了。
心口处不知停歇的悸动,是一个男子对心爱姑娘的倾慕之情。
无比清晰,无比笃定。
从前总嫌弃她惹人烦惹人厌,不料最后自己栽在了这个小师妹身上。
如此也好,他认栽了。
她要缠着他一辈子,他便花一辈子来照顾她。
只要他晓得她有多好,足矣。
雨声久久不停,朦胧的雨帘之中似有人影略过,宫人警觉欲追,却被紫宫主抬手拦住。
近半月来的软硬兼施,都未能让他动摇半分,由始至终冷脸待她,与对待阿墨的模样全然不同,确然算是一个不错的男人,阿墨喜欢上他也不算亏。
紫宫主轻笑了两声,语气无奈:“让他走吧。”
且让他回去见见她那徒儿吧,听医谷的老头子说阿墨可着急了,这又过去几日,不知该急成什么样了。
☆、第79章 神医师兄与小师妹(十二)
是日一早,医谷便来了几位贵客。
“哎,老裴来得可真早,害得我懒觉都睡不成了……”师父悠悠然打了个哈欠,将一个粗犷汉子迎进主厅,转头吩咐道,“司远,快去上茶。”
“是,师父。”
汉子看他当着自己徒弟的面儿也没个体面,不由得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睡什么懒觉,就你爱睡。以前跟着大伙儿行军,夜里的呼噜声就数你最响,吵得人没法睡,被撵出了营帐,没想到你还继续打呼,隔着营帐震天响,可气死人了。”
“都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师父斜睨了他一眼,自顾自走上主位坐下,“我还未计较你老是半夜把我踹醒呢。”
汉子朗声大笑:“就你小心眼儿,还好意思说我。”
司远很是利索,不一会儿便端来了刚泡好的热茶,分别为两位长辈满上,正要转身告退时被师父阻了一阻,吩咐道,“去将墨儿叫过来。”
听见这个名字,汉子端杯的手略顿了顿,待那名徒弟走得远不见影了,才徐徐将杯沿够上唇边,将热茶饮尽。
曾经煎熬的等待仿佛又浮上心头,汉子放下空杯,提壶又倒了一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几年在医谷,墨儿她……过得如何?”
“自然过得比跟着你那会儿好了,每日该吃吃该喝喝,少了你处处管束她,当真是无忧无虑地快活了好一段时日,活像个疯丫头似的。”师父笑着摇了摇头,全然不怪自己将小姑娘宠得多过分,“若非后来我让她跟着其他徒弟习医,恐怕你现在要见她一面,都不知该上何处寻去。”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将墨儿托付予你。这么数年来,真是谢谢你了,淮安。”
当年阮承运为了寻战乱时失散的娘子,长途跋涉前往边关,辗转三四年才摸出门路,经多番努力寻回了娘子。而后在当地住了数月,又诊出娘子有了喜脉,只得安顿在那儿,待孩子生下来稍大了些,这才带着妻儿回来看看女儿。
时光飞逝,前后竟已过去六年。
“说好是兄弟的,跟我客气什么?真要谢我,怎不见你带些外域的奇珍异草回来?”
“嗯,确实带了一些,等会儿你去看,有看上眼的尽管拿去。”
“好说好说……”
门外渐渐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交谈的两人同时停下转头望去,只见小姑娘白裙轻扬,素净的小脸扬着轻松笑意,正步子轻快地往屋里走。
“师父一大早便叫我来有何……”
“事”字未说出口,阮墨的目光便落在师父身旁的汉子脸上,颇有些怔愣地缓下步子,一步一步,走近那个与她记忆中称之为“爹”的人。
“……爹?是你吗,爹爹?”她轻轻唤了两声,语气微颤。
猛然见着已然长成大姑娘的女儿,俏生生立于眼前,这个历经沧桑的汉子也不禁有几分动容:“墨儿,爹回来看你了。”
许是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过于深刻,即便只是在梦中,可她一听他开口承认,竟觉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微微哽咽:“爹……女儿终于见到您了。”
无论多少年不曾相见,血浓于水的两人也不会变得陌生,只因在未能见面的日子里,都将彼此放在心中深深挂念,未曾忘怀半分。
师父识趣地将地儿给父女俩腾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厅堂,留下空间让他们好好聊会儿话。
他对父女叙旧的内容可半点儿不感兴趣,倒是比较好奇阮承远带来的奇珍异草。
这般想着,便直奔外院而去了。
******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便时近午时,师父与阮家一家四口同桌用饭,难得与久违的挚友相逢,自然少不了把酒言欢,大醉一场,两人你来我往,真是好不豪爽。
“娘……他就是弟弟吗?”
阮墨望着襁褓里嘴边还挂着口水的婴孩儿,正用小手握住她的食指轻轻晃着,也不知高兴些什么,笑得乐呵呵的,不由得抿唇冲他弯了弯嘴角,眨眨眼逗着他玩儿。
“嗯,二包快满两周岁了,成日哭闹着牙痒,你可当心他要把你的手放嘴里咬……二包,正说你呢,真是个小调皮蛋。”
她忙将自己手抽出来,点了点弟弟的小鼻头,问:“弟弟的名就叫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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